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正配》 第6頁
柳許這些年雖未納妾,但在外頭也沒閑著,小應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樂得自在,但又不能放任他。如同訓犬一般,總得時時拖拽狗鏈子讓柳許歸家。
聽到老嫗進來,小應氏素手一指,“將那本花花草草的詩冊拿過來。”
小應氏哀嘆自己也不易,哪有嫡姐的滿腹經綸,白日里還要背背詩詞待老爺來時哄他開懷。今日老爺花草,就使人專門尋來一本寫花草的詩冊。
前些日子背的是寫貓狗的,真令人疲累。
小應氏看著詩冊就頭疼,嘆著氣輕眉心,半晌還是嫌棄放下轉而問起柳清卿緩下心緒。
看人熱鬧緩解自己的痛苦。
“那頭如何了?”
老嫗低眉恭維道:“全在夫人掌控之中。”
小應氏得意輕笑,能拿住柳許這個正四品的朝廷命,還是頗有幾分能耐的。并未面,且耐極好,今日并不求將柳清卿如何,能將拉下水便好。
聽聞謝瑯喜溫婉賢淑的子,那便攻心為上,讓柳清卿賢淑不。
這藥是小應氏姨娘悄悄塞給的,說是有大用。初來柳府就給還是姐夫的老爺用了,給自己也用了,效果的確極好。
一陣風,吹散舊院的白煙。
第7章 這柳府好生一家人,只一……
出去找老伙伴打探的李嬤嬤歸來,鼻子靈,還沒踏進門就聞見一味。剛想再仔細探探又什麼都聞不見了。
“奇怪。”
李嬤嬤突覺頭暈,晃晃腦袋又好了,尋思難道是自己昨夜沒睡好的緣故?
可小姐病重時好似聞見過這味道。
怕不是已離去的小姐心疼卿卿小姐顯了靈,朝著小姐種下的那棵芙蓉樹雙手合十開始絮叨,讓小姐保佑卿卿小姐,可別讓那倆黑心的畜生真得逞占了嫁妝。
往日茂盛的樹冠已稀疏散,一看便知沒得妥帖照料。
還是當初新婚時老爺親手為小姐種下的呢,當初……
呸!
李嬤嬤越想越氣,忒地一聲恨不得將唾沫噴柳許和小應氏這對夫婦的臉上。
說罷又哀嘆口氣,四下張。原本院子里還有窩黃鼠狼,與別不同,在今朝黃鼠狼是祥瑞,就是可惜自這院子的主人走后,院里的氣像散了似的,那窩黃鼠狼也不知所蹤。
什麼都沒給卿卿小姐留下。
下繁復心思,李嬤嬤往正屋走去。
轉頭瞧見正房門闔著眉心微蹙,快步過去抬手要將門推開。結果一下未推,李嬤嬤立時凜然,后背一陣冷汗,手上一使蠻力,門嘭地敞開,如碎葉一般撞上墻壁發出噼啪聲響。
凝神掃視一圈,卿卿小姐好好地伏在長榻上睡著了,李嬤嬤這才松口氣。想著去小姐,卻猶豫了,今日小姐都沒睡好覺,還是讓小姐多睡會罷。
可惜沒如李嬤嬤的意,沒過半刻鐘就聽見了柳清瀅在院外甜聲喊姐姐,人還未到門口,尖細的聲就將柳清卿吵醒。
柳清卿好像做了個夢,只覺渾如猛火炙烤般燥熱難耐。
扶榻還未清醒過來,李嬤嬤見狀連忙托住小姐后腰,還沒坐穩,柳清瀅已撞進柳清卿懷里,柳清卿沒反應過來被撞個趔趄,李嬤嬤立刻扶住,要不然兩人都要載倒在地,而柳清瀅渾然不顧,雙臂環住柳清卿的細腰不放。
僅比柳清卿小三歲的柳清瀅就像個被寵壞的孩,要獲得所有人關注,不然要鬧的。
“可算將姐姐盼回來,姐姐可給清瀅帶禮了?”
見姐姐未應聲,柳清瀅繼續扮癡賣乖,出手指頭數,“姐姐上次帶回來的桂花糕,上上次帶回來的紅豆糕都好吃。”
“那小玩意兒呢?”
見柳清卿神淡淡,柳清瀅面沮喪,可憐地垂下頭,“一點小玩意兒也沒給妹妹帶嗎?姐姐是嫁了人,心里就沒妹妹了嗎?”
好像柳清卿罪大惡極辜負了似的。
柳清瀅從小就會在人前顛倒黑白。
倆哪有什麼姐妹誼。
因此柳清卿也沒給臉,毫不留撥開的手,“我心里何時有過你?父兄和你母親又不在這,你作這戲給誰看呢?”
柳清卿沒給柳清瀅臉面,柳清瀅哼一聲梗著脖子坐好絞手帕卻沒走。
這可不合柳清瀅往常的子,何曾吃過虧?
柳清卿狐疑覷,“你又算計什麼呢?”
柳清瀅默不作聲瞥一眼,頗為幽怨,“姐姐這樣說清瀅,真令清瀅難過。”
柳清卿:“……”
膩歪地慌。
柳清卿不再理,起環視一圈,仔細瞧過修葺的地方后見柳清瀅還沒離開的意思才回看,“我要走了,你也回吧。”
柳清瀅眼睛清凌凌的:“姐姐不與我們一道晚食嗎?我來時母親特地遣了廚房做了姐姐吃的南瓜羹。”
聽到這話李嬤嬤終是沒忍住,強掩怒意朝柳清瀅行了個禮才低聲說道:“二小姐,我們小姐每每吃南瓜上都起紅疹呢,何談吃?”
柳清瀅驚般了肩膀:“嬤嬤嚇著我了,清瀅哪知姐姐食南瓜會起紅疹。”
李嬤嬤見這膩膩歪歪的模樣更是氣個倒仰,又不是老爺們,在面前歪纏個什麼勁!
柳清卿手拍拍李嬤嬤手背示意不要急,這麼多年被這對母親這般惡心,早已習慣了。
“嬤嬤去問問母親的嫁妝單子可理好了?若理好了我今日先帶回去比對比對。”
李嬤嬤咬后槽牙匆匆離去,柳清卿與柳清瀅相對無言,柳清瀅眼含淚波時不時瞧一眼再用帕子眼角,仿佛了大委屈。
沒一會兒,小應氏旁的嬤嬤隨李嬤嬤一道回來,進門后一直垂著眼不敢四瞧,聲道:“大小姐,夫人留您吃晚食,廚房那邊已經做上了,待老爺和爺回來就開席。夫人說了,大小姐有些日子沒回來,老爺和爺都惦記著您呢,今兒可得好好聚聚。”
說罷未等柳清卿應聲,就跟后有鬼追似的白著臉行禮后匆匆疾步離去。
這明擺著借老爺爺在小姐呢。
李嬤嬤面依舊不好,柳清卿安看一眼,“既如此,便再等會吧。”
柳清卿也沒遮掩什麼,拿出手里那份嫁妝單子又過了遍眼,柳清瀅不知在打什麼主意左瞧瞧右瞅瞅,沒出聲,也不走。
正屋里安靜極了,除了簌簌風聲,就只有柳清卿翻閱紙箋的聲響。
還好沒多久,就有下人匆匆前來稟報老爺和爺快要歸家,馬車已行至街坊外。
柳清卿起,柳清瀅連忙跟上,兩人一道往正門走,剛走過花園長廊就與小應氏遇上
小應氏笑瞇瞇迎過來,瞧瞧柳卿卿,又點點柳清瀅的鼻子嗔道:“你呀,又去纏你姐姐了罷。”
正到影壁后,馬車也剛巧停下,小應氏示意倆在此等,而自己則快行幾步繞過去迎人。
笑意盈盈地說道:“老爺,可有好事,今日清卿回府比對嫁妝單子,我整治了一桌好菜,咱們一家人好好正好好好聚聚敘敘話。”
柳許今日本在朝堂上被攝政王的人訓了話就不爽利,一想柳清卿回來就想到前些日子小應氏與他說他這大兒還未與謝瑯圓房,心中頗為窩火,強嫁去侯府又如何?如此不堪大用!種種傳聞令他面上無!不僅沒為父分憂,還有臉回來要嫁妝!
于是一甩長袖沒好氣地冷哼道:“以為嫁進侯府便上天了?!如今這架子倒大,來這吃個晚食還要父兄作陪,是我爹不?”
說罷頗為厭煩地朝嫡子柳元洲擺手,“我今日與人約好賞蘭,我一當朝四品命,哪有這般閑工夫陪?你若有這閑心便去陪罷。”
本來柳應洲聽妹妹歸家剛有喜,但聽父親如此語氣便低眉輕聲道:“我也與同僚有約,怕是無法陪妹妹。”
柳許聽到這話面舒展開來,贊許道:“合該如此。”
柳元洲形頓住,而后向父親與小應氏行禮,連門都沒踏就轉離去。
柳許并未低嗓音,如寒風般不好聽的話語卷著鉆進四周下人的耳朵里。四周陷詭異尷尬的寂靜,而影壁后的柳清瀅也悄悄打量起嫡姐的神。
嫡姐垂著眼,不如風地立在那,好似沒聽到剛剛這番落人臉面的話。
而那邊柳許說罷越過影壁,余瞥見藏在后頭的人影后止步,瞇眼過去,臉又紅又白,最終黑著臉一甩袖子又抬步就要走,卻又停住微微側臉看向柳清瀅,“在這做什麼,還不跟上來。”
又瞥了小應氏一眼,“還有你。”
柳清瀅左瞧瞧右瞧瞧,在父親不耐提步要走時連忙追了上去。
小應氏倒是不急,待他們父二人走遠后才滿臉歉意與說,“你瞧你父親這脾氣,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你莫往心里去。”
揮手招呼下人過來,“快將好菜給大小姐送去一份,可不能讓大小姐空著肚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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