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走腎不走心?糙漢他偏偏要走心》 第1卷 第22章 今天周二,明天周三
抹好藥,沈重去廚房,用昨晚剩下的食材做了兩碗蛋蔥花面。
蘇平原本還忐忑不安,擔心沈重又會像之前一樣,趁著吃飯的間隙來。
結果,并沒有。
一頓飯吃得很沉默,只是氣氛有些微妙的粘稠。
收拾好碗筷,沈重笑著告別:“鋪子那邊有點活,我得過去盯著。”
他走到玄關換鞋。
穿好鞋,他卻沒有立刻開門,反而轉過,幾步走回還坐在餐桌邊的蘇平面前。
他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間。
蘇平仰頭看他,心跳又開始不規律。
沈重微微俯,視線與平齊,眼神沉沉地鎖著。
“今天周二。”他刻意停頓,目掃過瞬間染上紅暈的臉頰和微微的睫,慢悠悠地補充,“明天周三。”
蘇平的心猛地一跳,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這樣直白的、毫不掩飾的想法,真讓人窘,但又有點激和期待。
“另外,昨天做的檢查,明天肯定出結果了,”沈重的聲音得更低,帶著小鉤子,“明天我來的時候,帶過來。”
他的目意有所指地在上逡巡了一圈。
那眼神太侵略,帶著灼人的溫度。
蘇平覺全的都涌到了臉上,燒得厲害,連耳朵尖都紅了。
慌地垂下眼睫,不敢與他對視,手指無意識地揪了角。
沈重笑。
邀請他只上床不談的時候那麼大膽,現在卻這樣又又怯,恨不得進殼里。
真可。
他看著這副想逃又無可逃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出手,拇指指腹在滾燙的臉頰上飛快地、帶著點狎昵意味地蹭了一下。
“走了。”他直起,往門口走。
臨出門前,又回頭叮囑一句:“有事給我打電話。還有,”他目掃過的右腳,“腳,自己小心點。”
聲音沉穩,沒有任何撥的意味。
蘇平點點頭。
門關上,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蘇平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抬手,輕輕著被沈重蹭過的地方。
他的手指帶著薄繭,蹭的力道有點大,這會兒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刺痛和灼熱。
“真會。”嘟囔一聲,捂住臉,深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
腦子里糟糟的,全是沈重剛才那直白又人的眼神和話語,還有他說明天會帶著結果過來……
這男人……太危險了。
他像一團野火,不管不顧地燒過來,燒得蠢蠢。
用力甩甩頭,把那些旖旎又混的念頭甩開,單腳跳著,找到遙控,毫不猶豫地關掉了空調。
昨晚林小棉他們在,難得奢侈地開了空調。
現在一個人,,能省一點是一點。
關了空調,屋子里殘留的那點涼氣很快被熱浪吞噬。
蘇平重新躺回床上,想再睡個回籠覺。
可沒多久,就被悶熱的空氣蒸醒了,渾都被汗了。
煩躁地坐起,后背的睡黏在皮上,很不舒服。
環顧這間小小的臥室,辭職一周多了,下一份工作還毫無頭緒。
銀行卡里有余額,但得可憐。
還得時不時救濟一下江梅。
經濟力山大。
不能坐吃山空,可是……能做什麼呢?
沒什麼特別的技能,格也不夠外向。
迷茫像水一樣涌上來,將淹沒。
就在對著天花板發呆時,江梅的視頻又打來了,視頻鈴聲尖銳急促,就像在催命一樣。
一強烈的厭煩瞬間攫住了蘇平的心臟,堵得不過氣。
盯著屏幕上那個不斷跳的名字,手指懸在紅的“拒絕”鍵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亮起,江梅的臉出現在屏幕里,依舊是寫滿刻薄和怨氣。
“蘇平,你死人啊?接個視頻這麼慢。”江梅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從屏幕里飛濺出來。
蘇平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聲音沒什麼起伏:“有事?”
“當然有事。”江梅的聲音拔高,“小魏下午四點鐘到火車站,你去接一下。聽到沒有?”
語氣是理所當然的,命令的。
蘇平眉頭蹙起:“小魏?誰?”
“還能是誰?你許巍表哥。”江梅一副“你怎麼這麼沒心沒肺”的嫌棄表。
“我上次不是跟你提過?他縣城工作不好找,要來省城闖闖。你這腦子里整天裝的都是什麼?啊?家里的事一點都不上心。”
許巍……
蘇平胃里一陣翻騰。
那是舅舅二婚對象帶過來的兒子,比大兩歲。
小時候在縣城,這個所謂的表哥帶著他同母異父的弟弟,沒欺負。
有一次“頂撞”了許巍,舅舅一掌把扇倒在地,江梅不僅不幫,反而罵不懂事活該挨打。
江梅姊妹幾個,從小被重男輕的外公外婆洗腦,把舅舅的事看得比天還大。
連帶著,對舅舅看重的許巍,也是看得比天還重要。
蘇平被趕出家門,表面上是辭職、拒絕相親惹惱了江梅,實際上,蘇平心里門兒清——就是給這位“金貴”的表哥騰地方。
“還有,”江梅刺耳的聲音打斷蘇平的回憶,頤指氣使地繼續下令,“你趕訂個飯店,晚上請小魏吃飯。”
“人家第一次來省城,得好好招待。別摳摳搜搜的,訂個好點的,上檔次的。聽到沒有?還有,小魏喜歡吃魚。”
厭煩幾乎要沖破嚨。
蘇平攥了手機,指尖發白,聲音盡量保持平靜:“我手里沒什麼錢,訂不了太好的。”
“沒錢?”江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刻薄地嗤笑一聲,“你不是找了個臭修車的嗎?”
“沒錢跟他睡一覺不就有了?躺下張張就來錢的事兒,裝什麼清高。”
轟!
蘇平渾的瞬間沖上頭頂,氣得渾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咯咯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這就是的親生母親!
用最惡毒、最下流的話來辱。
一巨大的悲憤瞬間攫住了。
猛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屏幕里那張丑惡的臉,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就烤魚。吃不吃。”
連烤魚都不想請。
一錢都不想給們花。
可知道江梅的為人,要是不請這頓飯,這事完不了。
會被江梅煩死。
為了暫時的安穩,只能忍著惡心去請客。
“不行!”江梅罵罵咧咧,“烤魚不行,顯得我們不重視小魏。”
蘇平懶得跟廢話:“你嫌棄不高檔,就自己去請你的寶貝侄子吧。”
說完,本不給江梅再咆哮的機會,狠狠按下了掛斷鍵。
這是頭一次主掛斷江梅的視頻。
以前,念著江梅是的媽媽,盡最大所能地對好,想讓開心點。
但現在,此時此刻,卻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特別愚蠢,特別不值得。
江梅,本就沒把當兒看待。
江梅對,沒有,只有怨恨和惡意。
不懂,為什麼呢?
明明是家里對江梅最好的,為什麼江梅對懷有最大的惡意呢?
僅僅因為生的時候蘇國偉出軌,不再跟做那種事嗎?
男歡的事,到底是什麼滋味兒?
竟比母還重要嗎?
蘇平彎下腰,大口著氣,眼淚不控制地涌了上來。
死死咬著,嘗到了腥味,才把那洶涌的淚意回去。
不能哭。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