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并未因的表白而變得別扭尷尬，一切如常。

問他：“你平時看書是看實還是電子版？”

商昀：“只看實書。”

“閱讀習慣保持多年了？”

“差不多二十年。”

他小時候看書多，一個暑假能看幾十本。

工作後太忙，有時忙得一個月只能看一兩本。

“那你家是個小型圖書館了。”

“沒那麼夸張，頂多兩三千本。”

對只有一本科幻小說的岑蘇來說，兩三千本已經是天量。

說：“等我看完手頭這本，再去買幾本。”

商昀注視片刻，怕跟商沁一樣，只有三分鐘熱度，買回來的書翻幾頁就放在那吃灰。

“想看什麼書？可以先去我那挑幾本，看完還我就行。確定自己真能堅持閱讀，再買不遲。”

他主借書，岑蘇不免意外：“去你那挑書，不會麻煩你嗎？”

商昀說：“習慣了。”

岑蘇笑起來，不再客氣：“你都這麼說了，那必須得麻煩你。”

所以表白還是有用的，雖然沒結果，但讓兩人的關系更進了一層。

挑書的時間定在了下周六下午，離開的前一天，那天他正好休息。

從前菜開始，兩人不再閑聊，一邊品嘗食，一邊聽主廚熱介紹菜品。

甜品想吃圣多諾黑，主廚團隊也滿足了的愿。

用過甜品，兩人都不咖啡，選了紅茶。

“你是不婚主義嗎？”岑蘇好奇，便直接問道。

“不是。”

既不是不婚，又嫌麻煩，那應該是要選擇聯姻。

岑蘇品著茶：“聯姻有聯姻的好，雖然不一定有，但門當戶對，三觀更容易契合。到那時我應該就不喜歡你了，你結婚我過來吃席。”

“……”

永遠都猜不到一句話的結尾會落在哪里。

若不談，和相是件很舒服又有意思的事。

他現在能理解，為何連江明期那樣從不走心的人，對卻上了心。

商昀說：“等你不喜歡了，你會覺得來吃席浪費錢。”

岑蘇反被逗笑。

這一點，倒從未想過。

或許吧。

等到真的不再喜歡，就不會經常想起他，也不會再想著將月獨照他，或許連朋友圈點贊都覺得是在浪費手機電量。

就像小時候，總在心底盼著父親有天能來看。

後來，再也想不起這個人。

紅茶喝完，商昀問要不要再來點餐後酒。

岑蘇放下茶杯：“不用，喝不下了。”

今晚這頓餞行飯，遠超岑蘇的期待。

商昀不僅陪吃了三個半小時的晚餐，還又當面表白。

更有意外之喜，可以去他那兒挑自己喜歡的書。

這是商昀吃得最久的一頓飯，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如此耐心，花三個半小時只為陪一個人吃頓飯。

他看眼腕表：“再坐半小時？”

不喝餐後酒可以多坐會兒，省得日後想起來又有憾，沒有吃滿四個鐘頭。

岑蘇已心滿意足，說不需要：“你回家還要理工作，沒必要干坐半小時。”

從餐廳出來，只有接來餐廳的那輛幻影停在門口。

岑蘇回頭問道：“你的車呢？”

商昀朝幻影揚下：“我也坐這輛。”

兩人上了車，汽車平穩駛夜。

旁的人拿出手機，岑蘇便不再打擾，轉頭向窗外流的街景。

北京的夜景與深圳的不同。

但哪里不一樣，也說不清楚。

商昀整晚沒看手機，未讀消息已摞滿。

最上面的一個對話框來自弟弟。

商韞：【岑蘇下周末就去深圳了，沒事不再回來。】

商昀回復：【知道。】

商韞：【你明天在家還是去公司？】

商昀：【什麼事？】

商韞：【還能什麼事？跟你徹談一次，你要不聽，我也懶得再管，也省得在江明期那兒左右為難。他知道我介紹你給岑蘇，說我傷了他的心。】

商昀：【要是勸我，那你不用來。】

商韞：【去還是要去，做事要有始有終。就算不為你，我總得對岑蘇有個代。下周就走，你不是知道？】

商韞：【哥，我去之前，你先捫心自問，你對岑蘇真的能做到無于衷？能與不能，你都告訴我答案。】

商昀：【如果能呢？】

商韞：【能與不能，只是明天勸你的方式不同。】

商昀：“……”

他沒再回，退出對話框，開始理工作群的消息。

快到岑蘇租住的小區，從窗外收回視線，看向邊的男人。

手機屏幕微弱的映著他冷峻的側臉，他正專注回消息，沒察覺到在看他。

還有一周就要離開生活了幾年的地方，但想到臨走前一天能去他那兒選幾本書，倒計時就變得沒那麼傷。

車停穩，商昀從手機屏幕抬頭。

“你不用下車。”岑蘇穿好大，跟他揮手，“下周見。”

拿起包，推門下去。

走進單元門，汽車調頭離開。

剛開出十多米遠，迎面駛來一輛跑車。

還不等司機看清車型，對方猛閃大燈。

下一秒，又切回近。

會車時，對方緩緩踩了剎車，降下車窗。

看清是江明期，商昀也下後車窗。

晚上十點多在岑蘇家樓下見商昀，江明期突然拿不準他們倆現在的關系。

“什麼況？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商昀：“給岑蘇餞行，順路送回來。”

沒在一起就好。

江明期半小時前剛聽說岑蘇要去深圳發展，以後不再回來。

那一刻，他愣了下。

牌局沒散他就提前離開，買了宵夜直奔這兒。

“不耽誤你回去。”他指指樓上，“我給岑蘇帶了份宵夜，得趁熱吃。”

商昀似有若無地點了下頭，跑車開過去，他關上車窗。

車昏暗，司機從後視鏡看不真切商昀的神，一時不知該停還是該走。

幻影又往前行駛了十多米，只聽後排傳來：“靠邊停。”

此時樓上。

岑蘇剛下大，正準備去洗澡，門鈴響起。

第一反應是落了什麼東西在車上，司機送了上來。

出租屋不大，岑蘇抓起大穿上，三步并兩步走到門口。

“來了。”

開門前，先湊近貓眼。

來人不是司機，而是許久未見的江明期。

那雙桃花眼依舊多，也薄。

他知道在門後。

“看這麼久，還沒認出來？”

話音落，門從里面推開。

岑蘇環臂倚著門框：“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剛聽商韞說你離職了要去深圳，告別飯你肯定不愿跟我一起吃。”江明期示意手里的甜品，“你最吃的，聊表心意。”

“謝了。”岑蘇接過去。

江明期看的架勢，沒打算讓他進門。

“想跟你聊幾句，不請我進去喝杯水？”

岑蘇回得干脆：“不請。我的房子除了我男朋友，其他異一概不準進。”

“大老遠給你送宵夜，水都不給喝一口？”

“等著。”

岑蘇轉進去，順帶關上了門。

約莫一分鐘後，拎了張凳子，端了杯水出來。

江明期看著那個塑料高腳凳，氣笑。

有的坐總比沒有強，他只能自我安。

于是他坐在門外喝水，岑蘇還是先前的姿勢，環臂輕靠在門框上。

自從分手，兩人沒再見過。

江明期剛第一眼看見，心的覺還一如從前。

“我在樓下遇到商昀了。”

岑蘇并不意外，從時間上算，兩人應該會上。

“岑蘇，商昀不適合你。先不談喜不喜歡，他就不可能低頭哄你，你何必非他不可。強扭的瓜不甜。”

岑蘇：“那是你扭的瓜本來就不甜。小甜瓜強扭也甜。”

江明期：“……”

歪理邪說。

第18章

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誰都不會是的例外，江明期領教過，因此對移商昀這件事，他并沒有多嫉妒，更多的是無奈。

只希別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不可能的人上，也回頭看看他。

“岑蘇，你看上商昀什麼了？”

商昀有的，他也不缺。

岑蘇說：“我看上他閱讀。”

江明期突然不吱聲了，默默喝水。

無論長相還是氣質，江明期都十分出挑，否則當初岑蘇也不會看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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