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猜不到下一句會說什麼，只好靜等開口。

第22章

兩人挨這麼近，表面上誰都沒有方寸。

岑蘇眼里漾著笑：“我看書不是積極？每天堅持寫閱讀給你看。”

商昀就事論事，肯定道：“這點不錯。”

岑蘇：“那要不要獎勵我？”

居高臨下，呼吸與他的錯，手撐在他後的沙發上，寬袖的袖口似有若無蹭著他臉頰。

商昀幾不可察地滾了下結。

既已開口要獎勵，他知道自己必然會滿足的要求。

商昀跟商量：“給了獎勵，是不是就能消停半個小時，好好去看書？”

他都不指能安靜坐在那看一個小時不讓他陪著。

岑蘇笑著：“那肯定不止消停半小時。”

要獎勵不過是和他開玩笑，怎會真要。

近在咫尺，商昀屏息道：“我給你去拿獎勵。”

岑蘇終于直起。

商昀鼻尖的淡香倏然遠離，近乎聞不見。

岑蘇順勢在他邊坐下，說不著急拿：“我先替你把把脈，剛才別把你嚇到。”

“……”

不由分說，岑蘇拿過他右手，探向他的脈搏。

其實想知道，剛才作勢要親他，他有沒有心跳加速。

還是真像他面上那樣鎮定，靜如止水。

商昀側首，無聲看著，他明知的意圖，卻仍默許這麼做。

如果剛才親下來，他是會繼續縱容著親吻，還是會找個理由避開的吻？

岑蘇指尖索到了他的脈搏，兩指按上去。

“怦—怦—怦—”強勁而劇烈的脈搏跳，與此刻的心跳重合。

原來不止自己了心跳。

商昀神自若看：“把脈把出什麼了？”

岑蘇說：“喜脈。”

“……”

商昀啞然失笑，回手站起。

岑蘇沒有胡言語，他心跳加速，對來說，可不就是喜脈。

商昀去給拿獎勵，正好借機平復心緒。

雖然不會真收他的獎勵，但還是好奇他這樣的直男會送什麼。

很快，商昀從保險柜那邊過來，手里拿著一金條。

岑蘇失笑，如此直男的禮，就算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你還真打算給我造個‘黃金屋’？”

商昀遞給：“好好攢著。”

岑蘇接過來，是50克重的金條。

“你還有這麼小的金條？以為你藏的金條起碼500克起。”

商昀解釋：“是當初買來鼓勵商韞和商沁看書，看完五本給一，他們一也沒拿到。”

兩人都半途而廢，一個看了兩本，一個好不容堅持看完三本，再無下文。

當時買了不，一直收在保險柜里，沒想到有天還能重新派上用場。

岑蘇：“那我不得再看完四本？”

手上那本科幻小說快要看完。

商昀說不需要看五本：“你看完一本，就給你一。”

弟弟妹妹要看五本才能得到一，卻只需要看一本。

他如此明顯的偏，誰能不心。

又有誰能拒絕得了。

岑蘇決定先攢著，等到新職結束休假時，再把攢的金條一起還他。

把金條放包里，沒時間再閑聊，重新拿起那本史書，看了兩眼又想起什麼，轉頭對他說：“你去忙吧，不用一直待在這耗時間。”

商昀：“……”

忙著賺金條，需不著他了就耗時間。

他再次跟確認：“確定不用我陪著？”

“不用。”岑蘇笑著晃晃手里的書，“爭取今天看完。”

商昀知道財迷，但有時又出手闊綽得很，比如給前任分手費，眼都不眨。聽商韞說，和江明期分手時，給了對方二十萬分手費。

商韞說如果他跟岑蘇談了，哪天被甩，岑蘇說不定會給更多補償。

“哥，分手你都有質保障，你說你還怕什麼？”

……

商昀對道：“那我去臥室睡會兒。”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別到臥室去嚇我。”

岑蘇笑出來：“那你不會把臥室門反鎖？”

“有事打我電話。”商昀示意看書，轉走出書房。

岑蘇對著他背影說：“安心睡吧，除非你是我男朋友，我才會進你臥室。”

商昀還是反鎖了房門，因要沖澡。

等從浴室出來，睡意已經淡了。

他沒睡，坐到沙發上用手機理郵件。

從午後到傍晚，阿姨去了書房兩趟，一趟送水果，一趟送酸。

阿姨以為他們兩人在談，今天是來約會，沒想到岑蘇是真的來借書看書，而且看得相當投，甚至進去送水果，岑蘇一開始都沒注意到。

岑蘇選的這本書比較厚，一下午看過去，才看了一半。

今天肯定看不完了。

從書里抬頭，窗外天早就黑了。

發消息給商昀：【還在睡？】

商昀：【在客廳。不是不讓我在書房？耽誤你發財。】

岑蘇笑：【今天發不了財了，明天才能看完。】

消息剛發出去，書房的門推開。

商昀又看一眼對話框，鎖屏手機。

岑蘇把書裝包里：“這本我也帶回去。”

商昀禮節挽留：“阿姨在做飯，留下一起吃吧。”

“不了。”岑蘇指指茶幾，“我晚飯本來就吃得，一下午吃了那麼多水果還有兩盒酸，吃不下了。”

不是假客氣的子，商昀便不再勉強。

一個下午看得廢寢忘食，該鼓勵的得鼓勵。

他開保險柜，又取出一金條。

“明天你在飛機上應該能看完，提前兌現給你。”

說著，他把金條塞進盛放那六本書的手提袋。

一天被偏心兩回。

如果換商韞，讀一頁都拿不到獎勵。

岑蘇拎起手提袋，迎上他的目：“我高低今晚也要看完。”

商昀說不必：“勞逸結合。”

岑蘇笑了：“放心，不會把你看窮。以後除了睡覺時間，我一半時間用來看書，一半用來忙別的。”

盡管說得已足夠含蓄，但那個“別的”，顯然是指他。

兩人說著話走出書房。

商昀讓稍等，他去臥室拿大。

岑蘇攔住，說不用送：“我們之間不需要客氣。”

“你後天要去哪出差？”轉而問道。

“港島。”

下次見面了未知數。

希在借的七本書看完之前，就能見到他。

商昀送到門口：“周三或周四，帶你去虞誓蒼家飲茶。哪天，我提前打你電話。”

這個驚喜來得太突然。

如果不是擔心嚇到他，真想上去抱他一下表示謝。

想結識虞誓蒼，他是真的有放在心上。

“謝謝。”

岑蘇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轉走向電梯。

商昀發現，來時積極，走時干脆。

好像不喜歡接送，更喜歡來去自由。

一如對的態度。

他關上大門，那邊岑蘇進也了電梯。

待電梯門緩緩合上，拿出手提袋里的金條看了又看。

此行收獲滿滿，借了七本書，攢了兩金條。

別人的書中有沒有黃金屋不知道，但的有。

商昀親手給造了一間。

不知是希“黃金屋”里多點金條，還是單純被書的容吸引，回到家後，岑蘇先去沖了個熱水澡，吹干頭發就靠在床頭看起來。

反正第二天不需要早起，索放任自己，不用擔心熬夜太晚起不來。

看完最後一頁，已是凌晨一點十分。

原以為會困得睜不開眼，沒力再寫閱讀，誰知合上書，關了燈躺下後，大腦卻格外興。

一時半會兒睡不著，過手機，開始寫讀後。

或許是近來寫多的緣故，如今下筆不再像高中寫作文那麼困難，那時常常半天憋不出幾行字。

不知不覺，洋洋灑灑寫了六七百字。

像先前那樣，發朋友圈僅商昀一人可見。

發完，關了手機丟一邊，瞇上眼醞釀睡覺的緒。

這會兒有空細想，熬夜看完這本書，到底是為攢金條，還是真被書吸引？

心有個誠實的聲音回答：為了攢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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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看到那條朋友圈，此時，岑蘇已經在飛往深圳的航班上。

通宵看完，他以為當時只是開玩笑。

岑蘇落地深圳後，忙著整理新家，每天還要兩個小時看書，便沒再聯系他。

隔天，他啟程飛港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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