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亂臣》 第24頁
漠北大部分城池都是他打回來的,如果蕭鸞不是在開玩笑,他必是要掛帥出征。
那沈霓怎麼辦?
也不是不能帶去,他還很想讓沈霓看看他殺敵的英姿,但刀槍無眼,傷到怎麼辦?
可不帶跑了又怎麼辦?那群牛鼻子看著就不安好心,隨時要跟他搶人的。
越想眉頭鎖得越深,正當他要上前反對時,蕭鸞突然開口:“右都督何在?”
“臣在!”
一個虎背熊腰的髯夫從武之首出列,抱拳站在寶座臺之下。
蕭鸞端詳著他,一會兒才說了聲好。
“朕現在就封你為征北大將軍,率十萬兵討伐漠北蠻夷,司天監擇日后出發。”
右都督跪下:“臣領旨!”
不等任何人反應,蕭鸞再次點名:“左都督。”
沈照渡出列:“臣在。”
“你左都督府的兩位副將皆是征北的功臣,這次也跟隨征北大將軍一同出征。”
董滄一震,急得猛地抬頭看龍椅上的人。
這、這是要削了沈照渡的兵權,還卸掉他兩條胳膊?
朝堂上百心思各異,有震驚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唯獨局中人神輕松,鞠躬領旨:“臣遵旨。”
*
下朝后,沈照渡又被留了下來。
“在怪朕沒讓你去出征嗎?”
沈照渡口是心非道:“沒有。”
雖然他并不想去,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搶他的風頭。
右都督賀洪沒有從龍之功,是蕭翎提拔起來的武將,只鎮過幾次農民起義,從未有過征北的經歷,憑什麼讓他去掃已經趨于平靜的漠北?
如今的平靜可是他沈照渡用汗鑄造起來的,豈有拱手讓人的理由。
蕭鸞也不拆穿他,只招手讓太監把地圖呈過去給他看。
“如今政局還算穩定,朕打算簡單辦一場春蒐。地點也定好了,在京畿與趙州界的圍場。”
趙州?
果然,見他眉挑起,蕭鸞繼而玩味說道:“圍場的行宮守衛一半由軍負責,另一半由趙州衛所負責。”
而沈霓的父親正是趙州衛所的指揮使。
沈照渡的怨氣頓時消散,頭不痛,目也不眩了,急忙問:“什麼時候出發?”
“瞧你急的。”蕭鸞奪過他手中的地圖,“說是春蒐,但朕還有任務予你。”
太監又把一份奏折遞給沈照渡。
“這些人小作多多,朕打算借春蒐引蛇出,將他們一網打盡。”蕭鸞示意他翻開,“若他們到時候真要行刺朕,你就直接手,不是的話……”
他笑意溫和,說出的話卻殘忍至極:“鎮司的人會協助你手,寧殺錯不放過。”
狩獵用的都是真箭矢,要傷人何其容易,再多的謀用一句意外就能掩蓋。
沈照渡翻開奏折,里面的人他一個人都不認識,殺起來一點愧疚也不會有。
不過認識也無所謂,他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他把奏折收進袖子,眉飛舞:“春蒐時記得給臣分一個寬敞的寢殿。”
*
走出宮門時,沈照渡又看見董滄在外面徘徊張,見他出來,忙要迎上。
“陛下和你說什麼了?”等沈照渡出來的這段時間里,董滄已經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漠北的駐軍本歸你管,現在陛下讓賀洪出征,你覺得回來時兵權還會回你手上嗎?”
“是又如何。”沈照渡想著該如何利用春蒐利威沈霓,心不在焉回,“就算沒回到我手上,也絕對落不到那廝手上。他是控制強且疑心重的人,收回兵權是遲早的事,我可不想每天擔驚怕。”
怕哪天就功高蓋主,死于非命。
董滄自然也想到了這層,只不過……
“沒了大半兵權,你的境會變得尷尬且危險。”董滄是真的心疼他,用半條命換來的勛爵軍功,一句話就被迫付出去,“你要多為自己打算。”
“怕什麼,這世上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沈照渡翻上馬,心中的雀躍已無法掩蓋,“如果你是擔心賀洪會不會威脅到我……”
他不屑一笑:“前提是他能奏凱班師。”
*
可他快馬加鞭回到侯府,進門時卻猶豫了起來。
昨晚的記憶他一點也沒想起來,但醉酒前的事他還是很清楚的。
他問了董滄很多問題:“我有個朋友,被一個姑娘拋棄過,所以他要圈報復,但是他有時候又好像舍不得……”
“得了吧沈照渡,”微醺的董滄打了個酒嗝,“你哪來的朋友,說的是你自己吧。”
一開口就被揭穿的他惱怒,捋起袖子就要手。
董滄怕了他,連連求饒:“行行行,你很多朋友,都督請繼續。”
沈照渡不想再丟臉,坐下來繼續憤懣喝酒,董滄卻笑了:“連喜歡個人也遮遮掩掩,毫無膽識,愧為猛將。”
酒氣上頭的他頓時被激到了,義憤填膺地揪起董滄的領大吼:“誰說我沒有的,我現在就回去告訴!”
說完仰頭把剩下的半壇子烈酒飲盡,趔趄搖晃地走出董府,后面發生的事他一概全忘了。
進三進院,清脆的笑聲好比黃鶯出谷,沈照渡停在黃山松盆栽后,探出半只眼睛進院子里。
小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