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哥哥就放了你》 第1卷 第14章 他還要怎麼賤?
凌晨五點,城市另一端。
98酒吧早已打烊,只剩下樓上的VIP包廂還亮著昏黃的燈。
章汶州推開包廂門,一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路嶼獨自一人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仰頭看著天花板。
一手拿著酒杯,一手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面前的茶幾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好幾個空酒瓶。
章汶州挑了挑眉,走過去,踢開腳邊的空瓶,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太都快出來了,還在這兒喝悶酒?”
路嶼沒理他,煩躁的將杯中剩余的一點仰頭灌下,結滾。
章汶州湊近些,仔細打量他這副罕見的樣子,著下,好奇心棚:“說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天仙兒?還是何方神圣?能把我們向來傲的路公子折騰這副德行?”
路嶼將空杯重重放在桌上。
他扯了扯角,帶著自嘲和涼意的笑了一口煙,煙霧從間吐出,模糊了他的廓。
“什麼樣的人?無的人唄。”
他的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可那眼底深一閃而過的郁卻出賣了他。
“無?”
章汶州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還有人能對你路嶼無?怕不是擒故縱的手段?”
“手段?”路嶼嗤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倒是不得我永遠消失在眼前。”
他想起了讓他走的樣子,想起了急于撇清關系的話語,想起了因為另一個男人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眼神......
他路嶼何曾這樣被人嫌棄過?
又何曾這樣.....耿耿于懷過?
“嘖,稀奇啊。”章汶州看著他這副明明在意卻偏偏的樣子,搖了搖頭,“頭一次聽說能讓你上心的人,快說說,怎麼個無法?”
路嶼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晃的。
“沒什麼好說的。”
他最終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從嚨一路灼燒到胃里,卻不住心底那莫名的空落和煩躁。
他向後靠進沙發,仰頭看著天花板上迷離的燈,眼神有些放空:“既然不想見,以後不見就是。”
他躲了兩年。
原以為自己再見到不會有波瀾。
可當在機場真正看到的那一刻,當那悉的影撞他視野時,所有的心理建設頃刻崩塌。
那顆他以為早已沉寂的心,只是因為沒看到。
“兩年.....看來是白躲了。”
他低聲嗤笑,帶著濃濃的自嘲,不知是在笑自己的天真,還是笑這命運的捉弄。
他煩躁地了眉心,還是否認:“不對,只是時間不夠!再給我一年,不,半年,我保證站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章汶州了然地笑了笑,給他重新斟上酒:“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換個地方、耗點時間就能當作不存在的。越是刻意,記得越清楚。”
路嶼被好友說中心事,愈發煩躁。
“放屁!你看著吧!我路嶼以後要是再對的事上心......”
“我他媽就是狗!”
章汶州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卻又底氣不足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顯然不信這套說辭,嬉皮笑臉地湊近:“這話聽著可真氣。不過我看,也不用等以後了,你現在這副德行,跟那求關注不得、耷拉著尾的狗也差不多了。來,先給本小爺一聲聽聽?”
“滾!”路嶼罵了一句。
章汶州哈哈大笑,笑夠了才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行了,別他媽跟我這兒裝。跟我還不說實話?到底什麼樣的人啊,這麼難搞?不止讓你借酒消愁,還學會自我安了?”
路嶼沉默了片刻,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他出煙盒,叼了一在里,“咔噠”一聲點燃,煙霧裊裊升起。
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和一點意:“有喜歡的人了。”
章汶州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我靠!我還以為是什麼塌天的大事!就這?有喜歡的人而已,又沒結婚,就算結婚了不是還能離嗎?”
他湊近路嶼,語氣是理所當然的囂張:“搶過來啊!你是誰?你路嶼什麼時候怕過事?看上的,管是誰的人,搶到手不就是了!”
路嶼夾著煙,角扯出一抹極其苦的弧度:“人家話都說到那份上了,讓我走,擺明了不想再有牽扯。我還上趕著?我他媽就那麼賤嗎?”
“嘿!”章汶州指著他,一針見,“你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既想要人,又想要臉,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他拿起一個空酒杯,倒了一杯跟他了一下:“我告訴你,想要人,就得不要臉,不要臉就得賤。有些東西,尤其是人,有時候啊,還真就得賤一點,死皮賴臉一點。端著你那爺的架子,活該你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
路嶼吸了一口煙,煙霧嗆肺腑,帶著灼人的清醒。
不要臉,就得賤。
話糙理不糙。
他沒有反駁。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可是......
他還要怎麼賤?
他放下空杯,向後完全陷進的沙發里,抬起手臂搭在額頭上,擋住了頭頂刺眼的燈。
他拋下所有的風度,用近乎無賴的方式問。
他把到裝醉,到眼眶發紅,到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這難道還不夠賤嗎?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如此卑微又可笑的位置上,得到的卻只是更徹底的否定。
再賤下去,有用?
難道要他跪下來求?
求看看他?
求忘掉那個阿哲?
......
安蕎這一覺睡得很沉,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起床後,先搞了點吃的,然後就繼續埋頭趕稿。
連續兩天,都把自己關在家里,強迫自己沉浸在畫稿中,用線條和彩填滿所有時間,試圖將那個男人徹底屏蔽在外。
中途,路晴也會發來一些搞笑的視頻和八卦分,也只是簡單的回了幾句,絕口不提那晚之後的事。
直到這天中午,冰箱徹底空了,咖啡豆也見了底,才不得不去樓下便利店和常去的咖啡店補充資。
下樓後直奔咖啡店,心里盤算著要買什麼豆子。
就在接近店門,腳步忽然頓住。
咖啡店門口,那棵茂盛的香樟樹下,倚著一個高長的影。
夏日的過枝葉的隙,在他上投下斑駁跳躍的點。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休閑長,姿態閑散。
不是路嶼又是誰?!
他怎麼在這里?!
幾乎是本能,立刻低頭,轉。
可剛轉過,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那個懶洋洋的調子,就在後響起了:“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