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蕎看著他臉上那毫不作偽的疑，只覺得一怒火混合著委屈直沖頭頂。

還在裝！

明明和趙雯關系匪淺，現在卻在這里跟糾纏不清？

抬起頭，不管不顧地低吼出聲：“你這個渣男！”

路嶼臉上的疑瞬間被沉取代，他眸驟冷：“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你走！”安蕎轉頭，“以後不要再見面了！就算不小心到，也不要跟我說話！”

路嶼被這急于劃清界限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攥住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吃痛地蹙眉。

“你就這麼想跟我撇清關系？”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

安蕎梗著脖子，迎上他憤怒的視線，豁出去了：“是！”

“好。”

路嶼氣極反笑，“那你把剛才的話給我說清楚！我哪里渣了？！我渣你什麼了？不說清楚，今晚誰也別想好過！”

他另一只手也撐在耳側的門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將完完全全困在他與門板之間。

這迫讓安蕎很不適，但還是倔強地別開臉，有點委屈，咬著：“不說！我不想跟你說！你就知道欺負我！”

“不跟我說？”路嶼低下頭，男氣息噴在敏的頸側，“那你想跟誰說？跟你那個什麼阿哲的？”

安蕎猛地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怎麼會知道阿哲？

還在這時候提起？

這瞬間的怔愣和沒有立刻否認的態度，更是火上澆油。

路嶼眼底的墨更濃，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看來是了。”

安蕎被他這怪氣的態度氣得口不擇言：“關你屁事！”

話音剛落，路嶼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整個玄關的空氣仿佛降到了冰點。

他開口，聲音輕得可怕，卻帶著山雨來的迫：“你再說一遍。”

安蕎被他眼中那要噬人的風暴懾住，心底閃過一心虛。

但依舊：“你、你讓我說我就說？憑什麼！？我偏不聽你的！”

話音剛落，路嶼突然抬手，住了的下，迫使抬起頭，直直地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安蕎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卡在了嚨里。

他的眼神仿佛要剝開所有的偽裝，窺探心最深。

掙扎了一下，卻無法掙，只能被地承著他審視的目。

時間在無聲的緩慢中流逝。

他抿的線和繃的下頜顯示出他正在極力克制著某種洶涌的緒。

路嶼看著的眼睛，那雙總是躲閃著他的眼睛。

就像兩年前那天。

那天早上，就是這樣看著他，被迫了他一聲哥哥後就急急忙忙的跑走。

第二天。

他理好一切，走到宿舍樓下，想找，至該有個代。

可的室友告訴他，剛出去。

他順著室友指的方向去，就在校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了。

正和一個材高大的男生站在一起，清晨的灑在他們上，仰頭對那個男生笑著，笑容輕松而明，是他從未見過的。

然後，那個男生，很是親昵自然的抬手了的頭發。

那個男生的側臉，他記得，就是昨天在樓下，那個和言笑晏晏、被親的著一聲阿哲！

原來，在從他邊逃開之後，可以這樣對著另一個男人展笑。

他沒上前追問，默默離開。

此刻回想起來，積了兩年的酸再次沖上心頭，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著下的手不自覺地微微用力：“你真的那麼喜歡他？”

“......”

安蕎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個“他”指的是誰。

短暫的沉默和怔愣，在路嶼看來，無異于是默認和心虛。

他眼底最後一亮仿佛也熄滅了，只剩下沉沉的墨。

他松開了著下的手，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于近的距離。

他看著，眼神復雜難辨，有生氣，有自嘲，還有一被深深抑的痛苦。

原來兩年的耿耿于懷，可能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早已有了的人，的阿哲。

所以盡可能的跟他撇清關系。

那一夜對他來說是小驚喜，是難忘。

對可能就是個錯誤。

不該發生的錯誤。

“你說的對，那晚的事不彩，不是你想發生的。”

他退開，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曖昧和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疏離和冰冷。

“打擾了。”

他看了一眼，那眼神深不見底，仿佛要將此刻的樣子刻進去。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轉，拉開了門。

“砰。”

一聲輕響，門從外面帶上。

玄關里只剩下安蕎一個人，怔怔地看著那扇閉的門。

他最後那句話，和他離開時的眼神，不斷地在腦海里回放。

為什麼覺，他好像很難過？

可是，明明被欺負、被問、被戲弄的人是啊？

為什麼心臟的位置，會陌生的揪痛？

站在那里，許久沒有彈。

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酸的讓人難。

用力吸了吸鼻子，將這莫名的緒狠狠了下去。

轉而，一無名火又“噌”地冒了上來。

混蛋！

在心里狠狠罵他。

問的是他，戲弄的是他，最後擺出那副被傷了心的樣子甩手走人的也是他！

他憑什麼？！

又忍不住罵自己。

為什麼剛才要被他那副樣子影響到？

為什麼心臟會不舒服？

他難過？他那種人怎麼會難過！

不過是爺脾氣上來了，覺得面子掛不住罷了！

何況，他邊有趙雯那樣家世相當的人。

兩年前只是一時興起，現在又來招惹，本就是惡劣！

對，就是這樣。

撐著發的，走到沙發上坐下。

看著玄關角落里那幾個刺眼的奢侈品袋子，又想到今晚在KTV，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話和剛才的問......

神經病！

好端端的突然回來干嘛？

還不如不回來，搞得難。

不對，為什麼要難？

跟有什麼關系？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能再這樣了。

以後，絕對，絕對不要再跟他見面了。

也絕不能再和這個瘟神待在同一個空間里！

那種思緒完全被他牽、自己變得不再像自己的覺太可怕了。

承不起。

這樣想著，起走到衛生間，準備洗個澡清醒一下。

洗完澡出來，想把剛才的事統統都忘掉，當做不存在。

可這一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凌晨五點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