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化鯨》 第10頁
片刻沉默。
玩家舉手。
“我投倉鼠。”
“我也投倉鼠。”
故事的結局,倉鼠舉手起立:“OKOK,確實是我殺了麒麟……我還是第二次玩這個本呢,算是到高手了。”
“諸位,”狐姐大約是聽見了結束的聲音,從外面把門打開,“玩得咋樣?時間不早了,咱們出來結下賬,第一次來的加個群。”
姜思鷺看了段一柯一眼,沒說話,順著人流出去付款。
等了一會,人都走沒了,不見段一柯出來。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
兩步沖進房間,段一柯雙手撐著桌邊,臉蒼白,閉著眼,東西散了一地。聽見聲音,他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姜思鷺,才略顯松懈。
狐姐隨其后。
“靠,我就說讓你別撐,”趕忙去推他,“回家回家,趕打車走,明天別來了,東西我來收。”
“那個段一柯的同學,”回頭招呼姜思鷺,“你送下?”
第5章
樓道里是上海冬天特有的冷。
段一柯把鑰匙進孔,轉了兩圈,鎖眼里傳來古老的咔噠聲。
推開門,屋子里也冷。姜思鷺不由自主地拽了一下段一柯外套角,直到對方打開客廳的燈。
房間倒是很干凈。
或者說,東西很。
除了燈,客廳里的另一個源是飲水機的保溫鍵。段一柯彎腰打開飲水機的門,翻了一陣,抬頭說:“一次杯子沒了。”
姜思鷺:“不用,我——”
“用我的行嗎?”
咽下后半句“不喝了”,點頭。
段一柯回來的路上其實就好點了,不過臉還是不大好看。他的杯子放在抬手才能取下的架子上,姜思鷺等他把杯子拿下來,就趕忙接過。
“洗下。”他說。
“我自己來。”狗地說,朝不遠的衛生間跑去。
也不知道剛才拍桌子的霸氣去哪了。
段一柯的公寓是狹長形的,從客廳到洗手間,還經過了另一間臥室。房間門沒鎖,姜思鷺瞥了一眼,發現房間里空空,地上扔著些書本和紙箱,像是剛有人搬走。
洗手間也整理得很干凈,電牙刷規矩地在充電座上,洗面和牙膏排列整齊。不過墻上還掛了個男款洗漱包,圖案一看就不是段一柯本人的。
室友落下的麼?姜思鷺一邊沖杯子一邊想。
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證實。
“你說那間臥室?”倒水的段一柯抬頭看,“我大學同學的,昨天剛走。”
“去哪里啊?”
“去北京。”段一柯把杯子遞給,又去架子上給自己拿藥。姜思鷺合理懷疑,他客廳東西這麼,是因為把東西都收到那個夠都夠不著的架子上——男生仰著頭,左手兜,右手翻著架子上的東西,半晌,翻出一板吃空了的藥片。
姜思鷺:“當飯呢,吃得還勤。”
段一柯看。
姜思鷺趕忙喝水,咽了兩口,生轉移話題:“去北京?去北京干什麼啊?”
“他覺得那邊機會多點。”段一柯回答,把藥片扔進垃圾桶。
“哦……”姜思鷺低下頭,想了想,繼續問,“那你要找新室友了嗎?”
很危險哦,找新室友。
生和段一柯住,很危險。
男生……好像也沒有太安全。
段一柯端著水杯,沒說話,半靠住旁的椅子。他睫微微垂下來,凝結起熱水蒸騰的水霧。
“不找了,”他說,“我一個人,哪都能住。周末看房,空搬。”
“那你……”姜思鷺猶豫了一下,說,“你搬得離公司近點啊,這里也太遠了。”
真的太遠了,剛才打車過來都40分鐘,坐地鐵不曉得多久,這對不用上班星人姜思鷺而言可謂天塹。
可想到他公司附近的房租,姜思鷺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刺耳。
段一柯倒是沒往心里去,只笑笑,說:“嗯,我多看下。”
說完,他拿出手機,調出打車件,問:“你住哪?”
姜思鷺報出小區名,愣了愣才知道他在做什麼。急忙說:“我自己打就行——”
“已經了。”
趕忙到他邊搶手機,視線一掃,對方打的竟然還是專車。
姜思鷺:“你怎麼還打專車——段一柯,你取消掉!”
他分明只是倚著桌子,甚至沒站直,但單手舉起手機,就夠不著了。姜思鷺在他邊像只兔子似的一蹦一跳,腦海里突然電火石的回想起一些畫面:
熙攘的課間,凌的教室,寫小說的本子被男生們扔來扔去,怎麼也搶不到。馬上就要在哄笑聲中哭出來的時候,一只手在半空中攥住本子——
那張臉和眼前的人重合。
17歲的段一柯:“姜思鷺,過來拿。”
25歲的段一柯:“姜思鷺,別鬧。”
腔里像是破了一團火焰。
見不搶了,段一柯慢慢把手機放了下來。界面顯示已經有人接單,他一邊看屏幕,一邊很不經意地說:“太晚了——”
“段一柯。”
被到名字的他抬起頭。
他們離得太近,他幾乎能聽見生急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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