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TMSH……”輕聲讀了一遍他微信名，眼睛瞥了眼桌上的電子鐘，現在12點16分，他應該還沒睡吧？

所以到底要不要問他啊？

手機屏幕的到了時間自變暗，又出手指輕輕點了下，變得重新亮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 猶豫不決的。

突然，路嘉茉的手機突然震了下——

【WJTMSH：？】

路嘉茉剛到屏幕準備再點第四次的手指下意識蜷了下，表很驚訝，眼睛微微睜大，接著臉頰慢慢鼓起來，然後打字。

【酸堿鹽：有事嗎？】

對面房間里的盛漾，看到這三個字加個標點符號，抬眸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眼前的墻。雖然明明什麼都沒看見，但他表跟看見路嘉茉似的。

不是，是你有事吧？你都對著我微信窗口正在輸有十分鐘了吧？到底要說什麼啊？一篇作業作文有這功夫都打完了吧。

盛漾著手機，敲了兩字。

【WJTMSH：沒事】

【酸堿鹽：哦】

【WJTMSH：。】

他咬了咬腮幫，沒忍住又敲了三個字過去。

【WJTMSH：你沒事？】

對門那人回得好快。

【酸堿鹽：我也沒事啊】

盛漾：“…………”

**

第二天他們是語文早讀，高二2班走廊上一打鈴就排了很長的隊伍，每個人手里都拿著語文書。陳辛夷剛剪了個新發型，踩著高跟鞋站在教室前門口，兩手邊沒抹勻護手霜，邊聽他們一個個背課文。

路嘉茉排在前幾個，早早已經背完了。將手進校服袖子里，側將臉頰在胳膊，沒骨頭似的，一骨碌就倒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還拿著語文書將自己臉蓋上。

邱果被這靜吸引看過來，笑著拿手指了胳膊，“怎麼困這樣，昨晚做賊了啊你？”

路嘉茉腦袋在書下面小幅度點了點，完全一副困的不行得樣子，“差不多吧。”

“幾點睡的啊？”邱果問。

“三點多吧，記不清了。”

昨晚後來被卷得實在睡不著，人都躺進被窩了，又不服氣地爬起來刷了套題才睡。

邱果眼睛眨眨，手指頭又了下問：“是不是因為去那個競賽班啊？”

“嗯。”

“害，”邱果都被卷到擺爛了，所以十分理解，“你別給自己那麼大力，他們都不是人。”

路嘉茉聲音皺皺地說：“確實不是人。”

“誰不是人啊？”姚羨背完課文神清氣爽地探頭探腦湊過來，他剛上任委，一手拿著運會的報名表，另一只手手賤地將路嘉茉臉上的書拿走，語氣興的跟傳銷似的，“哎呀都別愁了，馬上最重要的運會就要來了，快先把項目報了，別的事哪有運會重要啊。”

邱果被他嚇一跳，抬頭用力瞪了他一眼，沒好氣說：“我要報了你請客啊？”

“你要拿名次，只要前五，我就請客，隨便你挑，怎麼樣？”姚羨滿臉笑容地看著，口氣很大。

“那就報，誰怕誰啊？”邱果拿過報名表，填了50米和跳高。填完後，填完自加姚羨隊伍忽悠路嘉茉，路嘉茉迷迷糊糊的，自我認知不清醒的，被忽悠地報了個跳高和接力跑。

連堂兩節語文課後，中午邱果帶著路嘉茉在食堂吃了大名鼎鼎的周二限定香炸大，邱果滿意看見路嘉茉臉皺得更厲害了，“哈哈哈哈哈難吃吧，難吃就對了，我們附中食堂就是以難吃聞名的。”

路嘉茉被語氣逗得也哈哈笑起來。

下午第七節 下課鈴響，邱果揮手和路嘉茉告別，隨著班里大部隊去場，訓練運會開幕式節目。

路嘉茉比昨天還早的，去了四樓多功能教室。

今天教室里比昨天氛圍上覺熱鬧了點，張灝坐在戴妤前一排位置上在，他們兩對一道題。

戴妤見路嘉茉來了，將卷子移了移，抬頭問：“昨晚留的這張卷子倒數第二題你做出來沒？”

路嘉茉低頭看了看，點頭，“做出來了。”

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袋將那張卷子找出來，遞給戴妤，戴妤看了眼最後一步的結果，“誒？路嘉茉你和張灝答案怎麼不一樣啊。”

張灝一聽立刻手將路嘉茉的卷子拿了過去，他皺眉看了眼，不客氣地說：“我的是對的。”

“是嗎？”戴妤將卷子拿回來，仔細看起解題步驟來。

路嘉茉表沒變，平靜地將腦袋湊過去看張灝的卷子，認真看完每個步驟，指了下其中一步驟，“這邊是不是錯了？”

“是你錯了。”張灝眼神帶了幾分嫌和傲，掃了一眼，態度有點惡劣，“你別以為平時那些數學考試績好分數高，就代表這種題能對。”

路嘉茉沒說話，抬眸沒表地看向他，他看都不看路嘉茉。

氣氛凝滯對峙了幾秒。

“可我看路嘉茉的步驟好像都對啊。”戴妤這時候話。

“不可能，”張灝臉變得不太好，但口氣沒變，還是很傲，“對奧數這種可能都沒概念。”

他話音剛落，他們三頭頂傳來一聲音，漫不經心地打破僵局，“哪題啊？我看看。”

盛漾手里拿著紫園的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桌子旁的，他將塑料勺咬進里，弓著背俯手拿起卷子看了看。

“哦，這題啊，”他語氣輕淡，像在說這多大點事兒啊，“我跟路嘉茉答案一樣的。”

然後他沒事人一樣，將卷子放下，繼續往前兩步，回自己位置上，懶洋洋地坐下來，背倚著椅背，繼續有閑心地吃他那酸。

但他前面一排，路嘉茉、戴妤、張灝三個人的氣氛并沒有變好。

張灝的臉甚至更難看了幾分，但他沒再說什麼，態度還變得不同了。他沒有反駁盛漾，甚至還主拿回自己卷子，看是哪里出問題了。

路嘉茉看了他一眼，面無表的，將重重抿一條線。

這晚九點四十分，路嘉茉背著書包，垂著腦袋走在馬路邊邊的石階上。

平衡不大好，為了不掉下去，兩個手臂張開直，走得慢慢又晃晃，大大的校服和長長的書包帶，也跟著搖搖又。

盛漾騎車從後過來，在邊剎了下車，他人沒下車，手還撐著把手，右腳落在地上，就這樣懶散隨意地拖著步子著走。

路嘉茉聽到靜，側過頭安靜地了他一眼，沒說話，又把腦袋垂下去，繼續走路。

盛漾手指不自覺了下手剎，腦袋微偏，眼睛不聲地朝路嘉茉看了兩秒。

晚上的夜風有點明顯，樹蔭下的線很暗，脖子細細的，骨頭很明顯，發吹，還是能看見很長的睫。

盛漾覺得自己心跳莫名快了點，真的只是一點，但這一點在這個夜晚也變得有點明顯。

他手指又了下手剎，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過了半晌，狀似很自然又看過去，低聲開口：“在生氣啊你？”

這下，路嘉茉停下腳步，木著臉，轉過來面對著盛漾，語氣不大好地說：“他瞧不起我，還瞧不起生。”

盛漾看著被氣得亮晶晶跟星星似的眼睛，角無意識地翹了翹，“哦——”

他拖著尾音，想下角，但沒住，混著笑意，“那我們就不搭理他。”

路嘉茉還沒氣夠，臉頰鼓鼓的，“他會後悔的。”

“那肯定。”盛漾理所當然地回。

“……”

第11章

這兩句對話結束，他們兩都沒再繼續說話。

盛漾沒騎車直接走，就不不慢的，在路嘉茉旁邊的非機車道，慢悠悠地拖沓著，一左一右，一高一矮。

這條輔路兩側的綠化帶不久前剛被修剪過，空氣中有很新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山地車的影子和他們兩的人影，都被路燈拉得很長。時不時遇到幾波三五群的學生，偶爾旁邊還有電瓶車，按著喇叭飛快穿過。

他們兩還安靜著，就這樣晃晃，十分鐘不到，到家屬樓樓下了。

盛漾推車走進車棚，弓腰停好車後，起邁著長三兩步到單元樓門口，和等他的路嘉茉，一起上樓梯進家門。

很奇怪的默契，明明一句話沒說，但他們兩好像不知不覺中變了一點。

路嘉茉手心里著鑰匙，手指拉著兩側垂下的書包帶子，往房間走。

盛漾在後，後一步往左拐進書房，一邊將書包隨意扔到桌上，一邊按亮臺燈，接著將校服外套拉鏈“嘩啦”一聲拉到底，了隨手丟一邊，然後才回打開書包。

他站在桌邊，拿著文件夾，翻了翻今天的卷子，翻到了剛發的昨天晚自習做的那張，作頓了下。盛漾低頭看著這張卷子若有所思了會兒，手指從口里將卷子拿出來，拎著卷子打開書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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