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被我退婚后》 第15頁
聶謙連忙道:“是是是,侯爺請進,下早已在府中恭侯多時,侯爺能在百忙中空前來,下著實激不盡。”
按京中習俗,如晚輩職高于長輩,便是長輩先向晚輩行君臣尊卑之禮,再由晚輩向長輩行長之禮,所以若是嚴辭溫厚,應在聶謙向他行禮后再以婿份向岳父行禮,但嚴辭毫沒有這個意思,連腰也不曾彎一下,而聶謙此時見他過來,高興都來不及,哪里會計較這個,笑容可掬,點頭哈腰,比見了親爺爺還要熱。
嚴辭了大門,被請進廳堂,聶謙立刻讓人上茶,并親自從仆人手中接過茶盞呈到嚴辭面前,隨后微微曲著等候在他側,似乎準備隨時聽候吩咐。
聶謙未坐,其余人自然也不敢坐,都低頭彎腰站在堂下,唯恐出氣聲大了一分。
居于堂下主位的嚴辭也很得起,吮了口茶才吩咐道:“都坐著吧。”
眾人得了令,又看向聶謙,得到示意才在堂下兩側坐下。
聶長博不想獨自一人站著,想捱著坐下來,聶蓉知道他傷重,仍扶著他沒敢讓他坐下去。
嚴辭果然就看向站著的兩人,問:“怎麼了?”
聶謙瞪聶長博一眼,連忙起道:“回侯爺,犬子膽大妄為,在國子監犯了錯,小人方才稍作懲戒,以正其品行。”說完就朝后喝令道:“別礙了侯爺的眼,還不快下去!”
聶長博垂著頭正要行禮退下,嚴辭卻開口道:“等一等。”
“是……侯爺。”聽見這話,聶長博已經開始張得發抖,出口已是音。
嚴辭往他后的聶蓉看了一眼,輕哼一聲。
“上前來。”他說。
聶蓉要扶,聶長博怕自己連累到姐姐,攔下,自己忍著疼痛走上前去,躬下來,戰戰兢兢道:“侯爺。”
嚴辭將他看了一眼:“你是夫人的胞弟?”
聶長博見他問起了家事,心里微微放松,回道:“是。”
嚴辭又問:“在國子監讀書?”
“是。”聶長博回。
“犯了什麼錯?”嚴辭問。
聶長博默然半天,終是在聶謙發怒前將上的那張卷子拿出來呈上,低頭道:“舞……舞弊……”
眼看嚴辭已經看向卷上的朱批,想到那讓人無地自容的罪名,又張解釋道:“同窗要求,我……不敢不從……”
嚴辭很快弄明白事原由,問:“同窗脅迫你助其答卷?”
聶長博點頭:“是……”
“此事暴后,你被罰了?”
“是……休學自省十日。”聶長博吶吶道,聲音幾不可聞。
嚴辭又問:“你那位同窗呢?”
“寫自省悔過文,并足三日。”
嚴辭冷笑了一聲。
聶長博聽聞這聲冷笑,不由額頭冒汗,張得連疼都忘了。
“那位同窗門第顯耀?”嚴辭又問。
聶長博自小被教導禍從口出,后來又了國子監,里面全是宦子弟,輕易不敢得罪人,謹慎回道:“他姓謝,確實門第顯耀,國子監連博士都對他禮遇三分。”
嚴辭不屑地輕哼一聲:“謝比堯那個寶貝兒子,被墨書院退了學,倒去國子監作威作福了。國子監那幾個老東西,倒是越發庸碌,一片烏煙瘴氣。”
聶長博一聲也不敢吭,惶恐震驚得快停了心跳。
謝思賢是當今丞相的老來子,他連謝思賢的全名都不敢說,沒想到嚴辭竟直呼丞相謝比堯的大名,還對他兒子一臉不屑!
還有國子監的博士,五經博士乃是五品員,國子監祭酒與司業更是堂堂四品禮部員,德高重,竟被他說“老東西”,還說幾位大人庸碌,這……這些話,他能聽嗎?
就在他嚇得發抖時,嚴辭說道:“你文章不錯,但如今會試重策論,你若有意,可試寫一篇策論送至我府上,我看看能否將你舉薦給陳夫子。”
作者有話說:
嚴辭:罪該萬死,侯爺息怒這話真悉啊,終于知道你兒這話跟誰學的了
姐姐弟弟一對瑟瑟發抖小崽兒
第12章
聽見這話,聶長博愣得說不出話來,直到聶謙在后面急道:“還不謝謝侯爺!”
聶長博這才回神,連忙道謝。
嚴辭未再說話,將文卷還給他。
直到退至凳子旁,聶長博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聽見嚴辭說要舉薦他給陳夫子。
陳夫子,乃是如今四大書院之首、墨書院之院長,退仕的前任丞相、文壇大家,朝中十分之三重臣的恩師。
國子監雖是朝廷直轄的學,但長期經營不善,到如今已是徒有虛名;況且自本朝始,各代天子便一心改革科舉,將會試科目從歷朝的辭賦詩各一篇改為策一道,論一道,辭賦或詩自選一篇,且據說前二者占比重更大,所以若想以科舉叢仕,必定要通策論。
然而國子監臃腫陳舊,直到現在仍以四書五經及辭賦學習為主,策論課業極,且直講博士皆是迂腐文人,從未在朝中從政,講起課來免不了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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