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胖氣 “你的大小姐脾氣我不是第一天……

電話那頭, 周禛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手指輕輕了下鼻子，苦笑。

這邊, 劉思敏見孟昭然把電話掛了，心裏暗暗腹誹, 這些個小年輕, 就是折騰，連話都不肯好好說。

真真是別扭極了。

二十分鐘後。

這時, 財務部的小何走過來說：“孟總，劉總，現在好啦, 狗仔那邊又把七百萬按照原賬戶返回打回來給咱們了。”

孟昭然眼圈發紅, 角噙著一冷笑。

“狗仔還會這麽好心？把錢退回來給我們？”

小何解釋：“不是狗仔好心，是周禛好心。據說他朝狗仔放話了，說拍到的照片他買了, 狗仔以後都找他，別再找上咱們。”

“...”

“他管了勒索的事？他真是這麽說的？”孟昭然眨了眨被淚水刺痛的眼睛，一下子說不出話。

肆意地對他發洩緒，罵他, 可周禛還是願意這樣幫。

小何點頭, 語氣中充滿對周禛的欽佩：“是的, 狗仔估計不敢得罪, 周禛他——”

他還蠻在意你的。

撞上孟昭然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俏臉, 小何心神猛地震了下, 看也不敢多看，默默別過腦袋，也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此時, 孟昭然緒也穩定了些，為自己剛剛兇了周禛到後悔。

糟糕，在周禛心裏的形象肯定更差了。

周禛會不會覺得是他見過的脾氣最差的姑娘？要是剛剛能控制好緒就好了。

就當孟昭然為自己的行為懊悔不已時，莫莉忽然一聲驚。

“昭昭姐，思敏姐，你們快看，網上的輿論方向變化了！現在好多人為你澄清！”

孟昭然拿過手機一看——

宗越、邵清澤、田洙賢、邊俊旭、梁沁等韓娛明星沉寂了許久的微博，紛紛轉發了李清菀那則“涵”原博，并評論：

田洙賢：「哎一古真的看不下去了，某些人這麽喜歡腦補嗎？isa的出道位非常穩，QO的主舞非莫屬，跳舞的isa就應該被做八音盒上的標本供人欣賞。」

邵清澤：「PE的選拔流程非常嚴格，很難耍手段，isa搶出道位的說法完全是無稽之談。」

尹赫：「作為isa的前輩、同為PE的出道練習生，我可以證明，isa當年在PE的績非常優秀。PE頂樓的中央噴泉旁邊會掛著每周在考核中得到“A”的人的圖片，isa的照片在上面掛了很久。」

...

其中，邵清澤、田洙賢、邊俊旭等人，是韓團King Forever的員，周禛的隊友；

而宗越、梁沁等，是曾經在韓國出道過的中國籍偶像，他們曾經都是練習生，對韓娛選拔比較了解。

一時間，大家紛紛下場為孟昭然說話，而且還擺事實、講道理，這讓不不明真相的路人選擇了觀態度。

而撕咬孟昭然最狠的李清菀、鹿甜的，在衆多大v的下場之下，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有一則舞蹈視頻流了出來——恰好是孟昭然去面試新月娛樂時跳的那一首。

視頻裏，作流暢，王氣場全開。

網友們眼見為實，這才相信了孟昭然實力為王，這麽有實力的人怎麽可能通過旁門左道搶出道位？

眼見半個娛樂圈都在下場替孟昭然澄清，有理有據，原本還站李清菀的網友，反應過來自己被李清菀和菀當槍使了，這下紛紛倒戈，大罵李清菀。

「好惡心，李清菀才是真正的綠茶吧，那番采訪，引導真的很濃。」

「雖然我一向不支持正主行為上升，但這次，我真要上升下了，菀們現實生活中也像們正主一樣茶到可以做車載香薰了吧。」

...

也有網友發現，除了周禛之外，半個在南韓務過工的明星都站出來替孟昭然說話。

周禛為什麽沒有站出來替孟昭然發聲？

這時，磕周禛和李清菀CP的CP蠢蠢，認定就算李清菀做錯了，周禛也會永遠堅定不移地站在李清菀這邊。

「周哥當然不會發聲啊！就算清清做錯了，他私心裏還是向著清清的好不好？嗚嗚嗚這令人心碎的絕啊！怎麽就這麽讓我忍不住想磕。」

向著你妹啊！正在替孟昭然浴戰的霍予白看到這句，心裏狠狠罵了一句，真是磕CP癌了，他心裏替他哥到委屈。

明明他哥只會永遠堅定不移地站在昭昭這邊好不好？

誰說他哥不想幫昭昭澄清的？

他哥第一時間就想要幫昭昭澄清了，奈何昭昭不同意，他哥才放棄了。

這還沒完，他哥還用起了圈裏的人脈，一個個打電話給宗越、梁沁、邵清澤等人，請他們出面。

他哥憑什麽要遭人如此誤解啊！

霍予白簡直要憋屈死了。

他一邊在微博評論區戰，兩只大拇指按個不停，一邊眼看著周禛。

周禛打了一圈電話，進行了一番人應酬和資源換。

估計是累了，他窩在沙發上，窄腰塌著，一只手握著手機，眉眼中含著疲倦，還有幾分淡淡的黯然、不悅。

總之，他看起來不大開心。

霍予白不由得想，他哥是因為孟昭然遭了這些非議，所以才不開心麽？

見霍予白看過來，周禛便開口，嗓音沙啞。

“微博上輿論如何了？”

霍予白趕回答：“現在罵昭昭姐的人了。”

周禛：“現在下場替澄清的都有誰？”

“梁沁、宗越...”霍予白把人數了一圈，猶豫著，補充了一個名字：“還有Neddy，也下場了。”

說完尹赫的名字，霍予白有點後悔。

他知道，周禛和尹赫不，周禛剛剛打電話請人幫忙澄清，肯定沒打到尹赫那裏。

所以，尹赫肯定是基于對孟昭然的喜歡，才會澄清的。

驀地，霍予白好替他哥心酸。

所有人都可以幫孟昭然澄清，尹赫也可以，只有他哥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

霍予白在腦中瘋狂腦補：

他哥和昭昭私底下相時，能不能一個壁咚把昭昭按在牆上，眼神晦暗嗓音含，又瘋批又克制地啞聲：“為什麽他可以幫你澄清，我不可以？”

好吧，只是他一個人的腦補罷了。

霍予白小心翼翼地看向周禛：“哥，你會不會不開心？”

“我有什麽好不開心的？”周禛嗓音淡淡，反問。

霍予白：“...因為尹赫可以幫澄清，但是呃，你不可以。”

周禛無所謂地搖頭。

“這有什麽，能有人為說話，是好事。”

如果可以，他希全世界的人都能站出來，為孟昭然說話，永遠支持。

-

在半個娛樂圈明星下場之後，孟昭然的微博危機得到化解。

李清菀也遭到了反噬，開始有營銷號把矛頭對準，稱是“娛樂圈綠茶之最”。

孟昭然瀏覽著同行前輩們替說話，心中一陣溫暖，嚨陣陣發。

饒是面上裝的很堅強，但也知道，是多麽需要支持、需要肯定啊。眼下，他們都來支持、肯定了。

藉由這些肯定，努力告訴自己：就是正當出道的，沒有耍任何小手段。

莫莉也和同，大聲嘆道：“姐，這些人真好，他們平時和你沒什麽際，關鍵時刻還幫你說話。”

邊嘆著，莫莉還用小號給幫孟昭然說話的人都點贊了一遍。

“你這個傻丫頭，”孟昭然輕輕拍在莫莉背上，解釋。“不是他們人好。是周禛請他們幫澄清的。”

起先孟昭然也很，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別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幫澄清？多半是周禛向他們求了，還換了些資源，才換來了幫忙。

兇了他，朝他發脾氣，還沒給他好臉，他還對這麽好。

一時間，一顆心好似被浸泡在酸水裏，又酸又，簡直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周禛了。

與此同時，也詫異于，周禛在娛樂圈的人脈竟然這麽多，藝家如Anson等人，流量明星如梁沁、邵清澤等，他都能請得到他們幫忙。

而且，他還有很多朋友，King Forever男團雖然解散了，但周禛和隊友們關系還是那麽鐵，鐵到他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會站出來。

此刻，西二旗，某大廠辦公大廈外，一輛保姆車。

李清菀剛剛結束了一場掃樓活，此刻窩在車裏，將腳底的高跟鞋蹬掉，掏出一面小鏡子，補了下鼻翼卡的底。

方才的掃樓活，李清菀給大廠員工們派送伴手禮，全程臉上掛著笑容，只為了推銷正在上映的一部上星級網劇。

但現場的氛圍不是很熱絡，李清菀不論轉向何，都能注意到那些冷冷審視、質疑的目，聽到有人在背後嘀嘀咕咕。

無疑，還是因為近日和孟昭然掀起的出道位傳聞。

現在圈裏超一半人在幫孟昭然說話，力證沒有搶出道位。

李清菀越想越氣，將補妝鏡擲在車。

知道命運充滿了不公，但沒想到，命運能如此不公。

憑什麽孟昭然的命就這麽好？喜歡舞臺，就能為QueenOne組合唯一一位中國籍偶像，還登上過Coachella；

哪怕是退團之後回娛發展，孟昭然也一傲骨，從來不用困于掃樓、站臺這種活，不用接商演，更是輕輕松松就帶著價值千萬的珠寶，了紅毯上最矚目的風景，把風頭都搶走。

如果說以上這些，李清菀還能忍耐，但讓李清菀忍無可忍的是，孟昭然怎麽能認為沒有搶出道位？

李清菀知道，林菲兒和孟昭然是很好的朋友。

而林菲兒，在生前和PE高層樸經理有勾結。

在出道前夕，李清菀親眼看見，穿著低魚尾的林菲兒，煙視行，鑽進了樸經理的勞斯萊斯座駕裏。

所以，李清菀認準，一定是林菲兒用資源和樸經理做了換，才換來了孟昭然的出道。

林菲兒的死是自己活該！

這是擁有團夢想的李清菀決不能容忍的。

上次給孟昭然寄刀片的青年，也是李清菀安排的，就是見不得孟昭然好。

想象著孟昭然收到刀片，被割傷手，心便洩出一片淋漓的快意。

這次，想個什麽招數整孟昭然好呢？

-

風波澄清後，孟昭然讓劉思敏、莫莉、小何等人去吃飯，則一個人回到了音響室。

「對不起，我剛剛脾氣不好，朝你發火了。」

思來想去，孟昭然決定向周禛道歉，順便說“謝謝”。

只不過，在微信輸框裏刪刪改改，不知道怎麽開口。

知道方才脾氣很差，緒很失控。

但是，在周禛面前認錯，承認驕縱、脾氣晴不定，這讓難以啓齒。

開始不想讓周禛發現自己的大小姐脾氣了。

可沒等到把這句道歉發出去，那邊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周禛：「今晚上的聲樂練習，別忘了。」

他語氣輕描淡寫，勝似閑庭散步，一點都沒和提到早先發脾氣的事。

孟昭然看到他的消息，怔住。

在朝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後，周禛的緒怎麽還能如此穩定、平和，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他脾氣可真穩定啊——穩定到讓想起卡皮拉，只不過，卡皮拉看起來呆呆的萌萌的，周禛看起來帥帥的酷酷的。

這樣一來，反倒不知道怎麽和他道歉了。

周禛的消息還在持續不斷地發過來。

「你在音響室嗎？時間快到了，我過來找你。」

也不等回應，周禛又說：「我過來了。」

孟昭然轉頭看到音響室裏一片狼藉——先前被拂倒在地的花瓶，碎片濺裂一地。

花瓶裏的水將illulian羊絨地毯浸一片，心說“不要過來”，可轉眼就聽到“篤篤篤”的敲門聲。

不用說，肯定是周禛過來了。

“沈孟昭然，開門給我。”

他在門外名字，隔著厚重的鋁合金門，嗓音低磁醇厚，像一瓶冰鎮過的醇酒。

“來了來了，你等一會。”

孟昭然手忙腳，手拽起濺的毯子，想把狼藉的一片收拾好再讓他進來。

可不想讓周禛看到這麽狼藉。

但是，門外的周禛可沒這麽多耐心。

他知道現下孟昭然心很不好，他不想讓自己一個人待著。

對著閉的鋁合金門，周禛淡淡道：“我數三二一，你開門給我。”

他用了命令的語氣。

“這裏很，非常，你讓我、收拾下。”孟昭然隔著門對他喊。

“，怕我看到麽？”周禛挑眉，輕笑了下。

“在我面前不好意思？怎麽，現在開始不好意思起來了？”

“...”

婉轉的兒家心思被他破，孟昭然被噎到。

再關著門似乎更坐實了他的調笑，只好打開門。

“我不小心拂倒了花瓶，正在收拾。”

門一打開，閃進周禛高大頎長的影，孟昭然避重就輕地解釋。

周禛眼神何其銳利，目先在臉上掃了一圈，眼尾帶紅，還有哭過的痕跡，瞧著就惹人心憐。

茶幾旁，花瓶碎裂，芍藥委落。

他何其敏銳，很快意識到定然是緒有很大的波，才會拂倒花瓶。

只不過，不願意對他坦白緣何哭泣，緣何緒波，他也不會擅自破。

他能做到的只有陪著。

“拂倒花瓶而已，小事，把這裏弄幹淨就是了。”

周禛輕描淡寫，將地板上萎落的芍藥撿起放在茶幾上，折回到他的工作室，取了一只新花瓶過來。

孟昭然半蹲在地毯上，一點點撿著碎玻璃。

周禛目下意識地看向的手指——他仍記得左手食指被刀片削傷的一隅，了將近一個月的創可才勉強愈合。

他皺了皺眉，道：“你別撿玻璃了，給我好好到沙發上坐著，省得紮傷手指。”

笨手笨腳的沈孟昭然，可別好了刀片傷，又被碎玻璃紮傷了。

孟昭然小聲嘀咕：“我有這麽笨手笨腳？”

周禛似笑非笑：“嗯，差不多吧。”

他的語氣裏含了寵溺，讓孟昭然恍惚察覺，他怎麽總是以一副哥哥樣的口吻和說話？

就好像時時刻刻需要被照顧。

只不過，可沒把自己當小孩兒。

孟昭然沒理會他的命令，和他一起，把濺出地毯外的碎玻璃掃淨了。

周禛看著漉漉的羊地毯，皺眉道：“這張毯子就不要了，直接丟了，上面的碎玻璃撿不幹淨的。”

“這地毯可是用真和羊混合紡織的，還是限量版呢。”孟昭然有些心疼。

“丟了，我賠你一張就是。”

兩人合力把地毯卷起。

地毯卷好後，周禛將它放到電梯門口的大垃圾桶。

為了防止清潔人員在理地毯時紮到玻璃，他還格外心地在地毯外附上一張紙條：「小心地毯上有碎玻璃。」

他將新花瓶灌滿了水，手指執著芍藥，將它們放進去養活著。

原本有些蔫了的芍藥花瓣，也在他的護下，盈盈綻出春意，白若雪，似霞，得水靈。

他進行收尾工作的時候，孟昭然就在一旁看著。

周禛這個人除了毒了些，但其實...心極溫細致。

以為，像周禛這樣傲氣的人，在對他發了好大一通火後，他會懶得給上課。

但似乎不是這樣，周禛緒穩定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下，到孟昭然忍不住了，疑地看著他，直接問道：“周禛，你不生我氣嗎？”

他垂眸看向，眼尾的紅褪得差不多了，哭後的眼睛好似被清水洗淨，黑得晶瑩剔，水粼粼。

“嗯？”

他等著的下文。

孟昭然：“你前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對你好兇，我脾氣好差，...你真沒有生氣？”

周禛反問：“我怎麽會生氣呢。”

“真不生氣啊？”

眼地看著，清甜的尾音上揚，像在撒。

周禛忍住微勾的角，眼下的沈孟昭然真是可到犯規。

就是一只生完胖氣又後悔，自己在那抓心撓肝半天的傲小貓咪。

“要是真對你生氣，那我就沒幾天平靜日子可以過了。”

他意有所指地補充，“你的大小姐脾氣，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這句話雖然毒舌，但語氣寵溺又溫，沒有毫怪罪和不滿，那含著繾綣的低音好像要將溺死在糖漿裏。

孟昭然愣了一下，心想，怪不得這麽多喜歡他啊。

周禛不會特意人，但他偶爾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顯得很，比如說現在。

得犯規了，不知道怎麽回應，幹脆兩手掐著臉蛋，對他做了個鬼臉。

好一會兒，才跟他說：“我今天不想上課，改天吧。”

今天是理好輿論風波，外加抑住對林菲兒的悲慟之，似乎就耗盡了所有的氣力。

周禛也沒多說什麽，似乎他只是想找個理由陪著：“不想上課，那我們找點好玩的？”

“什麽好玩的？”興致缺缺。

周禛：“去，怎麽樣？你有學會嗎？”

說起，孟昭然心裏“咯噔”了一下，腦中浮現一段跟“”有關的記憶。

但自從有過抑郁狀態後，記憶就不太好，使勁想了一會，都沒回憶起來。

“可以學學。”回答，“我得去換個服。”

這時已是晚上八點多，寫字樓裏所有人都下班了，只有前臺小姐姐還守著。

孟昭然要把音響室的門鎖上，所以周禛也跟著出來，路過宿舍的門口。

孟昭然把手指放在指紋鎖上，“嘀”地一聲，宿舍的鋁合金大門打開。

門一打開，香的黛氣息似有若無，這種香氣帶著，甜而不膩，像起前襟時，懷裏散發的淡淡溫香。

周禛頓住，下意識地擡頭，朝香的來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