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夏棠》 第1卷 第7章 帥哥啊,我去會會他
“俞棠啊,你聽不見嗎?”周信安蹺著二郎,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俞——棠——”
裴宴離眼底的波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來配藥治腦子?”
周信安樂了,“嘿我說裴宴離,雖說這俞棠應該沒你聰明,但能考上華清大,至不是個麗的廢吧,你至于這麼說別人嗎?再說了,都馬上要嫁給你了,這麼說自己的未來老婆真的好嗎,你小心以後哭著離家出走。”
裴宴離放下手中的鋼筆,“來干什麼?”
“問我認不認識你,你長什麼樣,我估計是知道了要跟你聯姻,特地來打探況的。”
裴宴離問:“你怎麼說?”
“為了幫你試探的真心,我說你賊丑,丑得無法直視,看上去快哭了。”
裴宴離輕哼一聲,差點被氣笑。
這流氓,還真是心不改,那小腦袋瓜子里除了帥哥能不能有點兒別的東西?
周信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笑什麼?”
“笑你臉太大,一會兒把我那輛車開過來。”
“你要干什麼?”
裴宴離:“從你的臉上碾過去,給你整容。”
周信安:“……”
周信安走了以後,裴宴離在辦公桌前又坐了會兒,他拿起手機,翻到了那個幾年前的微信對話框。
糯米糖:【哈嘍哈嘍,吃早飯了嗎?】
糯米糖:【我說我喜歡你,看到沒?】
糯米糖:【沒看到我再發一遍,我喜歡你。】
KP:【我說過了,不談。】
糯米糖:【好吧,那我們就不談。】
糯米糖:【不談,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嗎?】
KP:【……】
糯米糖:【可以嗎可以嗎?】
KP:【對你沒興趣。】
糯米糖:【你好傷人啊,明明37度的溫,怎麼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比我今天做實驗用的氮還要冷。】
KP:【推薦你和氮在一起,中和一下你幾百度的氣。】
糯米糖:【……】
裴宴離的眸深了深,低垂的眼瞼下,墨瞳孔深翻涌著熾熱暗流,忍的偏執混著幾分帶著念的猩紅。
他不聲地收起手機,再次拿起了鋼筆伏案工作。
……
從明德藥業出來後,俞棠直接回了學校。
這一整天,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似的,只剩下一空的軀殼。
下了最後一節生統計學課,江沐夏拿著筆記本拍了拍俞棠,“哎棠棠,最後那道題你聽懂了嗎?說什麼假設A組和B組的中位OS分別為18個月和14個月,繪制Kaplan-Meier生存曲線并比較兩組差異,教授說應該使用哪種檢驗方法來著?”
“……”俞棠呆坐在座位上,低頭不語。
江沐夏蹙眉看著,“棠棠,你怎麼了?中邪了?昨天回家被俞叔叔罵傻了?”
俞棠抬起漉漉的大眼睛,“夏夏,我們今天不回宿舍了,去行酒吧通宵好不好?”
“什麼,去行?你又不怎麼喝酒的,去行酒吧通宵干什麼?”
俞棠胡找了個理由,“今天有NBA比賽,行肯定有直播,我想看。”
“算了吧,你什麼時候對籃球興趣了?”江沐夏一邊整理著包一邊說,“你喜歡的都是五致的亞洲帥哥,那些打籃球的國佬一個比一個獷,你怎麼會去看NBA?”
俞棠鼓著小臉,“反正我就是想去。”
“你不說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就不陪你去。”
俞棠:“我爸要我聯姻,嫁給裴家的孫子,明德藥業的副總裁裴宴離。”
哐嘰,江沐夏手里的筆袋掉到了地上。
“啊?!!”
……
行酒吧位于華清大學旁的一條商業街上。
來這邊消費的大多數是在校的大學生,沒有那麼魚龍混雜,酒吧的氛圍也好很多。
水晶吊燈灑下琥珀的,高腳杯折出細碎星芒。
俞棠坐在吧臺前,拿起手里的玻璃杯,把威士忌一飲而盡。
酒口的剎那,滾燙的灼燒如同一道火線直竄嚨,像吞下一捧燃燒的碎玻璃,辛辣順著食管炸開,腔里騰起燎原之火。
江沐夏拍了拍,“你喝慢點兒行不行,這酒這麼烈,一會兒你把自己喝倒了,我還得喊人和我一起把你抬回去。”
俞棠一抹,自暴自棄地說:“我都不想活了,干脆死了算了。”
這會兒,閨點了一整瓶威士忌,江沐夏可不敢跟著起哄著一起喝,于是坐在一旁喝著無糖可樂,吃著薯條說:“如果這事兒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那你只能往好想。”
俞棠忿忿道,“好?這婚姻能有什麼好?我都打聽過了,那裴宴離就是個大丑,這以後天天讓我對著這麼一張令人作嘔的臉,我還有什麼生活的勇氣?我要不先自雙目算了!”
這話一出,江沐夏秒懂,“我明白了,你就是嫌棄那裴宴離不夠帥唄。”
“那我嫁到裴家,他們肯定要我生孩子的吧,老公已經夠丑了,我不能接自己的孩子還丑,這讓我怎麼活啊!”
江沐夏:“那…說不定孩子長得像你呢?”
俞棠生氣了,“江沐夏你這個人,你是不得我嫁過去還是怎麼著?!”
“那我還能怎麼辦啊,我又沒本事跟你一起反抗俞叔叔,我爸媽還在你們家公司干活呢,那我只能安你想開點兒啊。”
俞棠狠狠地剜了閨一眼,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搖晃的燈里,酒倒映著泛紅的眼尾,那些被酒沖垮的防線化作蛛網狀的裂痕,從眼底蔓延到指尖。
江沐夏從閨的手里把酒杯搶了過來,“行了你喝點,這邊都是華清大的學生,你在學校那麼有名,萬一喝醉了出了什麼糗傳到俞叔叔耳朵里,他估計立馬讓你收拾包袱滾到裴家去。”
江沐夏剛說完這句話,忽然間,到一旁來的一道炙熱視線。
男人倚著吧臺,黑襯衫領口微敞,腕間銀表在霓虹下泛著冷。
他微瞇起眼看向們這邊,睫在眼下投出影,漫不經心的姿態里藏著致命吸引力。
江沐夏不自地嘆了一句,暗暗扯了扯俞棠的服。
“哎喲我去棠棠,有個大帥哥在看你哎。”
此刻,俞棠已經有八九分的醉意,傾斜著子,發梢垂落擋住泛紅的臉頰,角掛著熏醉的笑意。
抬起氤氳著水的雙眼往男人的方向看了看,眉眼之間帶著一妙不可言的,“喲,帥哥啊,我去會會他。”
這似乎是江沐夏第一次看到俞棠醉酒,心臟停頓一拍,差點兒破口大罵。
這人平時也就在帥哥背後打打炮過過癮,誰能想到喝醉以後這麼癲?
來真的?!
江沐夏剛準備阻止的時候,俞棠已經站起了,搖搖晃晃地往那個帥哥的方向走了過去。
江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