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哥哥就放了你》 第1卷 第2章 你確定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早上八點半,安蕎被鬧鐘生生拽離了混的夢境。
皺著眉,迷迷糊糊地坐起,關掉鬧鐘,抬手著發僵的後頸。
轉眼兩年過去,還是會夢到他。
夢到那天早上從那個男人的床上醒來。
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將那個清晨和那個男人埋進了記憶的墳墓。
忘記了那天早上是怎麼逃出那個房間的。
忘記了連滾帶爬地跌下床,甚至來不及穿好鞋子,就赤著一只腳像被鬼追一樣沖出了他的臥室。
忘記了,接下來的整整一周,都活在惴惴不安里。
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雖然也就一個群聊而已。
更是拒絕了路晴的邀約。
手機一有陌生來電就心驚跳,走在校園里都疑神疑鬼,生怕那個修長拔的影會突然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然而,預想中的秋後算賬或者警告并沒有到來。
他那邊,風平浪靜,仿佛那個混的清晨從未發生過。
直到路晴哭著跑過來告訴,父母讓和哥哥一起出國,以後可能都不回來了。
一同出國的,還有和他們一起青梅竹馬的趙雯,也是路嶼傳聞中的朋友。
再後來,順利畢業,生活被新的忙碌和瑣碎填滿,幾乎無暇回頭,只是偶爾還是會夢到那天早上發生的事。
安蕎嘆息一聲,連續熬夜趕稿的後癥清晰無比,像有筋被強行扭住了,稍微一就疼。
吊帶的一肩帶落至臂彎,出瘦削的鎖骨,布料黏膩地在皮上,難的很。
大概是夏天悶熱的緣故,也可能是那個不愿回想的舊夢余韻。
瞇著眼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忘記關鬧鐘了。
還早。
幸好今天是周末,沒有催命般的截稿日,可以理直氣壯地再睡個回籠覺。
幾乎是帶著恩的心重新倒回枕頭上,像只鴕鳥,把臉埋進被子里。
然而,手機不識相地再次響了起來,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不是鬧鐘,是來電鈴聲。
有些煩躁地手抓過手機,屏幕上跳著“福利院張院長”的字樣。
連忙接起來:“喂,張院長?”
“小蕎啊,是不是吵醒你了?”
院長笑了一聲,慈和的聲音傳來,“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今天過來嗎?幾個小家伙念叨你好幾天了,剛才一直問我,說小蕎姐姐來不來啊?想看小蕎姐姐畫畫。”
安蕎心里過一愧疚,最近趕稿子,確實有陣子沒去了。
但今天.....
“院長,對不起啊,今天有點事,去不了了。”
放了聲音,帶著歉意:“下周,下周我一定去,給孩子們帶新出的漫畫書。”
又寒暄了兩句,才掛斷電話。
睡意是徹底沒了。
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認命地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悉的對話框。
置頂的聯系人,是路晴。
屏幕上,是和路晴最近的聊天記錄。
安蕎:【你確定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路晴:【我的好蕎蕎,我保證!百分百確定就我一個人,我哥他暫時不回來,他去德國了!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墨跡?一個問題來來回回的問,怎麼?你想我哥了?】
安蕎:【你別胡說!】
路晴:【行,不提他。航班落地的時間我可發你了啊,你敢不來,我就咬你!】
安蕎:【你是狗嗎?還咬人!】
路晴:【我不是,我哥是。他最近奇奇怪怪的,還敢看我手機,被我抓到了,他居然還倒打一耙,你說他狗不狗?也不知道我以後的嫂子是誰?能駕馭的了他!】
看著聊天記錄上“我哥”那兩個字,安蕎的心還是不控制地了一下。
這兩年,和路晴的聯系從未斷過,依舊是分喜怒哀樂的最佳閨。
路晴偶爾也會不經意地提起哥哥的近況——比如他在國外的學校有多歡迎,比如有生追他,禮都賄賂到這里了......
每當這種時候,總是飛快地轉移話題,或者用“哦”、“恩”含糊過去,從不深究。
把他,連同那個混的一夜,一起鎖進了心最偏僻的角落,不去。
就當是一場夢。
夢和現實,是相反的。
和他,不會再有集。
反復確認了今天只會見到路晴,安蕎才決定去機場接。
又看了眼時間,離中午一點還有幾個小時。
怕自己又睡過了,干脆起來不睡了。
放下手機,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
洗完澡出來,安蕎覺神了些許。
走到工作桌前,習慣地戴上那副黑框眼鏡,趁著時間還早趕一會兒稿子。
畫筆在數位屏上沙沙移,勾勒著線條,一旦投創作,時間便流逝得飛快。
再抬頭時,窗外的已經變得有些刺眼,手機屏幕顯示,已近中午。
匆匆保存好文件,關掉設備。
打開柜,目掠過那些略顯致的,最終還是手拿出了一件最簡單的純棉T恤和一條牛仔中短。
對著鏡子將長發隨意扎馬尾,戴上棒球帽,背上新買的帆布包。
很好,輕松又舒服。
住的這棟公寓樓是商業化的,樓下配套齊全。
當時買的時候就圖方便,可以一下樓就有飯吃。
走出電梯,出了大門。
像過去無數個日子一樣,自然而然地拐進了那家悉的咖啡店。
“一杯冰拿鐵,一份金槍魚三明治,謝謝。”對著悉的店員小哥說道。
“好的,今天有點晚啊。”店員笑著應下。
“恩,今天休息。”
“好,等一下啊。”
等候的間隙,安蕎隨意的打量著,突然發現一個小變化,隨口問道:“你們老板今天不在?”
這家咖啡店的老板是個大,高長,格還好,每次來都喜歡跟聊幾句。
正在作咖啡機的店員手上作沒停,語氣閑聊:“哦,我們老板不做了,店前幾天剛被轉手。”
安蕎聞言,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怎麼做得好好的不做了?”
“唉,不賺錢唄。”另一個正在打包的店員話道,帶著些許慨,“這條街上咖啡店就三四家,競爭力太大了。之前老板撐得也辛苦,這不有人愿意接手,就趕轉出去了。聽說新老板好像是個有錢的富二代,連價都沒還。”
安蕎表示理解地應和了一聲。
商業街區的店鋪易主是常事,并未在意。
很快,店員將打包好的咖啡和三明治遞給。
安蕎接過紙袋,道了聲謝,轉推開門,在路口順利攔了輛出租車,報出機場的名字後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到達機場,國際到達大廳里人來人往。
電子顯示屏上路晴的航班狀態顯示“已到達”,但通關取行李還需要時間。
看了看手機,估計還有十幾分鐘。
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坐下,拿出打包的咖啡和三明治,打算先把午飯解決掉。
剛咬下一口咀嚼著,後就傳來一個帶著驚喜和不確定的聲:
“安蕎?是....安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