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我隨意,離婚不行》 第1卷 第21章 擇日不如撞日
酒吧門外,喻清辭抓住手腕,“我喝了酒,你來開車。"
他從兜里出車鑰匙遞過去。
溫嫚一把抓過鑰匙,直奔那輛囂張的黑邁赫。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手去扯安全帶。
俯時,余不小心掃過副駕。
喻清辭正彎腰坐進來,那個部位的廓在繃的西裝布料下,存在強得嚇人。
別開臉,把安全帶扣按進卡槽。
車子匯夜,溫嫚盯著前方路況,忍不住低聲罵了句。
“老批!”
“蟲上腦!”
喻清辭點了點間,語氣混不吝到了極點。
“對著自己明正娶的老婆有反應,就算老批?”
“那你是不是該先反省一下,為什麼你總能輕而易舉勾起我的反應?”
“這難道不是你的問題?”溫嫚火冒三丈,差點一腳油門踩到底。
“自己下流無恥,還倒打一耙?喻清辭你要不要臉?”
喻清辭解開領口兩顆紐扣,結在影里地滾,笑得像個蠱人心的妖孽。
“那按這邏輯,你豈不是下流他明正娶的老婆?我們這是天生一對?”
溫嫚側首,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能把他凌遲。
喻清辭傾,卷起肩側一縷發在指尖纏繞。
“老婆,夫妻義務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履行?”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做?”
溫嫚猛打方向盤,車過實線發出刺耳噪音。
“喻清辭你腦子被酒泡發霉了?”
“領個證不代表我真你老婆了!”
“想發泄自己出去找,要不要我現在就靠邊停車,你直接滾下去自己解決?”
他靠回座椅,姿態閑適,“我這個人,傳統,只合法妻子,外面的人,嫌臟。”
溫嫚:“那你最好學會自己解決,足食。憋著吧,一直憋到我們離婚那天。”
“啊。要是我能憋住,算你走運。要是憋不住嘛,我可就直接找你維權了,行使我作為丈夫的合法權利。”
“婚強迫也是違法的。”
喻清辭:“先做了再說,能死在你上,我做鬼也風流。”
溫嫚:“……”
深吸一口氣,覺太突突直跳,管都要炸開。
開始無比認真地思考。
自己上輩子究竟是屠了城還是掘了祖墳。
這輩子才要遭這種天打雷劈的報應。
遇上喻清辭這麼個油鹽不進、不吃、斷的孽障?
喻清辭手肘懶散地抵著車窗,掌心托著側臉,凝視著氣鼓鼓的側。
連生氣都這麼帶勁。
他真是栽得不冤。
十六歲那個秋日的午後,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
也是這樣的天氣。
他手賤揪了馬尾辮,回頭瞪他,眼睛亮得灼人,鮮活又生。
直到十八歲那年。
看見紅著臉把書塞給喻瑾瀾,他才驚覺攥的拳頭里全是冰涼的汗。
也是在那可悲的一刻才明白。
那些故意扯壞頭繩、在作業本上畫滿丑豬頭的稚把戲,是年時代最笨拙、最言不由衷的心。
那些心積慮的招惹,不過是怕那雙漂亮得驚人的眼睛里,從此只裝下別人的影子。
可惜那時他不懂,等跌跌撞撞懂得時候,絕地發現,清澈的眼底已經滿滿當當地,全是喻瑾瀾了。
溫嫚一個利落的甩尾,將車塞進他的專屬車位。
一扭頭,正好瞥見喻清辭正盯著自己出神,眼神復雜難辨。
“到了,想什麼呢你?一臉癡呆樣。”
喻清辭收回飄遠的思緒。
“在想……”
“當年往你課桌里塞蟲的時候,怎麼沒多塞兩條。”
溫嫚:“……”
“那你該後悔沒塞一筐,說不定直接把我嚇轉學,也省得現在天天看你鬧心,折壽!”
喻清辭長一邁跟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
“你轉去哪,我跟到哪。天涯海角都別想甩開。”
“早知道最後要栽你手里,當年就該把整盒蟲倒你書包里,嚇得你哇哇哭著往我懷里鉆。”
“說不定現在咱倆娃都會打醬油了,我也用不著憋這麼慘,看得見吃不著。”
溫嫚沖進電梯狂按關門鍵,“你腦子里除了這些黃廢料,還能不能裝點人該想的東西?”
喻清辭擋住即將合攏的電梯門,閃進來,按下樓層。
鏡面映出他壞笑的臉。
"能啊。"
"比如認真想想,今晚是讓你在上面,還是我在下面?"
溫嫚抬腳就踹。
"滾!”
“發去找電線桿!"
喻清辭利索側躲開,順勢摟著的腰轉了半圈,變他倚著墻把圈在前。
"跟你接吻覺不錯,回味無窮。再試試?”
“這次我溫點。”
溫嫚捂住他下來的,掌心下他的瓣得不像話。
電梯門恰好打開。
溫嫚立刻像逃離瘟疫一樣快步走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
“溫嫚,其實當年往你課桌塞蟲的時候,我後來還在旁邊放了瓶你喝的草莓酸。"
溫嫚在玄關換鞋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回頭。
記得。
那天被那幾條蠕的綠蟲子嚇得尖後,氣得渾發抖,恨不得把他揪出來暴揍一頓。
等平復心回去上課,手進課桌掏書時,到一瓶圓柱。
是草莓酸。
瓶上,有人用藍鋼筆畫了只傻乎乎、線條歪扭的笑臉小貓。
當時還以為是同桌許安安看不下去,放的安品。
原來,罪魁禍首和給糖的人,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
溫嫚背對著,繼續換鞋,“陳年爛谷子的事,翻出來有意思?"
換好鞋就往客房沖,卻被他住。
"溫嫚!”
“我想告訴你,我沒那麼壞。"
腳步釘在客房門口。
開始打牌了?
換戰了?
喻清辭盯著的背影,嗓音難得認真。
“我承認,從小我就手賤,逗你惹你,揪你辮子弄臟你本子,是我不對。”
“我跟你道歉,誠心的,你別氣了行不行?”
溫嫚回頭,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真想讓我消氣?”
見他點頭,立馬閃進房間,著份文件出來,拍在喻清辭口。
"簽了它,簽完我就不氣了。"
喻清辭低頭看見《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眸沉下。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已經簽好了清秀的名字。
濃睫垂下,蓋住眼底翻江倒海的暗涌和刺痛。
早知道天天琢磨離婚,真看見這玩意兒還是像心口挨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