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清梨》 第1卷 第12章 陌生人
周禹澤剛收回手,沈清梨整個人就被一道力量往後拉。
“周總這麼有閑逸致,跟球談說。”
冷冽的聲線從旁邊響起,沈清梨抬眸不敢置信地看去。
顧珩也正低眸冷冷看著,那雙深邃的黑眸里,似乎寫滿了“被我抓到了”。
沈清梨匆匆移開視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顧珩應該不會把拎走吧。
周禹澤笑了起來,對著沈清梨手,“清梨過來,沒事的。”
跟顧珩對比起來,沈清梨肯定是跟周禹澤在一起比較有安全。
而且就算顧珩真的要把拎出去,周禹澤看在小時候的分上,也會阻止。
沈清梨頓時有了底氣,連看都沒看顧珩臉上的神,就毫不猶豫走到周禹澤旁邊。
“顧總說笑,清梨是我小時候認識的妹妹,怎麼可能談說。”
顧珩臉上沒什麼表,也沒再看沈清梨,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林書和兩名喬悅高層。
加上跟著周禹澤來的助理、書,一共七人,球自然也是七位。
幫顧珩拿球包,剛放到球車上的球,忽然聽到顧珩招呼他,
“你跟換一下。”
顧珩朝沈清梨抬抬下。
林致自然不敢有異議,立刻應了聲好,邊朝周禹澤走過去,邊對沈清梨說,
“你去跟著顧總。”
沈清梨猶豫了一下,林致在這里算是資深球了,剛來時就是林致帶的。
而且客人提出的要求,他們沒理由拒絕,只好著頭皮跟林致換。
“顧總,清梨——”
“林致很有經驗,每次我來打球,都是他做球,周總第一次來,找個資深的驗會比較好。”
顧珩淡淡闡述,打斷周禹澤的話。
周禹澤本想拒絕,但後面的書撞了下他,“顧總好意,再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了,別忘了我們這次來,是求著跟喬悅合作的。”
聞言,周禹澤不好再說什麼。
他對著沈清梨溫和道:“沒關系清梨,你跟著顧總,等結束後,我送你回家,剛才問你的事,你還沒回答我。”
沈清梨顧慮顧珩,沒說什麼,點點頭。
球車載著一行人進了球場,橙的夕染紅天際。
林書跟周禹澤走在前面,第一次會面,又是在高爾夫球場,雙方都很有默契地沒聊生意合作上的事。
沈清梨穿著球的制服,腦袋上戴著一頂白安全帽,跟在顧珩後。
不知道顧珩是故意的還是覺得前面那群人吵,他的步伐越來越慢,最終停下。
沈清梨看了眼不遠的人群,匆匆幫他取球桿。
顧珩揮桿,非常標準的姿勢,配合他修長的形很養眼。
“砰!”
白小球朝前方飛了去。
“好球。”
沈清梨站在旁邊拍拍手,手去接球桿,顧珩沒遞給,單手拎著球桿,黑眸盯著,泛著冷意。
作為球,不能搶客人手里的球桿,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良久,男人終于開口。
“自己辭職還是我幫你?”
沈清梨還是那句話,“我的事不用你管。”
“別人的學費,你去不去我無所謂,但我的學費,不去也得去。”
顧珩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沈清梨咬咬牙,“我還給你,我把你的錢還給你。”
“讓誰還?姓周的?”
顧珩瞇著黑眸看,角勾著一抹冷笑。
沈清梨知道他誤會了,“我和禹澤哥以前認識,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也不會要他的錢。”
這里是高爾夫球場不是會所,不會再為了錢,做出賣的事。
顧珩聽到沈清梨口中的這個“哥”,舌尖抵了下後槽牙,臉越來越沉。
他丟下球桿,攬住的腰,一把將扯到懷里,手掌磨蹭著敏的細腰,
“這麼親,你也跟他做什麼了?”
意有所指的問題。
顧珩以為為了錢,對周禹澤做了那天對顧珩做的事?!
沈清梨瞳孔放大,雙手抗拒地推他,想掙。
“我沒有!”
顧珩瘋了,周禹澤他們只要轉過頭就能看到他們。
但的力量在顧珩面前,微不足道。
他不慌不忙地看著,眸中沉寂又帶著異樣的緒。
“沈清梨,你最好收斂點,短時間不要讓我發現別的男人過你。”
清純白皙的臉上,寫滿張和憤。
沈清梨一雙杏眸兇兇地瞪著他,仿佛要把顧珩的一張俊臉瞪出一個。
又這樣僵持幾秒,顧珩先松了手,若無其事地睨著。
發現沈清梨還在瞪他,心莫名愉悅起來。
他眼角浮起一點笑意,再次抬手曲著手指,往潔的額頭上磕了一下。
“瞪誰呢?”
沈清梨俯將地上的球桿撿起來,抬眸看向他時,臉上已經恢復平靜。
“顧先生對我有好?”
顧珩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淡漠的神,讓人難以靠近。
“我做了什麼讓你有這樣的錯覺?就因為管你上學?”
男人平靜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駭人寒意,沈清梨低下眸子沒再看他。
“我理解的一夜,雙方只是各取所需,我賣自己初Y,顧總給了錢,已經兩清,再見面就是陌生人。”
“現在顧總越界來管我的事,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清梨明白,自己這樣說太忘恩負義,在不夜城是拜托顧珩幫的。
但是有自己的生活,跟顧珩雲泥之別,不想讓自己有過多妄想。
跟著顧珩,他給錢,隨隨到,可以完解決兩人的需求。
可不想這樣,不希小心翼翼藏了這麼多年的愫,沾染上陳泥。
不希待在顧珩邊,一次次地消磨,失去得東西已經夠多了,不想到最後連唯一珍藏的東西也變了味。
顧珩靜靜站在沈清梨面前,天空黑的,深邃的眉目被黑暗籠罩,有些不真切。
這樣的沉默下,連空氣都變得抑起來。
直到男人自嘲地冷笑一下,“理解得不錯,陌生人。”
之後,顧珩對沈清梨的態度,只是普通客人和球,遞桿收桿,顧珩沒有再看一眼,也沒再跟多說一個字。
周禹澤時不時會跟顧珩搭幾句話,顧珩幾乎不應答,大多數時候是林書答話。
天空黑的烏雲下來,有要下雨的趨勢。
“顧總,看樣子快下雨了,我們先回去吧。”
高爾夫球場外,周禹澤站在車前,主跟顧珩握手。
“顧總,我希您能看到我的誠意。”
顧珩神淡淡,“周總的誠意我暫時還看不到,我要的誠意是貨真價實的產品,不是口頭上的承諾。”
他沒跟周禹澤握手。
一次非常不愉快的高爾夫球商談。
沈清梨換好服出來時,外面下起大雨。
京城夏日的雨季,總是來勢洶洶,不到一分鐘,整個球場就被雨霧籠罩。
出去時,刺眼的車燈一晃而過,貴氣的賓利從面前駛過。
沈清梨舉著雨傘站在雨幕里,這一刻仿佛回到那天,只是依舊是站在雨里迷茫狼狽的小狗。
而顧珩只是停留片刻,風霽月,不可高攀的過路人。
“顧總,是沈小姐,這麼大的雨,要讓上車嗎?”
林書示意司機開慢些,以便隨時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