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棠上沒什麼錢，整個石橋縣只認識曉雯和周紅，曉雯那兒不可能去的，所以一定去了周紅家。

周紅一家子住在那麼小的破房子里本就夠的了，哪能讓葉問棠長住？

張春華敢打包票，不出三天，無可去的葉問棠就會回來。

不，本要不了三天，八今天就會回來。

張春華打定主意，等下班回家，他一定要好好警告敲打葉問棠一番，以後不準再鬧了。

再鬧這個家就別想回了。

*

葉問棠晚上早早的睡了覺，第二天到早點店時，才五點五十。

林文芳正在店里包包子，看到葉問棠來，還驚訝的。

沒想到比規定的上班時間還早來了十分鐘。

葉問棠和林文芳打了個招呼後，就開始忙活起來，林文芳不讓做面食就不做，桌子、掃地，幫著蒸包子蒸饅頭。

林文芳邊包包子邊時不時的打量著葉問棠，看這麼勤快心下稍安，轉念一想，這才上班第一天，也許葉問棠是故意表現給看的，且等著看吧。

過了六點半，就有人過來吃早點了。

林文芳主要負責收錢找零，讓葉問棠給客人拿包子饅頭茶葉蛋以及盛粥。

“葉大姐，給撈一個茶葉蛋。”

“包子有的，餡的四個，好嘞，葉大姐快給人裝一下。”

……

有時候客人吃完了，桌子臟了，新來的顧客沒地方坐，林文芳便讓葉問棠去收拾碗筷桌子。

葉問棠忙得暈頭轉向，直到八點之後，沒什麼顧客了，林文芳又讓去後面洗碗筷。

本就凍瘡裂開的雙手泡在倒有洗潔的冷水里，那滋味，真是鉆心的痛苦難，葉問棠覺這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心里惦記著九點鐘要去民政局和張春華離婚，所以一秒鐘也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洗好碗筷。

已經八點三十七了，和林文芳說了一聲，便趕出了門。

趕到民政局時，剛過九點，民政局這會兒已經上班了，但張春華還沒來。

葉問棠沒法聯系到張春華，只能繼續等。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民政局都下班了，張春華還沒來。

葉問棠沒想到，張春華居然這麼言而無信。

穩下憤然的心，回到了早點店。

林文芳看到，叮囑了幾句就要離開。

有個正在讀初一的兒和三歲的兒子，兒子平時都拜托一個鄰居老太太幫忙看著，得趕著回去給兩個孩子做飯。

葉問棠住林文芳，遞過去三錢，“我要一個饅頭。”

早上來之前，將昨天買的饅頭泡在開水里吃了，中午還沒吃，林文芳并不包的飯，所以只能自己買了吃。

林文芳接過錢，道：“饅頭你自己拿吧，還剩點咸菜，你可以就著饅頭吃。”

反正咸菜不收費。

客人只要買一碗粥，就可以免費送一小碟咸菜。

至于其他東西，包子饅頭茶葉蛋，林文芳剛才都數過了，葉問棠要敢背著吃或者藏錢，就把葉問棠趕走。

葉問棠在店里守了一下午，沒有人時，也不閑著，自己做開合跳、深蹲。

一來，天太冷了還能暖和些。

二來，減。

剛開始本做不了幾個，尤其是深蹲，因為太胖了都蹲不下去，就慢慢往下蹲，累了就歇會兒，然後繼續蹲。

在林文芳來店里時，葉問棠主跟匯報了況，來了不到十個客人，賣出去四個包子，五個饅頭，七個茶葉蛋，并把收的錢給。

林文芳核對了下，數量和錢都對上了，此外，還發現店里亮整潔，顯然葉問棠下午打掃收拾過，就連裝調料的玻璃瓶子都被的干干凈凈。

“你把門口的鍋和蒸籠都搬進來，再把剩下的包子饅頭茶葉蛋分開收好放在櫥柜里，就可以走了。”

葉問棠拖著有些疲憊的軀回到租的房子時，江丹丹正在屋里寫作業，看到回來，起了聲：“阿姨。”

葉問棠問：“你一個人啊？你媽媽呢？”

昨天晚上回來就沒見到陳夢舒。

江丹丹道：“媽媽要加班。”

葉問棠問：“你吃晚飯了沒有？我買了包子，你熱熱吃了。”

昨天中午吃了江丹丹的飯，就想著今天帶點兒吃的給江丹丹，便在下班時買了三個包子。

自己吃了一個，兩個給江丹丹。

江丹丹懂事道：“我吃過了，阿姨吃吧。”

葉問棠笑著道：“阿姨也吃過了，這兩個包子，你就留著明天早上當早飯吧。”

江丹丹確實長時間沒吃包子了，說：“我要給一個給媽媽吃。”

葉問棠夸道：“丹丹真是好孩子。”

江丹丹突然低下頭，有些難過道：“可是外公外婆都說我不是好孩子，還說都是因為我媽媽才這麼辛苦。”

葉問棠難以置信道：“他們為什麼這麼說？”

江丹丹抿著，猶豫了一下才和葉問棠說了事的始末。

江丹丹的爸爸在江丹丹三歲時，在工地上干活時不小心摔死了，江丹丹的外公外婆那時便勸陳夢舒把江丹丹送人，讓陳夢舒另外找個人嫁了，可陳夢舒說什麼都不同意，江丹丹的外婆外婆便退而求其次，讓陳夢舒帶著江丹丹一起改嫁，還給陳夢舒介紹了好些個男人，可陳夢舒一個都不愿意見。

江丹丹的外公外婆氣得放狠話，說陳夢舒再這樣下去，他們就不認這個兒了，可陳夢舒依舊沒妥協。

葉問棠聽完，還是佩服陳夢舒的，明明可以不用這麼辛苦，可為了兒，卻選擇了最累最難的那條路。

葉問棠了江丹丹的頭，說：“你媽媽很你，你也值得你媽媽。”

江丹丹仰著頭問：“真的嗎？”

葉問棠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告訴，“當然是真的，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想，好好念書，等你長大了出息了，你媽就能跟著你福了。”

江丹丹鄭重地點點頭，又去寫作業了。

看著江丹丹，葉問棠又想起了張洋，如果張洋有江丹丹一半孝心懂事，還會提出離婚嗎？

在明知道張春華一直喜歡余曉雯并花五萬塊錢給余曉雯買三居室的況下。

繼續自欺欺人？得過且過？

……

葉問棠甩甩腦子，把這些無用的思緒甩開。

沒有如果。

現在這樣就很好。

不依靠任何人，自己努力。

以後的路，要一步一個腳印自己走下去。

這個婚，是一定要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