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茉先趿著拖鞋快步回房間，然後拿著睡去衛生間。

二十分鐘後，快速洗完澡出來，見盛漾還在客廳。他窩在沙發里，長懶散曲起，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拿著游戲手柄，對著電視機屏幕在選游戲，膝前的茶幾上放了瓶剛喝一半的礦泉水。

他們兩的房間在衛生間里面，衛生間門打開就是對著客廳沙發的。

也就是說，要回房間的話，所以路嘉茉必須得經過他。不自然地抓了下手里浴巾，然後裝得自然路過。

走到一半時，忽然停下腳步，穿著睡，頭發都是水汽，半披浴巾，也不知道抱什麼樣想法，眼睛就看向盛漾。

他電視機開了靜音，客廳里也沒開燈，只有屏幕上藍的打在他臉上。

他顯然沒想到路嘉茉會停下來，表很懵地也看向。

“你去洗吧。”路嘉茉看著他說。

“啊？”盛漾瞳孔發愣，莫名了好幾秒，耳尖猛地紅起來，干咳了聲，“……哦。”

，沒開燈沒看見吧？盛漾用力了下耳朵，扭頭瞥了眼關起來的門。

路嘉茉確實沒看見，他整個人都在影暗里，怎麼可能還能看見那不起眼的耳尖。

俯將手機拿起，走到床邊，將充電到墻上的口里，然後坐到床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將充電線連上。

手機屏幕上有好幾種消息提示。

路嘉茉解鎖手機，叉掉些別的視頻件購件的消息推送，點開微信。

最近消息列表上，多了個陌生的頭像——是個飄揚的隊旗，也不知道是什麼球隊的。

是盛漾？晚上加他的時候并沒有仔細看。

路嘉茉點開他頭像，個人頁面很簡單，朋友圈略是空白，昵稱：WJTMSH。

“WJTMSH？”順著讀了一遍，什麼意思？我今天沒睡好？

微信號：2007C919

這又什麼意思？路嘉茉想到什麼，轉頭看玻璃柜里的手辦和模型，目停在第三排那架模型飛機上，C919，難道真是飛機嗎？

路嘉茉沒再繼續想，算了下之前紅棗茶、止疼藥大概的錢，和今天的烤冷面一起。

【酸堿鹽：轉賬66.66】

轉完剛準備將手機鎖屏，這時手機又震了兩下。

回到消息列表，看到是周宇泓發來的消息。

【周宇泓：下周六又開始新一數競了，今年你參加嗎？】

路嘉茉將手機放在桌上，單手托著下，發上還沒干的水珠，順著鎖骨滾下來，一滴兩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思緒跟著屏幕也變得模糊起來，又想起媽嚴怡來。

其實一直特別不懂嚴怡的話，為什麼生打競賽就會分心，會影響高考。為什麼男生就沒有這種困擾？為什麼男生的家長就沒有這種擔憂？

明明班級里年紀里，就是生績好的更多啊。

“滴答——滴答——”

小水珠還在陸陸續續地滴，路嘉茉拽過肩膀上的浴巾，將手機屏幕上的水干凈。

拿起手機打字。

【酸堿鹽：會參加】

【周宇泓：那初賽你可好好打，今年CMO冬令營在蘇州，你的母校S高主辦】

【周宇泓：等你錦還鄉啊】

【酸堿鹽：OK 等著路總】

**

另一邊，盛漾花十五分鐘剛洗完澡，他現在記著拿上了。

“啪嗒啪嗒”把浴室里排風和燈全關了，盛漾腦袋頂著浴巾從衛生間里出來。

他順便從客廳那堆游戲機里，翻了個switch拎回房間。他邊走邊開機，到門口了發現沒電，又回頭去找充電線，耽誤了兩分鐘，才進書房。

他將switch撂桌上，扯浴巾潦草了幾下頭，然後將浴巾搭椅背上，隨手抓了幾下，拿起在充電的手機。

盛漾沒坐下，胳膊順勢垂著椅背，低頭懶散站著。他手指劃了劃屏幕，看了眼列表最上面有著紅1的Kitty頭像。

酸堿鹽？他角翹了翹，心想這兩不相關的湊一起，真他媽莫名其妙的可。

他點開這個頭像，看著這轉賬，66.66？當打賞呢啊你？還專門湊個吉利數。

盛漾眼底笑意更明顯了點，沒收這打賞，他覺得今晚心還可以，坐到椅子上，準備打會兒塞爾達放松下，再隨便刷套題就睡。

結果，他剛充上電，汪鳴飛的微信進來。

【你滴野爹：你有咱妹微信嗎？】

【WJTMSH：還清醒著呢啊你？】

汪鳴飛見他回復，也不打字了，直接飆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我清醒著呢，幾罐啤酒對你飛哥來說算什麼東西。”

“嗯，”盛漾晃悠晃悠地轉了圈轉椅，支著長，懶洋洋地聽他吹牛，“要微信干嘛？”

“嘿嘿，”汪鳴飛竊笑了下，“你還真有啊？”

“廢話就掛了。”

“別啊，就文科實驗班那誰，鄭聽司，今兒不是在我生日大宴上看到咱妹了嗎？剛剛跟我打聽來著。”汪鳴飛又笑了下，聲音曖昧起來，“還問我妹妹有沒有男朋友呢。”

“別老妹妹，妹妹的。”盛漾覺心突然又沒那麼好了，他沒什麼緒地扔了句，然後又問：“這鄭聽司誰啊？”

“我靠，人校學生會主席好嗎？開學典禮他還主持人呢。”汪鳴飛說。

盛漾想了半天，記起來了，納悶道：“他不有朋友嗎？”

見了鬼了，上個月還看見這人在實驗樓樓下摟一生呢，這才幾天就打聽路嘉茉了。

汪鳴飛見怪不怪，“分了，上周就分了。”

“不是吧，” 盛漾語氣帶了幾分嫌，“這也太花了吧。”

“是花，之前好像還追你們班趙清晗呢。”說到趙清晗，汪鳴飛語氣變了下，又傻兮兮笑起來，“可惜，趙大一顆心在別啊～”

盛漾懶得搭理他東一出西一出的，聲音冷淡，“跟他說沒有，你別給我瞎牽線。”

這會兒汪鳴飛已經把鄭聽司撂一邊了，他重點放到趙清晗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趙清晗喜歡你啊？”

“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反正我又不早。”

“大誒，”汪鳴飛話音停了下，突然嘖了聲，再開口，口吻有點嫉妒了，“不過追你的都他媽的大。”

盛漾沒搭話，轉椅前後轉，他頭微偏，目落在正在充電的switch上，這一出鬧得，打塞爾達的心都沒了。

他打算跟汪鳴飛說掛了，沒想到汪鳴飛的話題又轉了下，先他一步出聲，“你別跳話題啊，你覺得趙清晗和路嘉茉哪個好看啊？還有那個馮檸。”

他不想聊這個，緒不高地打著太極，“類型不同。”

“他媽的也沒讓你去談，你別扭個什麼勁兒？”汪鳴飛不讓他，“你就說說哪不同，總有你覺得好看類型吧。”

盛漾眼前忽然浮現半小時前，路嘉茉穿睡出現在客廳他洗澡的那一幕。

其實那會兒他都沒好意思看，囫圇兩眼就連忙移走，但這會兒他目卻晃神了兩秒。回過神後，他下意識地低頭藏了下臉，也不知道藏什麼，手指又抓了下脖子，莫名覺得結耳後都有點。

然後，好幾秒後，終于坦誠了——

“路嘉茉，”他說，“是好看的。”

第9章

第二天周六，盛漾起了個大早，潦草地洗漱完，輕手輕腳沒吵醒家里任何一人，自己出門了。

到底九月了，秋天來得悄無聲息，早晚溫差拉大，清晨的空氣有點涼了。盛漾掛著耳機打著哈欠閃進地鐵時，了下眼尾，總覺天還沒亮。

沒辦法誰讓他家那任陳老頭，退休後非要搬回胡同里住呢。這老爺子自個有自個的一套說辭，脾氣又又臭，誰都拿他沒辦法，最後只能將那老房子重新裝修一遍。

早高峰的地鐵不是開玩笑，哪怕周末人流量也不老。

盛漾今兒一松垮白T黑工裝，外套隨意搭手臂上，他個高長，困了吧唧地睜不開眼，也特扎眼。旁邊不人回頭的回頭，側目的側目。

他沒在意，耳機聲摁到最大，骨節分明的手拉著拉環，白耳機線隨著地鐵行駛，在前晃。然後，地鐵車廂里機械的生報站平安里，他邁步出來四號線轉六號線，一路晃悠到朝門下。

這片和家屬樓那塊完全不一樣，老城墻舊件，高電線到低矮雜纏，藤椅擱葡萄架下，棋盤擺著，蟈蟈著，悠閑得連烏都比海淀多了不。

盛漾湊腦袋瞧了眼棋，路過家早餐攤，很有閑心地跟大爺大媽一起排了會兒隊，拎了三碗豆腐腦和幾塊糖油餅走了。半路路過家小學，他抬眸掃了眼里面教學樓上“勤勉、文雅、活潑、進”八大個字，想起自己在這兒還上過兩年。

這天他陪著爺爺吃了完早飯，又被他爺爺拎著，去聽老爺子自己主講的，市科協環保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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