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野餐廳在深市城東那邊，姜晚檸要從城西這邊過去，打車差不多需要四十多分鐘。

等抵達那邊的時候，差不多剛好是飯點。

見時妄還沒過來，姜晚檸給謝言川發了條消息過去。

大概告知對方，自己今天中午臨時有些事，請他吃飯的事，恐怕要改天了。

說起來，這還是姜晚檸加了謝言川的微信後，第一次給對方發消息。

沒想到竟然就是這種放別人鴿子的。

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見對方半晌都沒有回復，才合上了手機。

正巧服務員過來詢問：“士，您已經在這邊坐了半個小時了，需要點菜嗎？”

今天是圣誕節，他們餐廳的生意十分火，像姜晚檸這樣一直干坐著不點菜也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那先幫我來兩杯果吧，我約的人馬上就到，他可能是路上有些堵車，不好意思。”

服務員了然地點了點頭。

姜晚檸再次打開手機查看，大概二十分鐘之前，給就給時妄發出過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地方。

對方言簡意賅回了一聲“好”，此刻應該也是快到地方了。

其實之前就約過時妄，在自己離開深市的前一天，見上最後一面。

倒不是還對這段有太多的留，單純只是為了給自己付出的三年畫上一個面的句號。

只是現在，卻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姜晚檸提早了約見時妄的時間。

就好像那個曾經滿腔意，熱烈又小心了整整三年的男人，不知從何時起就徹底爛掉了一樣。

也早就對這段充滿了虛假意的充滿了厭惡。

與其再這樣死纏爛打地糾纏下去，倒不如就此借今天這機會徹底把話說開了。

到時七天後飛去海外，時妄就留下來好好陪著許茉莉相守終生，也算是為當初的三年畫上了一個還算完的句號。

只是讓姜晚檸到意外的是，又半個小時過去後，的餐桌對面仍舊是空無一人。

已經整整一個小時過去，時妄還是沒有過來。

姜晚檸有些狐疑了，要說這家餐廳，距離時妄他們現在住的公寓距離并不算遠，只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哪怕堵車再嚴重，這麼長的時間也該到了。

即便是沒到，對方也該給自己發來條消息解釋下才對。

可姜晚檸再次打開手機聊天界面，上面卻依舊空空如也。

圣誕節的餐廳已經人滿為患，外面甚至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給時妄撥去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一陣忙碌的提示音。

終于在服務員又一次上前詢問時，姜晚檸實在忍耐不住，從室挪到了室外等待的長廊上。

就這樣，又在餐廳門前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中午熱鬧的人群散去，外面的天漸漸暗沉下來，亮起了五十的彩燈。

餐廳里中午給打過招呼的小姑娘跑來給送了杯熱水：“士，要不您別再等了吧，今天外面的天這麼冷。”

“您約的那位先生，他要是真在乎您，是不會舍得讓您在這麼冷的天里等這麼久的。”

是啊。

這樣淺顯，連路人都知曉的道理，時妄他又怎麼會不懂呢？

姜晚檸眸子閃了閃，看向手機聊天頁面上，自己今天單方面給時妄發去的十幾條消息。

恰巧這時候，時妄總算給撥回了電話：“晚檸，不好意思，剛才臨出門時，茉莉突然不舒服，我帶去了醫院剛安置好，你還在我們約好的那家餐廳嗎？我現在就過去。”

又是因為許茉莉。

聽著這個毫不意外的答案，姜晚檸沉默半晌，淡淡開口：“不用了。”

時妄在電話那頭卻是不解：“你又在置什麼氣？難道別人的，還比不上你的一頓飯重要嗎？”

“更何況我剛才不是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嗎？你到底還要怎麼樣？要所有人都像崔皓那樣，學著狗跟你道歉，才肯善罷甘休嗎？”

時妄似乎也是被折騰了一天，此時一貫清冷的語氣中，帶了些莫名的煩躁：“姜晚檸，我每天工作已經夠忙了，你能不能稍微諒我一點，就像以前一樣，稍微懂點事也好？”

“你不愿意回來公寓這邊住，好，我給你另外的房子，你也不去住，整天和謝言川混在一起，你以為他謝言川是個什麼好東西嗎？”

話落半響，時妄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他深呼吸片刻才又重新開口：“我已經出發在去雲野的路上了，你在那里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不用過來了，時妄。”

姜晚檸忽然輕笑，勾看向遠方。

曾經執著追求，想要和時妄當面對峙的答案，在這一刻忽然好像沒那麼重要了。

原來本不需要對峙，天枰傾斜的方向，早就給出了答案。

“我們結束了。”

“當然我也想清楚了，關于許茉莉的事，我不會出面解釋的，畢竟那些都是事實，如今要面臨的一切討伐，都算是咎由自取。”

“最後，不管這三年來，你是否真正打心底承認過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以後，都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了。”

似是察覺到什麼，時妄正要開車的手頓住，眉頭狠狠蹙了一下：“別鬧，晚檸......”

只是這次，卻是姜晚檸先掛斷了電話。

最後在服務員贊嘆的目下放回水杯：“謝謝你的熱水。”

然後毫不客氣地按下了屏幕上的好友刪除，并一鼓作氣拉黑了關于時妄的所有聯系方式。

做完這一切後，從商場大樓走了出來。

後本來漸冷的人群，也因夜中亮起的霓虹燈再次熱鬧起來。

那些雙結對，有說有笑的人群，倒是與形影單只的形了鮮明的對比。

姜晚檸深吸一口氣，半晌後撥通了一個許久沒聯系過的號碼。

那邊的電話也是響過一會後才接通。

似乎是與這邊有著時差般，接電話的人打了個剛睡醒的哈欠。

“親的妹妹，你一大早擾人清夢，最好是有什麼要事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