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下午放學後。

俞棠和江沐夏并肩坐在圖書館靠窗的老位置上。

看著閨埋著頭筆疾書，俞棠一時間有點不適應，猶豫著問：“夏夏，你又發燒了？”

江沐夏沒有抬頭，“你這的怎麼說話呢？”

俞棠撐著臉，窗外細碎的把的皮照得近乎明。

“不是，以前只有在考試前才會見你這樣，怎麼才開學沒多久就看到你筆疾書，我還真的不適應。”

江沐夏放下筆，“場失意，我發圖強學習也不行啊。”

俞棠忽然想到什麼，低聲問：“對了，後來蕭煜有沒有再聯系你？”

“有啊，不過我沒理他。”

俞棠五雷轟頂，一氣蹭的一下往頭頂上躥，“我謝謝你了江小夏，你可千萬別理他，都這麼久了，你還沒看出他的渣男本質嗎？！”

“看出來了啊，放心吧，我不會理他的，他傷我傷得那麼深我還往上湊，我還沒那麼賤。”

江沐夏說話的時候看著書本，話語里夾雜著淡淡的憂傷，聲音也一點一點弱了下來。

只有俞棠知道，江沐夏當初蕭煜得有多深，分手那天差點兒哭斷氣了，俞棠看著都心疼。

圈著閨，把腦袋擱在的肩膀上，“哎夏夏，最近沒人追你嗎？學院那學生會副主席呢？還有理系那系草呢？”

江沐夏偏過頭，“有啊，沒覺。”

“那……我弟弟呢？”

江沐夏忽而瞪圓了眼睛，跟看到秦始皇從墓里爬出來似的，“俞梟？你別折我壽行不行？他又高又帥又有錢的，還賊聰明，他能看得上我？再說了，我都跟他那麼了，怎麼下得去手？那天他只是想幫我解圍吧。”

俞棠挪了挪子，劉海蹭著江沐夏的下頜，“我本來也這麼覺得，可我想想又覺得不對勁，俞梟這臭小子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怎麼會突然來管這閑事？會不會他真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沐夏打斷了，隨即又換了個話題，“棠棠，你這下能不能別擱在我肩上？跟刀子似的，疼得我…”

俞棠把腦袋移開，腦海中驀地回憶起裴宴離也說過這樣的話。

那天坐在裴宴離上，竟然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所以才會睡著，還睡得特別香。

俞棠忽然覺得可笑的，也不知道自己這安全到底從何而來。

江沐夏說：“我都忘了問你，這幾天在裴學長那兒還行嗎？”

“這幾天裴宴離早出晚歸的，我都沒怎麼跟他打過照面，周末的時候他們裴家的幫傭來打掃，跟我聊了幾句，我覺得人好的。”

話落，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江沐夏見俞棠緒不高，于是試探著問：“棠棠，既然都結婚了，那裴學長也是男人中的極品，你就沒可能跟他培養出？”

俞棠笑了，“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什麼意思？”

“你覺得俞梟看不上你，我也覺得裴宴離不可能看上我，最多就當我是個花瓶，是個麗的擺設。”

“你有病？能不能別這麼妄自菲薄？”江沐夏說著，把剛才外賣點的茶上吸管，遞到俞棠手里，“喝點甜的，能分泌多胺，心自然就好。”

俞棠接過茶沒有喝，嘆了口氣說，“我都不知道怎麼跟裴宴離說我要去江城看凌羽歐的見面會，我覺得他會掐死我。”

江沐夏喝著手里的茶，口齒不清道，“你不是說他不怎麼待見你麼，還管你追星？”

俞棠抿著紅，“話是這麼說，但裴宴離總給我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江沐夏驟然來了興趣，“什麼怪異？他是吸鬼？變態的？喜歡男的？”

俞棠本來想說總覺得裴宴離像是刻意在靠近，他會拉坐在自己上，會抱，還會假裝親。

不過就江沐夏這子，這些話如果說了，一定連他們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于是俞棠沒接話，“我去個洗手間。”

江沐夏放下茶，“哎你等等我，一起啊。”

……

俞棠提著那杯茶回到京豪匯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的點。

今天裴宴離依舊沒有回來，也沒有什麼胃口吃飯。

和球玩了一會兒，心里想著好像也久沒看到自己家里的拿破侖了。

小小的一只哈士奇被養到這麼大，還怪想它的。

早知道裴宴離這麼晚回來，應該住回俞宅去，在這兒獨守空房算什麼名堂？

俞棠拿起江沐夏買的茶，猛吸了好幾口。

忽然間，覺得味道一點兒不對勁。

普通的芋泥啵啵，怎麼有說不上來的堅果味？

下午在圖書館的時候一口沒喝，這會兒覺得有點怪味兒，難道放了幾個小時變質了？

不過俞棠向來百毒不侵，過期一個星期的面包吃下去都能沒事，這杯茶奈何不了。

大概喝了半杯以後，起到浴室洗澡。

浴室里氤氳的熱氣像一張綿的網，將輕輕包裹。

溫熱的水流順著發梢落，沐浴的泡沫在指尖開，混著水汽散出淡淡的甜香，水流在瓷磚上聚小小的泡沫河，又被新的暖意輕輕沖散。

洗著洗著，俞棠忽然覺得有點兒反常了。

口突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嚨里跟被什麼堵著似的，呼吸猛地一滯。

怎麼回事啊，是煤氣泄嗎，要中毒了？！

頃刻間，眼前的瓷磚開始旋轉，蒸汽變得粘稠而沉重，想扶住墻壁，指尖卻只劃過一片的冰涼。

意識像被水迅速吞沒。

俞棠大口大口地著氣，猛地推開淋浴房的玻璃門，就這麼赤地踉蹌著往外走。

後，水流依舊嘩嘩作響。

“救…救命……”

嗓子嘶啞到喊不出半點兒聲音。

咬著牙推開臥室的門，空氣涌進來的瞬間，雙卻突然發，像被走了力氣。

在扶住門框的最後一刻，視線徹底沉黑暗之前，俞棠看到裴宴離正從旋轉樓梯上走上來。

“救…救救我…不能呼吸了…”

裴宴離瞳孔微擴，他迅速沖上前，一把抱住了渾赤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