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川一只手護著姜晚檸的頭，一只手撐在倆人中間。

指尖到對方又細膩的發，眼神暗下許多。

不只是呼吸，姜晚檸的此刻也勾上了他的，謝言川向後看去，那白皙如玉般的腳踝，簡直快要了他的命。

偏偏始作俑者意識不清，做完這一切無意識的人舉後，頭一歪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謝言川：“......”

他僵半晌，生怕把已經睡著的人吵醒，好一會才緩緩開了自己的子。

謝言川幫姜晚檸把腳上的高跟鞋下，又小心蓋好了被子。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好，謝言川回到自己的公寓之中，打開了浴室的花灑。

一直到那充滿涼意的水兜頭澆下，他那看似平靜的眸子才輕微了。

等從浴室出來時，手機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凌晨五點，有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謝言川踱步走到臺上接通。

“......知道了。”

“就按照計劃來，準備收網吧。”

并未開燈的客廳，唯有手機屏幕上瑩白的，勉強照得出他凌厲的眼神，與姜晚檸平日里見到的判若兩人，正醞釀著一場危險的風暴。

......

另一邊，星海律所的幾人陪著約好的大客戶酒過三巡時，包廂門竟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眾人喝酒的作頓住，朝門邊看去，居然是崔皓帶著一寒氣折返了回來。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避開了謝言川和蘇栩的視線，鼻青臉腫地進來後也毫不客氣，直接就坐到了主位之人的邊。

他徑直拿過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酒，“咕咚咕咚”連著喝了好幾大杯，才好像終于吐出一口怨氣：“表哥，這事你可真待給我做主啊！”

“你弟弟我都這麼被人給欺負了，說出去以後咱們家的臉往哪擱啊？”

“蘇家和謝家咱們不能得罪，但是那個臭娘們......！”

“咳。”星海律所的老板見狀，不經意地提醒道：“時律還在這呢。”

包廂熱鬧的氛圍好像在此刻冷了下來。

眾人紛紛將視線移去自今晚起就沒怎麼開口說過話的時妄上。

“哦？”

主位上形消瘦蒼白的男人，也在此刻饒有興味地挑了下眉。

“剛才的事我略有耳聞，怎麼時律，那潑辣小人是你朋友不？”

王麟玩味笑著，倒是立即引來其他人的附和：“咦，時律朋友不是許大明星嗎？像那種小丫頭片子，應該是不了咱們時律的法眼吧？”

周遭調侃聲音一片，被點名的許茉莉更是笑著倒在了時妄的懷里：“各位同好，就別調侃我們家時妄了，他臉皮比較薄。”

“我代他敬大家一杯，晚檸呢，就是我跟時妄之前的一個學妹，平常一起在深市就多關照了些，可能確實是被慣壞了。”

許茉莉畢竟明星的份擺在這里，在場的眾人還是很給面子，紛紛端起了酒杯。

待一杯酒下肚，許茉莉才目流盼地看向一旁的崔皓：“不如改天親自登門去給崔賠個不是，您看意下如何？”

崔皓似是聯想到了些什麼，眼中閃過一猥瑣的笑，剛準備開口答應下來，一旁的時妄卻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包廂剛有點回溫的氣氛又再次冷了下來。

這下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時妄他好像是生氣了。

就在眾人都面面相覷時，王麟開口打起了圓場：“行了崔皓。”

“都說是時律關照的學妹了，你就別瞎添了。”

畢竟他後面還有其他案子要仰仗時妄幫忙解決呢。

“更何況，我剛才雖然來得晚了些，但還是聽到了點風聲，說人家是謝言川當眾表明了要護著的人，謝家也不是我們能得罪起的。”

“好吧……表哥，都聽你的。”

崔皓好像有些不服氣的應了下來，場再次恢復熱鬧。

時妄卻覺得自己的頭又疼了起來。

腦子里面揮之不去的，全都是剛才謝言川把姜晚檸護在後的畫面。

“我去趟洗手間。”

丟下這句話後，他徑直走出了包廂，準備找個地方靜一靜。

卻沒想到，他這邊前腳剛踏出包廂，後腳許茉莉就跟了出來。

“時妄！”

“茉莉，你怎麼出來了？”

已經是天快亮的時間，酒吧早就不似剛才那般熱鬧，走廊上充斥著淡淡的冷意。

許茉莉可憐兮兮地了鼻子：“你不會怪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吧？我其實是想幫晚檸妹妹的。”

“……我知道，我不怪你。”

“你也別生晚檸妹妹的氣，小生估計就是鬧一鬧脾氣，過兩天就會回心轉意了。”

“這事，唉，其實都怪我不好......”

溫聲細語看似善解人意，緩緩朝時妄上靠過去的同時，眼底卻閃過一得逞的笑。

果然下一秒，時妄也跟著嘆了口氣：“茉莉，你不用這麼自責。”

“晚檸......要是能有你一半這麼善解人意就好了。”

......

姜晚檸昨日晚上睡得十分安穩。

因為時妄律師的份，總是要加班應酬忙到很晚，曾經的為了對方，睡著的總是很淺，一有點風吹草就會醒來，只為在前者回家的第一時間，給對方送上溫暖的關照。

如今這些，都再也不用去做了。

一夜無夢，姜晚檸舒服得甚至不愿意醒來。

直到閨的電話如催命般打了過來。

姜晚檸手迷糊接通，那頭很快就傳來了蘇栩鬼哭狼嚎般的尖：“檸檸！你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姜晚檸不聲將手機拿遠了些：“昨天你喝醉了，親親男朋友來接的你，現在你們兩人正在過甜世界？”

“啊呸！什麼親親男朋友？老娘早就和他說了分手，以後互不干涉的！”

姜晚檸聞言不咂舌。

好像距離蘇栩上次跟自己炫耀男朋友也沒過去幾天，居然這麼快就分手了，難怪昨天晚上對方找上門來時，會是那樣的表。

“沈鏡白這小子，當初居然敢騙老娘，說自己是什麼小狗，其實就是狼狗，啊不，更本就是個小狼崽子才對！”

“多虧他今天早上跑得快，不然讓老娘逮到，肯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蘇栩還在義憤填膺，這邊幾人昨天晚上才拉的小群中，林霄突然彈了幾條消息出來。

一條是剛拍的賽車場上的照片。

另一條開頭則是配了個大哭的表：【檸姐！我們被人給砸場子了！求救場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