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嶼本沒理會那家人的嚷，徑直走到安蕎邊，聲音低沉：“怎麼回事？”

路晴帶著哭腔快速解釋：“他們推了蕎蕎！”

那家的兒子還在囂：“你誰啊？多管閑事！們撞了我爸.....”

他的話還沒說完，路嶼轉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鼻梁骨斷裂的清脆聲音，那男人直接向後栽倒。

路嶼沒停。

他上前一步，揪住對方的領將人提起來，又是一拳砸在腹部。

作干凈利落，帶著一抑不住的狠勁。

那家的人尖著沖上來想幫忙，被路嶼一個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那家人先是一愣，接著就炸開了鍋。

“打人！你竟敢打人！”

“沒天理了！有錢就能打人啊？”

“醫生！快醫生！我們也傷了！”

鬧哄哄的聲音幾乎要把急診室的屋頂掀翻。

路嶼沒理他們，了手腕，語氣很淡：“吵什麼？打壞了我賠就是。”

說完，他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掏出手機，解鎖，撥號，帶著一狠勁兒。

“喂，我，中心醫院急診，過來理點麻煩。”他甚至懶得解釋前因後果。

他這邊電話一掛，那家人更是被他的態度氣得跳腳，罵聲、哭喊聲更高了。

中年婦指著路嶼對周圍人哭喊：“大家看看啊！他打了人還這麼囂張！”

路嶼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去，帶著冰碴子：“囂張？我可不是囂張，我就是看不慣男人打人。”

“再說了，我把他打壞了，打殘了，你們不是能要的更多了？”

他那桀驁的眼神帶著極強的迫，愣是讓那家人的囂卡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人怒瞪著他。

“我說什麼你不明白？”路嶼看著，突然笑了，“不明白那就報警吧？”

那人聽到報警，眼神躲了躲，轉而去扶起躺在地上哼唧的男人：“老公你沒事吧？醫生快來看看啊。”

急診室的醫生連忙跑了出來，趕讓人將他抬了進去。

路嶼無視他們，轉，目落到安蕎上時，那子外放的鋒芒才稍稍收斂了些，但眉宇間依舊帶著點未散的不爽和煩躁。

他蹲下，眉頭擰著：“撞哪兒了？”

安蕎被問得一怔，下意識搖頭。

見過他不要臉的樣子，但他剛才打人時那狠勁和此刻的關心，還是第一次見。

“啞了？”

路嶼沒什麼耐心，尤其是知道傷了。

見搖頭，也不再問，手臂直接穿過的膝彎和後背，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完全沒給拒絕的余地。

安蕎輕呼，眼睛瞪大，手下意識抓住他前的布料。

“醫生！”他抱著人，直接朝著診室走去，“過來看看！”

醫生和護士被他這氣勢鎮住，趕過來檢查。

檢查時，路嶼就抄著手靠在墻邊，眼神落在安蕎腰後那片青紫上，臉更沉了幾分。

護士給上藥時，他冷不丁開口：“你手輕點，沒看見疼？

護士翻了個白眼，哪來的神經病？

不過手上的作還是放輕了。

剛上好藥，三五個律師團隊就疾步走了進來，恭敬地喊了聲：“路先生。”

路嶼只抬了抬下，示意那一家子：“跟他們談，按規矩辦，該賠的一分不，不該我們認的，也別想多拿一。”

他語氣冷淡，然後轉向一臉擔憂的路晴，言簡意賅：“你，留下配合。”

路晴顯然還沒完全回神，只點點頭。

代完，路嶼撿起地上被摔壞的手機，回來再次俯，一把將安蕎抱起。

“我.....我自己能走.....”

“閉！”他低頭瞥了一眼，語氣惡劣。

安蕎被他一兇，微微撅起，眼神帶著怨氣看著他。

路嶼只當沒看見。

一路小心地抱著，穿過來往的人群，徑直走向停車場。

他把妥帖地放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作算不上特別溫，但很穩。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還疼不疼？”

路嶼目視前方，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在醫院里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點邦邦的調子。

安蕎手里拿著摔壞的手機，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悶聲回答：“沒事。”

“以後到這種破事，別自己傻乎乎往前沖，等我來理。”

“就你這小板，跟人吵什麼？能占到便宜？”

安蕎一聽，轉過頭瞪他：“我哪知道你會從天而降啊？再說了，當時那況，吵架的氣勢怎麼能輸？”

路嶼被這理直氣壯的樣子噎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側頭瞥一眼，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行，你厲害，厲害到被人一推就倒，後背腫一片，可真有氣勢。”

安蕎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索扭過頭不再理他，一路沉默。

車子很快停在了公寓的路口。

安蕎解開安全帶，手去開車門：“我自己回去，謝謝你了。”

路嶼車一停就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作利落：“我送你上去。”

“不用！”安蕎立刻拒絕，語氣有些急，“真不用了！晴晴還在醫院呢！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肯定嚇壞了，你快回去吧。”

路嶼已經推門下車，繞到這邊，拉開車門，居高臨下地看著：“有律師在，吃不了虧。再說，那家人要的是錢，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說。倒是你，別廢話。”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安蕎還想堅持。

下意識不想和他有太多牽扯，尤其是不想讓他進自己家門。

路嶼顯然沒耐心跟繼續爭辯，他眉頭一蹙，帶著點不耐煩，直接俯，手臂穿過的膝彎和後背，再次將打橫抱了起來，順帶用腳帶上了車門。

“喂！你放我下來！”安蕎手抵在他膛上，臉上有些發燙。

小區門口偶爾有居民進出，好奇地看著他們。

“省點力氣吧，也不嫌累？”

路嶼抱著，大步流星地往小區里走，本不在意旁人的目。

安蕎拗不過他，只得憋著氣。

路嶼抱著，腳步穩健地走進單元門，上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里，他上的氣息更加清晰。

安蕎僵著，盡量不到他。

到了門口，安蕎從他懷里掙下來，低著頭從包里翻鑰匙，小聲說：“到了，謝謝你，你.....你快回醫院吧。”

路嶼卻沒，只是看著略顯慌的作。

直到打開門，側想進去趕關門時，他才忽然手，抵住了門板。

安蕎心里一，抬頭看他。

他看著，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帶著點戲謔：“人我給你安全送到了，怎麼，連杯水都舍不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