《禁忌沉溺》 第1卷 第11章 撞破
房間里溫嘉虞側躺著,長發散在枕間,早已經睡。時縉遇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俯凝視的睡。
睡得毫無防備,長睫濃,紅微張。時縉遇手,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到皮的溫熱,他不由勾。
靜靜看了會他突然掀開被子躺上床,放輕作躺在了邊。
床墊微微下陷的瞬間,睡夢中的溫嘉虞無意識地翻了個,正好滾進他懷里。時縉遇渾僵,生怕驚醒,直到確認依然睡,才慢慢放松下來。
腦袋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時縉遇收手臂,低頭在發間深吸一口氣,悉的香氣瞬間填滿腔,驅散了夢境帶來的所有不安
這才是真實的。
溫暖,鮮活,屬于他的璨璨。
這一覺睡得異常滿足。
時縉遇再次醒來時,窗外鳥鳴喳喳。他看了看時間,七點整,往常這時候他早已經起床健。
懷里的溫嘉虞依舊睡,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長睫隨著呼吸輕輕。他低頭在額頭落下一個輕吻,眼里滿是寵溺。
“寶寶,早安。”
他無聲地說,然後輕手輕腳地起,替掖好被角。
門被輕聲合上,他轉過時,卻猛地僵在原地。
晨過走廊的落地窗,讓他看清樓梯口站著的影。
時叢譽背著手站在那里,眉頭鎖,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扎在他上。
“下來。”聲音得很低,帶著抑的怒意,說完便轉下樓。
時縉遇回頭看了眼妹妹閉的房門,五指握拳,用力收攏隨即又放開。他整了整睡袍的領口,從容地跟了上去。
二樓書房,時縉遇輕輕帶上門,金屬鎖扣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時叢譽背對著他站在書桌前,肩背繃得筆直。他閉了閉眼,轉時眼底帶著寒意:“你昨晚在璨璨房間待了一晚?”
時縉遇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側。迎上父親的視線,臉上不見毫慌,他微微頷首,聲音平穩:“是。”
沒有辯解,沒有掩飾,坦然得讓時叢譽心頭的怒火更盛。
“啪——”
一記耳狠狠扇在臉上。時縉遇偏過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
“跪下!”
時縉遇什麼都沒說,面上保持著對父親的恭敬,屈膝緩緩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跪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頭,目平視著前方,沒有毫慌,也沒有半分抗拒。
“你......”時叢譽看著他這副順從姿態,氣得口起伏,話到邊卻被堵住。
他從未想過,自己最放心的兒子,會犯下如此荒唐的錯。
“什麼時候開始的?”時叢譽背著手在書房里不停踱步,最終停在窗前,“璨璨知不知道?”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對的是日積月累,就像陳年的酒,在心底無聲發酵,等他發現時,早已深骨髓,為抹不去的印記。
“三年前。”時縉遇抬起頭,眼底的執拗被他藏過去,目變得坦然,“璨璨不知道。”
時叢譽閉了閉眼,心里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三年前,正是溫嘉虞剛去留學的時候。
那段時間他帶著溫又頤在外旅行,得知兒子每周堅持飛A國,夫妻倆還欣他對妹妹的照顧,可沒想到......
所謂的兄妹深,一直是他用來偽裝的外殼。
“糊涂!”時叢譽猛地一拍書桌,走近居高臨下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是你妹妹?你看著長大的,怎麼能有這種心思?”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著他,憤怒不已,“我教你的規矩,教你的底線,你都學到哪里去了?!”
時縉遇結滾:“我知道。”他直視父親暴怒的眼睛,“可不是——”
“夠了!”時叢譽厲聲打斷他未說完的話,“說過不要再提這件事。如果讓你媽媽知道,你對得起嗎?”
話沒說完,但父子倆都明白那人對溫又頤的重要。
以至于這麼多年一直對溫嘉虞視如己出,那份疼甚至超過了他這個親生兒子。
時縉遇抿,眼底閃過一掙扎。
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會忍這麼久,加上溫嘉虞對他純粹的,讓他一直沒敢挑明,不敢輕易去賭,不想同時傷害到這兩個對他最重要的人。
時叢譽看著兒子低頭不語的模樣,口的怒火漸漸被無力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作出決定:“先分開一段時間,好好冷靜冷靜。璨璨工作的事我會重新安排,你去分公司。”
時縉遇聞言放在膝上的手指收。
分開?他在心底冷笑。
他比誰都清楚,距離從來解決不了問題。
在最開始察覺自己的那段時間,他不是沒試過遠離溫嘉虞,可每一次分離都讓思念瘋長,讓他的越來越深。
但他了解父親的脾氣,相比于他的阻攔,他更怕這件事讓溫嘉虞知曉,此刻只能選擇先低頭:“是。”
“現在就去收拾行李,”時叢譽背過,聲音里藏著疲憊,“把你那些心思收好。”
時縉遇聽懂父親話里的意思,終于放心。站起恭敬告別,離開前最後看了眼父親繃直的背影,輕輕帶上了門。
關門聲響起時,時叢譽才緩緩坐在真皮座椅上,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他拿過書桌上兄妹倆的合照,照片里穿著公主的小璨璨被時縉遇抱在懷里,笑得像個小太。
誰能想到,這份會在二十年後變質這副模樣?
時叢譽將相框倒扣在桌上,閉上眼睛了太,滿腦子都是兒子跪在地上的模樣,那平靜之下藏著的偏執本瞞不住他。
可又能怎麼辦?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距離或許能沖淡一切,至能讓他冷靜下來,才能想出更周全的對策。
璨璨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明珠,阿遇更是他心培養的繼承人。兩個孩子都是他的心頭,他誰都不想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