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躺在床上，盯著手機上多出的APP，連忙又坐了起來。

（不是夢……真不是夢！）

他抖著手指，點開了那個黑底白字的APP。

“嗡——”

一個只有秦風能看見的半明界面，憑空浮現在面前。

界面簡潔，有點像某個不給退押金的共單車件。

最上方是幾個功能區：

【個人中心】、【任務大廳】、【兌換商城】、【間論壇】……

秦風下意識點開個人中心。

一行行信息清晰地羅列出來。

【姓名：秦風】

【職位：見習差（臨時工）】

【工號：9527】

【壽：39年3個月2天，倒計時中…】

【德：0】

【實力：凡魂境（戰五渣級別）】

【冥寶：999…（因系統急修復，暫時凍結，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

“我諒解你個錘子！”

秦風差點把手機摔了。

（9527？怎麼著，下一步是不是要我拜華安為師，去點秋香了？）

（還有這壽倒計時，確到天，生怕我忘了自己隨時可能嗝屁是吧？太心了！）

（實力“戰五渣”？瞧不起誰呢？凡人怎麼了，礙著你家地府的KPI了嗎！）

（最離譜的是這冥寶，凍結了是幾個意思？我拿命換來的第一桶金，你們說凍結就凍結？還有沒有王法了？哦，你們就是王法……）

秦風癱坐在床邊，抱著頭。

死後當富豪的夢徹底破碎，現在是活著給地府打工，還是個沒五險一金的臨時工！

就在這時，一個彈窗跳了出來。

【叮！恭喜您功職！新手裝備已發放到您的個人倉庫，請注意查收！】

秦風點開倉庫，里面果然躺著幾樣東西。

【眼（已激活）：察，見鬼神之形】

【縛靈索（驗版）：新手專用，縛鬼之利。溫馨提示：請勿用于其他用途，否則後果自負】

【夢（新人專）：可探查執念不深的鬼魂或睡夢中凡人的淺層記憶。友提醒：窺探他人私可不是好習慣哦】

【差制服（一套）：附帶微弱防護效果，自帶凡人不可見標識。建議執行任務時穿著】

秦風看著這一連串的介紹，心復雜。

（這套路我啊，先給個大棒，再給個甜棗。可你這棗也太小了吧？縛靈索還是個驗版？怎麼著，七天後還得付費解鎖完整版？）

不等他研究明白，幕猛地抖了一下，【任務大廳】的圖標亮起了紅點。

第一個任務，強制彈出。

【任務名稱：冤魂執念調查——張雅之死】

【怨氣等級：丁下（微弱）】

【任務地點：青海市，清河小區，3棟樓頂】

【任務簡介：查明死者張雅（，24歲）的執念核心，助其安息】

【任務獎勵：德+10，壽+10天】

【失敗懲罰：扣除壽3個月】

…

（扣壽？！還是按月扣？你們這是KPI考核還是催命符啊！）

秦風下意識想點右上角的叉，卻發現本沒有關閉按鈕。

這時，手機震起來，屏幕上彈出一個加通話請求。

備注是：直屬上級-白婧。

秦風手一抖，接通電話。

“秦先生，下午好。對我們的APP還滿意嗎？”

白婧那職業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明明是問候，卻讓秦風後頸一涼。

“滿……滿意，非常滿意！”秦風出一個笑容，對著空氣連連點頭，“界面簡潔，功能強大，用戶驗一級棒！我給五星好評！”

“呵呵，那就好。”白婧輕笑一聲，“任務應該收到了吧？作為你的直屬上級，我有必要提醒你幾條新人準則。”

“第一，嚴向任何間凡人暴你的份以及地府的存在，違者，後果自負。”

“第二，不得濫用間能力傷害無辜凡人。我們的目標是維護秩序，不是制造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KPI必須完。地府的末位淘汰制，可不是簡單地辭退你。”

秦風連連稱是，心里卻在瘋狂吐槽。

“不過，白經理，這……這任務也太突然了，我業務還不練……”

“不練可以學，但任務不會等你。”

白婧打斷他，“對了，補充一點。APP發布的任務只是保底收，如果你有本事解決任務之外的游魂厲鬼，我們稽查司照單全收，獎勵只會更厚。我們鼓勵員工開拓業務。祝你工作愉快。”

電話掛斷。

秦風了眉心，算是明白了。

方任務是底薪，自己出去抓鬼是提。

想活得久，活得好，就得玩命加班。

行吧，為了那三個月的壽，干了！

……

半小時後，清河小區。

老舊的小區樓下，警方拉起的警戒線還沒撤去。

幾名警察似乎正在做最後的現場收尾工作。

人群中，一個穿警服，扎著高馬尾的人尤為顯眼。

正叉著腰，對著一個年輕警察訓話發火。

“自殺？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自殺，你就信了？”

警的聲音清冷又嚴厲，“現場沒有搏鬥痕跡，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監控也拍到是獨自一人上樓。可你們誰去查過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昨天還在跟朋友約好下周去旅游！一個計劃好要去旅游的人，會突然想不開跳樓？”

“可是蘇隊……法醫鑒定也說了，死者上除了墜樓造的傷痕，沒有其他任何外傷，確實符合高墜自殺的特征啊。”年輕警察小聲辯解。

“沐清，你又在鉆牛角尖！”一個年長些的警察走過來，拍了拍的肩膀，“我知道你想查清真相，但有時候，真相就是這麼簡單。結案吧，隊里還有一堆案子等著呢。”

被稱作蘇沐清的警，抿著，眼神里寫滿了不甘，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秦風湊到警戒線外，聽著周圍大爺大媽的議論。

“哎，這警真是倔，都說是自殺了，還不信。”

“可不是嘛，聽說那姑娘是為所困，長得那麼漂亮，想不開哦。”

“現在的年輕人，心理太脆弱了……”

雖然所有人都說是自殺，但秦風能覺到一若有若無的冷氣息。

這絕對不是自殺那麼簡單。

可現在警察還沒走，他一個普通市民什麼也做不了。

秦風決定先撤，晚上再來。

回到出租屋，秦風點開了地府APP。

他用意念在品欄里點擊【領取】。

下一秒，一套黑西裝和一麻繩，憑空出現在床上。

西裝的口位置，別著一枚銀標牌，上面刻著兩個篆小字：差。

他拿起所謂的【縛靈索（驗版）】。

“……”

看著手里這大概一米多長，比小拇指還細，泛著黃，還帶著刺的麻繩，秦風的臉當時就黑了。

（我靠！就這？就這破玩意兒還法？這玩意兒拿去上吊，鬼都嫌勒得慌吧？地府的采購部門是不是也吃回扣啊！）

夜幕降臨。

秦風換上了那差制服，對著鏡子打量。

不得不說，人靠裝，佛靠金裝。

當他穿上這服，整個人原本的頹廢氣質被下去不，還真有那麼幾分人模狗樣。

“死後當富豪的夢是碎了，”秦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語，“現在，得為了活得更久、活得更好而鬥了！”

“間打工人，上班！”

他將那寒酸的麻繩塞進口袋，再次前往清河小區。

秦風避開監控，輕松溜進了3棟，一路爬上天臺。

天臺空無一人，只有夜風呼嘯。

秦風按照APP的提示，心中默念：“開啟眼。”

瞬間，眼前的世界變了。

所有彩褪去，化為一片灰白。

空氣中，無數或淡或濃的黑線飄。

秦風知道，這些就是白婧所說的，普通人緒和執念的殘留。

而在天臺的邊緣，一濃郁得化不開的怨氣匯聚團。

怨氣中，一個穿著白連的半明影若若現，正是張雅的魂魄。

面容呆滯，雙眼空，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從樓頂墜落的作。

每當到地面，又會瞬間回到天臺邊緣，再次墜落。

里，還無意識地呢喃著兩個字：“為什麼……為什麼……”

（臥槽，還是個循環播放的GIF……）

秦風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覺頭皮發麻。

攥了口袋里的“縛靈索”，他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那個……張雅小姐？你好，我秦風，是個……熱心市民。”他嘗試著通，“你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

鬼毫無反應，完全沉浸在死亡的循環中，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看來白姐說得對，剛死的冤魂意識混，常規手段沒用。）

秦風定了定神，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新手技能。

走到鬼面前，抬起右手，對著的眉心，發了【夢】。

“嗡——”

一無形的神力從指尖出，沒張雅的魂。

下一秒，無數混、破碎的記憶碎片，瘋狂涌秦風的腦海！

【“張雅！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把那份文件出來！”】

【“我不！那是犯罪證據！周浩，你去自首吧！”】

【一張英俊卻因憤怒而扭曲猙獰的男人臉龐，狠狠地推了一把。】

【天旋地轉，失重下墜的瞬間，那無盡的恐懼與絕……】

真相，在這一刻清晰無比。

這不是自殺，是謀殺！

兇手就是那個周浩的男人！

這強烈的記憶沖擊和臨死前的絕緒，讓秦風的大袋一陣劇痛，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扶住墻壁才沒倒下。

他正捂著發脹的腦袋，思考著該如何利用這個線索時。

“不許！警察！”

一道凌厲的聲，伴隨著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強，猛地從他背後傳來！

“你是誰？！三更半夜在案發現場干什麼？！”

秦風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警服的人正站在天臺口，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目圓睜，眼神死死地鎖定著他。

正是白天見到的那個警，蘇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