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是沒什麼事，”輕聲說，“我就想看看你怎麼樣了。我給你發的微信，你也從來不回。要不是那天到遠，我都不知道你一直留在上海……”

“我好的，”段一柯沒什麼語氣，“有地方住，有飯吃，自食其力，不勞你惦記。”

睫抖了下，似是要哭了。

又沉默了大半分鐘，段一柯耐心耗盡，起便要離開。起的瞬間，小艾忽地從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張卡，推到了他面前。

段一柯呼吸一滯。

“這是……二十萬塊錢，”聲說，“段一柯，要不然你拿去用……”

“小艾！”遠站起，臉大變，“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咱們大學四年同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氣……”

段一柯半晌不語，再開口時，反倒笑了出來。

他把那張卡拿起來，正反看了看，抬起頭，眼里帶出一嘲諷。

“直接往人臉上砸錢啊？”他把那卡輕輕放回桌面，“好的，你們夫妻倆，一個封殺我，一個賞我零花，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說來也是好笑。

段一柯因為幫小艾說話被封殺后的第二年，那個男演員和結發妻子離婚，興師眾地娶了小艾。通稿鋪天蓋地，那場戲了兩人結緣的地方，小艾則在每一張抓拍里都笑得甜如。

“段一柯，”他從進門就說了這麼一句重話，小艾的眼淚便珍珠似的流下來，“我沒有背景，我也想有更多的機會和資源啊。他給我的實在太人了，我自己斗，一輩子都拿不到那些東西……”

說著說著，竟然站了起來，要去拉段一柯的胳膊。

段一柯回過頭，面無表地著那雙握住自己袖子的手。

涂著的指甲油，指甲尖銳。

“你大概誤解了。”

“我沒有覺得你做錯什麼。”

“說實話，你想要什麼，怎麼要，我都不關心。但是……”

他把的手從袖上撥開。

“麻煩你，不要再用各種方式來找我，然后告訴我，你可憐我了。”

“段一柯……段一柯！”

包廂門關上，把小艾的哭喊也關了進去。從監獄里出來時那種不上氣的覺又出現了，而且似乎更為強烈。段一柯越走越快，只想馬上走到商廈外面，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馬上就要走到自扶梯時，后又傳來了一道聲：

“段一柯？”

他耳鳴得厲害，只覺得是小艾又跟了上來。隨后，后的人似是加快腳步，用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段一柯驀然回頭，一句“放開”口而出——

卻看見拉住他胳膊的人，是姜思鷺。

他聲音并不大，是一種著聲線的呵斥。但看慣了段一柯在旁邊放松的狀態，猛然被對方兇一句，還是嚇得姜思鷺倒退一步，手也不自覺地松開。

下一秒，段一柯反手把拽到邊。

一輛裝滿食材的推車從姜思鷺后飛速推過。

“段一柯？”姜思鷺小聲問，“你怎麼了？”

他平復了片刻心，語氣緩和下來。

“沒事。”

“你怎麼在這里啊？”

“見了個同學，”他說，“你怎麼也在？”

“我……”姜思鷺想了想那一房間的圈人，及時改口，“我也來見同學。”

話音剛落，臉又微微變了下。方才抓住段一柯胳膊的手再度抬起，食指輕輕了下他的。

“你這里，”說，“怎麼破了？”

段一柯這才反應過來，角的疼。

總不能說是探監的時候咬的吧。

他沒說話，抬手就想，卻被姜思鷺拽住。只見從提包里找了半天，掏出一張消毒巾。

“你過來點。”說，然后踮起腳，輕輕了下他的角。

涼意自角蔓延開。

心里的煩躁也奇妙的平息下來。

段一柯垂眼看著姜思鷺，看拭過后，又認真地把巾收回包裝袋，折起來，準備找時間扔掉的樣子。

心跳忽然了一拍。

把巾收好后，姜思鷺再度抬頭，問他：“你待會兒還有別的事嗎？”

段一柯想了想，搖頭。

“好欸，”說，“那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學校吧。”

“看學校？”

“嗯，我昨天路過了，”說，“離這里也就幾站地鐵，忽然想回去看看。”

段一柯看了下來的方向。

“那你和同學——”

“我們還有半小時就散了，”姜思鷺急忙說，怕他看到顧沖他們似的移了下腳步，“你樓下等會我，我散了就去找你。”

段一柯想了幾秒，簡短地說了聲“”。

目送他走遠后，姜思鷺才敢往顧沖他們聚餐的包廂走。

走到門口時，忽見“德藝雙馨”的孟琮孟老師，站在門口，著段一柯消失的自扶梯，若有所思。

“孟老師。”姜思鷺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孟琮似乎也是為逃避社溜出來的，兩人視線一對，頓生同病相憐之。喝了口茶后，孟琮指了下自扶梯，問：“你朋友？”

“嗯。”

“氣質不錯。”

姜思鷺愣了愣，腦海中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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