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昭然》 第28章 醋意 他親眼看到另一個男人對她的曖昧……
第28章 醋意 他親眼看到另一個男人對的曖昧……
項天賜已經很多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他的綜藝節目, 就跟他生出來的兒子差不多。項天賜喜歡玩,但更喜歡玩得有趣,神上的追求和世俗意義上的功他都要。
他就是要他辦出來的節目熱熱火火, 人歡迎,為人所津津樂道。
眼看著《一起來玩》的熱度爬升到同類型第一, 朵合數據顯示其市占率破20%, 遙遙領先時,項天賜臉上的胡茬也長得跟草皮一般了。
這天, 他回北城開了個會。
做牛做馬了這麽多天,他打算好好給自己放個假,所以驅車回了別墅, 地洗澡躺在了自己的海騰床墊上。
正當他滋滋做著夢, 夢見自己站上奧斯卡領獎臺,那座金燦燦的奧斯卡小金人距離他的指尖只有微不足道的1cm時。
“篤篤篤”一陣集的敲門聲擾醒了他的夢,且持續不斷地響著, 好像不把門敲開,就不停。
“誰啊?大晚上吵你爹睡覺。”
項天賜無端被打斷夢,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下樓開門。
路過一旁的貓窩, 窩裏的貓主子也被驚醒, 嗚嚕嗚嚕地著嚨, 悶聲表示不滿。
項天賜住貍花貓的後頸, 將小貓一并抱下樓。
打開門, 門外的人披一件天藍牛仔外套, 被燈雕琢的線條清雋矜貴,眼神冷淡,那種游刃有餘的姿態, 堪與米開朗基羅雕琢的大衛媲。
竟然是周禛?
周家大爺好好的,上門來做什麽?
項天賜的瞌睡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禛哥,是你啊。快進來坐。”
項天賜樂呵呵地把這位“不速之客”迎進門,被打攪的不爽瞬間拋到腦後。
一同進門的,除了周禛,還有霍予白和陸秉生。
為周禛的助理,霍予白自然是周禛去到哪兒他跟到哪兒,至于陸秉生,這就是跟來純看熱鬧的。
項天賜和周禛同年,兩人自兒園時期就是同班同學,直至後來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同一個國際學校同一個班級。
周禛進門,明淨溫馨的吊燈影和遠雕花路燈的燈海蜿蜒錯,打在他側臉上。他眼下帶著青暈,眼尾勾著一點不耐,英俊無與倫比。
對于項天賜來說,周禛一直是那個提醒他“人外有人”的人。這世界上真有周禛這樣牛的人,像是上天竭盡全力創造出來的藝品,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要高有高,要才華有才華,而其他人都是NPC。
本質上,項天賜是個慕強的人。
周禛是個強者,所以項天賜和周禛玩了朋友。
周禛不缺朋友。
但項天賜覺得,做他朋友的其中之一也不錯,萬一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後來還真用上了。
項天賜要拍《夏之夏》,裏頭的男二陳嘉然戲份雖,卻是項天賜最賦予靈魂的角。陳嘉然就像每個夢中都會有的那類年——績好,家世好,高冷不近人,但又有種冷冰冰的禮貌,像人機一樣。
周禛起先并不想接這個角。
項天賜在影視圈找了一圈人,還在全國搞了轟轟烈烈的海選,後來發現,這個男二還是得周禛上,無他,其他人和周禛一比,就被襯得跟歪瓜裂棗似的。
而那些外貌勉強過關的,又沒有周禛那種清朗孤峻的年氣質。
為了讓周禛演這部電影,項天賜天天打國電話給周禛,求啊哄啊許諾啊賣可憐啊,最後周禛才勉強點頭。
項天賜看到周禛,心裏覺得親切,了手。
“這麽晚了,有啥事不?”
周禛:“是有點事。”
他把手機從兜裏掏出來,舉到項天賜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孟昭然和尹赫的海報。
周禛:“讓沈孟昭然和尹赫炒CP,你的主意?”
項天賜:“是。孟昭然和尹赫都同意了,配合得很積極。他們各自的經紀人也同意了。”
項天賜想,周禛上門就是因為這個嗎?他本來邀請了周禛作為《一起來玩》綜藝的神嘉賓,打算讓周禛在第二期出場。
周禛語氣淡淡。“我不同意。”
項天賜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微帶詫異。“你今晚上上門,為的就是這件事?”
“不錯,就是為了這件事。”周禛翻過一旁的Klattermusen槍灰斜挎包,在包包的夾層裏拿出一個文件夾,在文件夾裏翻出一本紅皮小本,放到茶幾上。
結婚證很新,被它的持有者保護得很好,一折痕也無。
項天賜驚得差點沒從椅子上翻過去。一旁的霍予白看看結婚證,又看看周禛,眼珠子也快瞪出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哥還會隨攜帶份證。
項天賜:“啥,兄弟,你結婚了?來問我要紅包錢?”
周禛:“不是。我是想告訴你,沈孟昭然是我妻子。”
一字一頓,沒有毫遲疑。
“...”
項天賜明白了。合著他這是找了個人.妻炒CP,被“正宮”丈夫找上門了。
他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迷:他明明記得,當年在耀威國際,死追孟昭然的是另一個公子哥——趙知晏啊。怎麽現在反倒是周禛和孟昭然在一起了?
回憶起當年,項天賜還有些慨。
他們那一屆還調侃趙知晏是“種”,因為趙公子三天兩頭地給孟昭然送花,送巧克力,花和巧克力被扔進垃圾桶也繼續送,送到孟昭然惱怒,才消停一段時間,然後繼續想新法子去哄孟昭然開心。
而趙知晏和周禛玩得最好。
如今,曾死追過孟昭然的趙知晏遠在重洋過他的爺日子,而周禛這個一直冷冷淡淡,幾乎沒正眼瞧過孟昭然的爺,最終和孟昭然領證了。
項天賜對孟昭然的很複雜。
有個又漂亮的孩子,任誰都會喜歡,只是看程度深淺。
項天賜對的喜歡就停留在很淺的層面,淺到這種喜歡只會讓他淺淺關照,甚至在利益面前,項天賜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掉一些的。
無他,孟昭然實在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孟昭然實在是太執拗、太有主見,是那種一定要在裏占據上風的孩。
項天賜清楚地知道,喜歡這樣一個孩子是要吃苦的。
周禛居然會喜歡,真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一瞬間,項天賜福至心靈。憑借周禛的歌和外貌條件,他本可以直接出道,本不用去當練習生。那他改變主意去當練習生,難道也是因為孟昭然?
項天賜試探著問:“你這是不想讓孟昭然和尹赫炒CP嗎?”
周禛坦承:“是,我不想讓他們炒CP。”
項天賜有點為難:“不炒也行,我之後就把相關的營銷都撤了。但是現在暫時撤不了,isa的合跳已經安排下去了,如果直接取消,恐怕會有意見。”
周禛垂眼,懶懶地把玩著結婚證。
薄薄的皮頁面,在他修長的指間,被他靈活地轉,直到每一封面都印上他的指痕。
男人懶聲開口。“已經在練習了?練得怎麽樣?”
項天賜:“...這要看今天傳回來的片子。”
周禛:“那看看。”
項天賜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周禛真要看,只好去掏玄關掛著的背包,將背包裏的筆記本電腦取出來,將尚未剪的片子放出。
貍花貓從項天賜的懷中出,斜臥在沙發上。
片子一放,四個腦袋都著看。
《Beat you》那帶勁的男音息聲響起,項天賜頭皮一。
與中國執行的嚴格尺度管理不同,這首嘻哈韓曲帶有較為明顯的邊因素,幾乎是明晃晃的扯到“”。
項天賜混跡娛樂圈有些年頭,什麽離奇事沒見過?
有些臺上眼神堅定得好似要黨的男偶像,跳起合舞來一不茍,實則在練舞室親起來起來的都有。
他真怕孟昭然和尹赫也搞這麽一出,只能在心暗暗祈禱,希這兩人把持住,千萬別和搞得太惹火,太曖昧,別特麽唱著跳著開始手手腳,上下其手。
項天賜眼看了下周禛的表,他臉上沒什麽表,這讓項天賜松了口氣。
但是很快,項天賜一口氣又吊到了嗓子眼裏。
屏幕裏,柚木地板被頂燈映得锃亮,它新打了一層蠟,鑒可人,練舞室四面都滿了鏡子,映出孟昭然和尹赫的倒影。
孟昭然正坐在一個草綠的練習墊上,舉著手機,似乎在舞蹈作——周禛一眼認出,這手機是他給孟昭然新買的那臺,沙漠金玫瑰的定制外殼。
尹赫靠在邊,距離一臂之遠。
兩個人看了一會視頻,討論起來。
《Beat you》的原MV,男主角作曖昧,而且孟昭然對主角穿的子包很不滿意。
再短點兒,這子底都要出來了。
孟昭然:“我不想穿這種子,太短了,很容易走。”
尹赫點點頭,看向孟昭然的目克制又溫和。
“好。你不想穿那樣就不穿了。我想想,你穿豔一點的式襯衫,配低腰牛仔怎麽樣?”
孟昭然稍加思索:“你是說,那種短款的襯衫,角打一個結,擺手臂的時候會跟上去?”
“是。你也可以在襯衫底下強力膠,以控制它擡手時往上的幅度。”
尹赫點頭,視線落在孟昭然的腰上。
腰肢渾圓,細細的一截掩在下,纖韌有彈。再往下,被子裹住的屁又圓又翹——孟昭然這種材,是能把低腰牛仔撐得很好看的那種。以前在南韓,有“小腰”的名。
“...”
電腦屏幕前,霍予白等人愣住了。
并不是說尹赫那一眼有多,而是怎麽說呢,有時候,男人單純的對人的審和欣賞,與對人有的界限并不那麽明晰。
這個眼神,可以說很曖昧,但也可以說很紳士。
到底是紳士還是流,全靠屏幕前的人解讀。
項天賜死死盯著屏幕裏的尹赫,在心底暗念你們純潔點!純潔點!
好似他能用意念,把尹赫的目變得純潔似的。
他在心裏狂罵,你們兩個可千萬別搞事啊!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裏了。
屏幕裏,尹赫挪開目,繼續若無其事地聊下去。“那就這麽決定了?”
孟昭然有些遲疑:“我穿保守的話,那你就得...”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看點既然不在孟昭然上,那就是在尹赫上。
尹赫笑:“嗯,那我就穿一點,到時候讓鏡頭多往我上集中,反正我也習慣了。你知道的,rap圈都比較開放。”
兩人相視而笑。
目前為止,這視頻都很正常,這兩人就是個非常正常的合作關系。
項天賜松了口氣,卻看到周禛按在茶幾上的手。
指骨明晰,骨節分明,按得很,得指甲邊緣出。玻璃面上,留下他的指紋,清晰無比,紋路深淺盤旋。
項天賜:“...”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森森的冷意,讓人上下牙齒忍不住打。
霍予白坐得離周禛最近,上下排牙齒格格打了一架。他瞅了眼一旁的“冰源”,默默地拉了拉小板凳,坐得離周禛更遠了。
“...”
屏幕裏,孟昭然和尹赫在試跳。
舞蹈的零楨畫面,是男舞者要將手放在舞者的屁上。尹赫的手搭在孟昭然腰間,似在猶豫著要不要下。
尹赫呼吸不暢,眉頭皺得很,似忍耐:“這個工作要不要改一改?”
孟昭然呼吸也有些不穩,聲。“改一下,你搭在我後腰就可以。”
尹赫的表說明,他正在被孟昭然吸引。
只有男人最懂得男人,而屏幕前的四個腦袋,四個都是男人,或許這一刻,他們都知道尹赫在想什麽。
項天賜忽然不敢再看下去,他一手抓過沙發上愜意爪子的貍花貓,將它往周禛懷裏一丟,另一手“啪”地將筆記本電腦的蓋子合上。
項天賜哭無淚:“別看了別看了。給他們倆留條底吧!”
項天賜察言觀:“不看了不看了,我覺得這正常。”
霍予白連忙附和:“太正常了太正常了,舞者之間的合作而已。”
周禛淡淡垂下眼,視線落在懷裏正喵嗚著不滿的貍花貓上,貍花貓頭頂的一小綹發打了結,他用手指捋著,直到把它們捋順到不打結為止。
“喵嗚喵嗚”,在他的手掌底下,貍花貓舒服得哼哼直。
周禛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項天賜莫名到了迫,好像有人正在用力著他的肺,將肺裏的空氣一點點殆盡。
項天賜有點不安,他把指尖對在一起,了。“那這個舞我讓他們不排了?或者排完一次,赫然組合就原地解散好了。”
周禛舌頭頂在牙齒上,了,沉聲:“不用。你把我進節目組的時間往前調一調,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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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項天賜驅車趕回節目錄制地,吩咐節目組準備周禛進組錄制的事宜。
如今錄制的別墅裏,男嘉賓們的宿舍都住滿了,只有尹赫那間還有一個空床鋪。
按理來說,周禛進組後該和尹赫同一間,但項天賜現在不大敢把這兩人放一塊——萬一這兩人為了孟昭然打起來怎麽辦?
所以項天賜絞盡腦,以風水為由,讓尹赫和另一個名裴琛的嘉賓調換了床位,這樣一來,周禛來之後,就能和裴琛住在一塊了。
節目組雖然覺得周禛高冷的格不大適合這檔綜藝,但奈何他人氣大,熱,所以給周禛開出了高價通告費。
借由周禛上節目的噱頭,節目組也拉到了滿滿的投資商,廣告塞滿了每一個角落。
節目組完全相信,羊出在羊上,周禛一定能讓資本賺到盆滿缽滿,沒辦法,頂流的號召力就是很強。
周禛一參加綜藝,Z們能把直播間。
屆時,所有的應援都將在周禛的“藍紫”應援前黯然失。
自然,項天賜也把對神嘉賓的歡迎儀式搞得非常盛大。錄制綜藝的別墅裏,他將大家召集起來,守在客廳等著。
關于“神嘉賓”到底是誰,參加錄制的明星們心早已各有猜測。
有人猜是年紀輕輕便集齊了世界三大電影節金獎的三金影後明煙,也有人猜是音樂圈長紅了十幾年常青樹——港澳著名歌手Easter,最主流的說法是周禛。
理由是,項天賜和周禛同屬一個背景,關系匪淺。
但項天賜的煙霧彈撒得非常好,在節目直播未出來前,誰都不知道他請了誰。
其中最為期待的還屬李清菀,李清菀無比期待周禛會上節目。
如今在娛樂圈到了一個發展路徑尷尬的階段。一則沉不下心好好打磨演技,總想著跑商務,接代言,二則這兩年再無作品傍,後起之秀們眼看著就要超過了。
所以,對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話題度,保持眼球。
李清菀能想到的,就是死死蹭著周禛,被Z罵又怎樣,越罵還越紅。流量偶像不怕被罵,就怕沒熱度。
轉眼到了晚上,別墅燈依次打開,映得大廳明亮堂皇。
穿著導演小馬甲的項天賜大喇喇站在大門中央,清了清嗓子。“今天的小游戲大家都準備好了嗎?在小游戲之前,首先歡迎我們的神嘉賓,他就是——”
項天賜嗓音拖長了好一會,全場屏息,下意識地過去,都想知道到底是誰。不管是為了節目效果還是別的什麽,項天賜都給了這位神嘉賓極高的歡迎禮。
大約五分鐘後,周禛背上挎著一只單包,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鏡頭因為他了畫,活了,他捋捋額前飛揚的發,勁瘦繃的手臂擡起,腕上裝飾的星銀鏈襯得他指骨冷白。
項天賜了起來。
“阿禛,你怎麽回事?我的生命因為等你而浪費了五分鐘!五分鐘啊!”
周禛:“你不等我,也是浪費那五分鐘。”
現場的工作人員和嘉賓很捧場地笑起來。
笑聲裏,周禛看向鏡頭,淡聲解釋:“路上堵車了,耽誤幾分鐘,讓你們久等。”
彈幕已經了一片藍紫的海洋,甚至直播間都有癱瘓的趨勢。
「沒有久等,哥哥我們願意一直等你的!」
「我哭死,哥哥還是跟以前一樣謙遜,總是會和大家解釋清楚怎麽回事,嗚嗚。」
「聽說今天在北城的Z都追著哥哥的車跑,所以他才會遭遇堵車吧。」
也不知是不是周禛自帶高冷氣質,他一來,現場有些氣氛有些冷,往常接茬逗趣的羅曉冰、李魁等諧星,竟然一時都沒開口拋接梗。
周禛也不在意,目淺淺掃了一圈,落在孟昭然那邊。
孟昭然昨夜排練舞蹈到很晚,沒睡夠,特意找了個鏡頭不怎麽照得到的方位,上下眼皮有些打架。
恍恍惚惚間,似有一道目朝看來,像山間沁涼的冰泉,又像粼粼溪石反的黑,忽然就清醒了,回看過去時,周禛卻已經把目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