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一生 “嫌我老了？”“Ast……

沈雲微刻意放輕且含糊的聲音, 讓李善言很難聽清，無比茫然：“什麽？”

“我是老公。”

不等沈雲微開口，秦硯修格外淡定地自我介紹道。

這種介紹, 在李善言聽來，似乎有種強調意味。

而沈雲微發覺躲無可躲，只好大方承認：“上個月結的婚, 他秦硯修。秦硯修, 這是我同事, 李善言。”

李善言不擅長社, 且多也聽過秦硯修的名字, 便更加拘束。

于是雙方互相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雲微，謝謝你。”有秦硯修這個生人在，李善言生出退意, 從不遠推來了自己的自行車，“但我還是自己騎車去地鐵站吧, 不然明早我也不方便。”

“這點我想到了，先開到你平時那個地鐵站口鎖車就行。”沈雲微向秦硯修, “善言的自行車是可折疊的, 能幫忙放到後備箱嘛？”

秦硯修并未回答能與不能, 只是從李善言手中接過自行車, 折疊起來後放進了後備箱。

這個問題一被解決，李善言沒了推辭的借口, 只好上了車。

怕李善言不習慣，沈雲微特意沒有坐副駕駛座，而是打開了後排左側車門，坐到了李善言邊。

等秦硯修將折疊自行車安置好, 回到駕駛座後，才發現這點，不由眉心輕跳。

車子一路開到早上與李善言遇見的那個地鐵站口，接著又往李善言所租住的小區開去。

全程只有後排的兩個孩在說話，二人聊著工作。

管培生項目結束後，們就可以據自己的職業發展興趣和扶拍賣行的實際需求，進合適的部門定崗。

雖然現在還為時尚早，但聚在一起也難免聊起們各自對哪個核心業務部門最興趣。

沈雲微最瓷及古董珍玩部，李善言則更傾向于中國書畫大類。

自然，在其位謀其事，們對目前的古籍善本部也懷有極大的熱忱。

這兩天短暫接拍賣行的有關事宜後，沈雲微發覺，拍賣行是個真正行後，需要從頭開始學起的行業。

這一行的知識浩如煙海。

就像們今天在編制拍賣圖錄時，多有慨。

圖錄上的拍品，并不經常在博館或者畫廊出現。

這些大衆眼中的藏品富的場館，實際上經手的藝品數量很有限，與拍賣行所接到的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拿扶拍賣行舉例，它每年進出易的藝品數量，達上千件。其中涉及的金額之大，更是難以計數。

沈雲微低頭在手機上看起扶今年春拍時的集錦視頻，無數線上線下場次，無數拍品。

喬南希作為首席拍賣師，無疑是最耀眼的存在，一次次微笑示意，擡手示意加價，從容不迫，舉止得，進退得宜，將拍賣會節奏控制得很好。

“其實我最想實現的，還是為一名拍賣師。”沈雲微擡眸時，眼中滿是憧憬，“秋拍正式開始後，就可以去現場看Nancy姐啦。”

“Nancy姐是很厲害。”李善言也道，“尤其是穿旗袍的時候，簡直和拍品的古古香融為一。”

“對了。”李善言轉向沈雲微，“我聽說Nancy姐是被師父帶行的，應該是大佬級別了，而且是那個人的唯一弟子。”

“什麽呀？”沈雲微一愣，“這種人，我怎麽從來沒聽人說起過。”

“我也不知道什麽。”李善言搖搖頭，認真回想，“我是去年大量搜集有關扶的資料時，看到一篇采訪Nancy姐的報道。說能獲得現在的功，多虧師父對的栽培，那是最激的貴人，也是認為最優秀的拍賣師前輩。”

“能讓Nancy姐這麽評價的人……”沈雲微贊嘆又好奇，“好想見一見啊。”

李善言也道：“但願有朝一日能見到。”

們雖然如此說，可在報道的字裏行間中，也能會到那位前輩大佬很可能已經半退，只怕再難見到，不雙雙嘆了口氣。

而前排駕駛座的秦硯修，聽到後二人的聊天，也嘆了口氣。

他面上顯出幾分悵然，原因卻與們不盡相同。

在開車時，秦硯修偶爾會瞥向右側的副駕駛，默然間，覺得邊好空。

從前十年都不覺得，可現在，他覺得好空。

空虛，亦或是失落，與後排的說笑聲對比鮮明。

“啊……對了！”沈雲微想起要事，“早上你幫我掃的共單車，是不是還沒還？”

早上太匆忙，沈雲微騎到公司樓下時，著急上樓，所以本沒時間去指定地點鎖車。

“還了。”李善言解釋道，“我在手機上看，上午快下班時，被人騎走了，我就點了遠程還車。”

“租車花了多錢？”沈雲微隨之問道，“我轉你。”

這是人生第一次騎共單車，對收費標準并不了解。

李善言卻搖搖頭，很不好意思：“算了，沒多錢，不用給了。”

推讓間，秦硯修已經在李善言家樓下停了車。

李善言下車後，執意不肯說金額，只揮手與沈雲微告別，就上了樓。

但等從電梯裏出來後，還是收到了沈雲微的紅包。

紅包名：“幸運小紅包”

“謝謝善言，認識你很開心～”

這句話後面跟著的，是一個貓咪emoji，怎麽看怎麽可。

回到出租屋的李善言不笑了下，最終點了接收。

“本來想多轉點，可又害怕有負擔。”沈雲微向秦硯修解釋，“所以只轉了一百，還好收了。”

“還回我了！”沈雲微笑道，“我雲微寶寶哎，好可。”

“嗯，可。”

男人沒頭沒尾的一句，讓人分不清是指這種昵稱可，還是其他。

下一秒，沈雲微發覺車一直停在原地沒，便拍了拍秦硯修的座椅：“咱們快點回家吧，時間不早了。”

秦硯修卻仍沒立刻，而是委婉地問起：“後排坐著舒服嗎？要不要調整下？”

“不用了。”沈雲微低頭玩著手機，“後排舒服的。”

是擺明了一不想，秦硯修不語，默默發引擎，車子很快駛離小區，無邊夜中去。

兩人回家吃完晚餐，沈雲微剛要回房，就見Astra朝自己跑了過來，站起要與玩，如果沈雲微不理睬，它就誓不罷休。

秦硯修看到它活力旺盛的樣子，不由皺眉：“下午沒遛狗嗎？”

“秦先生，下午照例遛過一小時的。”叔心中大喊冤枉，輕聲道，“或許是Astra太喜歡沈小姐，這才來找撒。”

“那也不像話……”

秦硯修略帶斥責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沈雲微抱了抱Astra的脖頸，正問起叔：“Astra有喜歡的玩嗎？我陪它玩會兒，可能總見不著人，太孤單。”

叔依言去Astra的房間尋找玩，而秦硯修發現Astra的熱對于沈雲微而言并非負擔，也就妥協下去。

“要去哪裏玩？”秦硯修問道。

沈雲微打量一眼窗外：“外面天太暗，就一樓吧。”

一樓會客廳很寬敞，木質地板不容易打，Astra跑起來很安全。

叔拿來了很多個Astra的玩偶。

其中Astra最喜歡的小兔子玩偶，沈雲微低頭瞧了又瞧，似乎很意外于玩偶的陳舊。

秦硯修看出的疑，便在一旁解釋：“這就類似人類時的‘阿貝貝結’，兔子玩偶是Astra的阿貝貝。”

沈雲微聞言，恍然大悟。

聽說過這個結，乍一聽很怪的名字，其實是諧音，即兒抱著被子喊出的“啊，被被”。

被子就是兒心中“媽媽”的象征，其存在是為了緩解分離焦慮，彌補缺失的安全。

“怪不得Astra需要阿貝貝。我小時候好像也有阿貝貝，不過上小學時就不那麽抱著了。”沈雲微回憶起往事，接著隨口問起秦硯修，“你呢？”

“我也有。”

回答時，秦硯修正拿著小兔子玩偶逗狗，垂下的眼睫遮住所有緒。

Astra對小兔子玩偶有種特別的依賴，始終圍著玩偶轉。

玩偶是秦硯修送給Astra的第一個玩偶。雖然陳舊，有許多被修補的痕跡，但也擁有著Astra最悉的氣息，能給它充足的安全。

大概是因為，Astra曾是被第一任主人拋棄的狗吧，這種經歷讓Astra很需要安全。

沈雲微恍然覺得，剛才自己的那句話不太妥當。

因為時就與母親分離的秦硯修，像極了Astra，估計秦硯修很容易因此傷懷。

“Astra會接飛盤嗎？”沈雲微轉移起秦硯修的注意力，“會的話，估計玩偶也一樣？”

“會，而且很擅長，很喜歡。”秦硯修將小兔子玩偶放到了Astra的旁，站起，溫聲道，“你可以試試看。”

Astra最心的阿貝貝，必然是不會用來扔來扔去的。

于是沈雲微從旁邊一堆玩偶中，選了個小巧的，當著Astra的面，往前方一拋。

Astra很是配合，立刻飛奔過去，迅速銜住玩偶，折返跑回沈雲微的面前，討賞般搖著尾。

沈雲微將一旁叔留下來的寵零食發給Astra，了Astra的頭。

Astra并不護食，吃零食時，狀態很放松，吃完後，還會把一直安靜放在一旁的小兔子玩偶銜住拖到邊。

但每當沈雲微拋出手中的玩偶時，它都會暫時拋下阿貝貝，很積極地跑去接空中的玩偶。

往返跑之間，Astra重重地呼著氣，許多趟後，跑的速度明顯降下去，回到沈雲微與秦硯修的旁臥下，出舌頭呼氣散熱。

沈雲微拿著梳子給Astra梳，突然問起：“秦硯修，你在Astra面前自己什麽？”

“哥哥。”男人回道。

“不要吧……”沈雲微頗有深意地他一眼，“它才三歲半，你的年紀比它大兩還要多。”

男人皺起眉，似乎很是不滿：“嫌我老了？”

“這是事實。”沈雲微笑起來。

“比起哥哥，更適合叔叔這種。”沈雲微歪頭看著Astra，聲建議道，“或者爸爸。”

“爸爸？”秦硯修口中念著，眼底逐漸和下去，像是蒙著一層薄霧，低聲重複道，“Astra的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