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鶴低頭看著懷里的花，“嗯，這些天惹阿薇不高興了。花是給賠禮道歉的。”

好幾天不搭理自己，他不想跟吵架。

從前惹生氣，只要送花就會氣消。

“你子不好，就回去休息吧！喜歡月季花，本王會讓人送海棠苑。”

說著他邁步離開。

沈玉容手指狠狠掐掌心，牙都要咬碎。

看來昨晚上王爺真的宿在徽月院，雲清薇，是本小姐小瞧你了，沒有想到還有點本事！

“玉容嫂嫂，你別難過。四哥這麼做也是為了哄著雲清薇，想讓盡快答應讓你進府。”

“你也知道我四哥最是重義，就算不喜歡雲清薇，但在四哥最困難的時候幫過他。他會銘記于心的，送一束花而已，明天讓四哥送你一套赤金冠給你，那才是好東西。”顧明溪抱著的胳膊，說道。

沈玉容面蒼白，笑道：“嗯，我沒有難過。只是羨慕，玄鶴哥哥真的寵王妃。”

說著，就捂住膛暈倒了。

顧明溪嚇了一跳，大起來：“四哥，不好了！玉容嫂嫂暈倒了！快去四哥回來！”

邊的丫頭早就去追顧玄鶴。

“王爺……”

顧玄鶴得知消息，便將手里的花塞給暗衛，“送去給王妃，來海棠苑。”

說著他轉回來，將沈玉容抱起來，著急慌忙地回海棠苑。

……

“本王妃累了，沈玉容不適，讓人請太醫吧！”

侍琴低垂著頭，語氣恭敬卻刺耳：“王妃，這是王爺的命令。他讓你立刻去海棠苑給我們小姐看病，難不你要忤逆王爺？”

“忤逆了又如何？”

雲清薇剛沐浴完，烏發未及全束，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住大半，幾縷發著頸側與肩頭，水珠順著發梢墜在鎖骨，暈開淺淺水痕。

著一襲煙紫緞，料子輕，勾勒出剛褪去水汽的纖細腰肢，領口與袖口繡著暗紋纏枝，在暖下泛著潤澤。

許是浴後熱氣未散，頰邊凝著薄紅，眼尾也染了點意，往日里清冷的眸此刻像蒙了層霧。

卻在聽到“忤逆王爺”四字時，指尖輕輕攥住擺，霧瞬間褪去，只剩幾分漫不經心的冷，連帶著周的暖香，都添了冷氣。

侍琴揚起下：“那王妃真是好大的膽子，都說你出賤民，果然賤民就是沒有規矩。”

“你放肆！”莊嬤嬤見狀，頓時窩火，“誰給你的膽子頂撞王妃！”

“莊嬤嬤，我不是王府的下人，只是說實話……”

雲清薇輕笑了聲，給旁邊的彩雲遞了個眼神。

啪！

彩雲上前給了侍琴一掌：“在王府就要遵守王府的規矩。你們主子不過是個未進門的側妃，想讓王妃去海棠苑看，哪兒來的臉！”

侍琴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隨後惶恐地跪在雲清薇面前，猛地磕頭：“王妃饒命，奴婢知道錯了！”咚咚咚的聲響不斷，額頭都滲出了。

雲清薇皺眉。

“在做什麼！”這時，顧玄鶴邁步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冷眼看雲清薇，臉說不出的沉難看。

侍琴抬頭哭道：“王爺，是奴婢的錯，不該頂撞王妃，王妃罰奴婢也是應該的。”

顧玄鶴看著紅腫的臉頰，目瞥了眼彩雲：“你打的？”

彩雲嚇得躲在莊嬤嬤後。

雲清薇起迎上他駭人的目：“是我讓打的。沈府的下人在徽月院對我大呼小，還在這里賣慘，試圖博取你的同、挑撥離間。”

“如此心不正，難道不該罰嗎？”

侍琴臉微變，忙抖著聲音說：“王爺，奴婢沒用，只是擔心二小姐，想請王妃去趟海棠苑。”

“哼，那請嗎？”莊嬤嬤氣惱地瞪，轉頭對顧玄鶴道，“王爺……”

莊嬤嬤話還沒有說出口。

顧玄鶴就冷斥道：“閉！”

看向雲清薇，眼神冰冷，“你太讓本王失了！”

雲清薇睫輕，角抿了抿，五指，現在他這是連沈家的丫頭都如此維護，對青翠卻如此狠心。

“你要是失了，那就跟我和離。”

“玄鶴哥哥……”

這時，沈玉容扶著門框進來，本就蒼白的臉著病態的淺青，寬大的月白寢套在上，更顯得肩背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發髻松散，雙手攥著襟，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抖。

見侍琴被拖，子猛地晃了晃，忙撲過去將人護在後，眼底卻瞬間蓄滿了淚，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砸在襟上，暈開一小片痕。

侍琴慌忙地躲在後：“二小姐救我！”

顧玄鶴臉緩和，對沈玉容道：“你怎麼來了？太醫說，你要臥床休息。”

“玄鶴哥哥，都是我的錯。我求求你，不要罰侍琴，要罰就罰我吧！是我下不嚴。”沈玉容哭道，“我給王妃道歉。”

話音未落，便屈膝朝雲清薇跪下。

眼眶紅得像浸了，睫上還掛著淚珠，明明是求，姿態卻放得極低，連指尖都在輕輕發抖，活像了天大的委屈。

“王妃，侍琴是從前姐姐邊的丫頭，也是太擔心我、害怕失去主子，才會出言不遜。”

“我替給你磕頭賠罪。”

雲清薇看向侍琴。

沈玉安的丫頭？

難怪顧玄鶴會如此關照。

“沈二小姐有心疾？”

沈玉容眸閃爍，垂淚道：“玄鶴哥哥……我心好痛。”

“人命關天，給玉容看看！”顧玄鶴忙將人攙扶起來。

雲清薇上下看了眼沈玉容，笑道：“沈二小姐，真的得了心疾？”

“薛神醫診斷的，還能有假？”侍琴道，“王爺說王妃會醫，我們才來請你的。”

可怎麼可能會醫？不過是個卑賤的賤民。

沒人相信，只覺得手段高明，居然欺騙了王爺。

正好，今天就揭穿。

雲清薇笑道：“既然薛神醫診斷過，那就找他醫治。”

“薛神醫不在京城。”沈玉容道，“所以只能勞煩王妃。”

雲清薇淡淡看著，又看了眼顧玄鶴：“要是真的心疾，那就找的脈親人，挖一顆心臟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