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十分鐘, 都沒醞釀出一點睡意，萬惡的生鐘！

不睡了，路嘉茉長發糟糟的，臉頰鼓著，抱著被子坐起來，睡什麼睡，一日之際在于晨, 這會兒就應該聽聽英語聽力，背背語文課文。

掀開被子, 穿上拖鞋，打開房間門，還在跟自己生悶氣，直接打開衛生間的門。

一開門，衛生間溫熱的白水汽直接打了出來，路嘉茉下意識手握門把手，眼睛睜大，錯愕又驚訝地直直看向里面。

浴室里霧氣環繞，排風嗡嗡的，沐浴洗發水的氣味還沒散。盛漾剛洗完澡，手里拿著塊浴巾，頭發著，上著，上水珠還沒干，全上下只松松垮垮套了件運。

這運松繩也沒系，長長的散著掛那兒。

路嘉茉太震驚了，反而腦子里第一個想法是，這才幾點啊？他一大清早洗什麼澡啊？

盛漾抓著塊浴巾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還有，這人開著門，到底要在門口站多久啊？而且，看看看看……

被看得人會害的好嗎？看起來毫不害的盛漾，眉頭皺起眼風掃過去，不大好惹地說：“再看報警了啊。”

“哦，”路嘉茉收回視線，還怪有禮貌的，“對不起。”

然後路嘉茉將衛生間的門關上，左手手指摳了摳右手手心，往客廳走去。邊走，眼前下意識浮現，剛剛那一幕，他流暢的肩頸，線條明顯的手臂，還有薄薄恰到好的腹廓……

可能剛洗過澡原因，他被熱水沖刷的還有泛紅……

路嘉茉腳步一頓，看著冰箱金屬面反的自己，臉紅沒紅，看不清，反正覺臉頰溫度正常的，沒發燙。但心里吐槽自己，路嘉茉你怎麼這時候記憶力這麼好啊。

衛生間，盛漾胡地了幾下上半，轉扯過掛在一邊的黑T，急急忙忙地飛快套上。等服漸漸往下覆蓋著，他又莫名其妙地抓了下服下擺，低頭，手往上扯了下，腰腹那片又了出來，自己看了眼。

然後，他心里也莫名其妙地嘀咕：這材應該說得過去吧？

一個上午，他們兩都在各自房間里，不知道是早上衛生間那幕尷尬，還是因為前兩天的事，總之後面好幾個小時，連個照面都沒打。

路嘉茉坐在桌子前，耳朵里塞著耳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直都在寫作業。

中午十一點的時候。

路嘉茉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下，側過頭手指點了下屏幕。

【WJTMSH：沒？】

早上他們兩各叼著兩片吐司回房的，本來還沒覺得，他一說好像還真有點。

路嘉茉手指勾著手機殼邊緣，將手機拖到面前，手里拿著筆，用一個食指敲字。

【酸堿鹽：有點】

發完，單手手肘撐在膝上，手掌拖著下，沒繼續寫題，眼地等著盛漾回消息。

可這人【WJTMSH】一直沒變【對方正在輸……】

不回了？

難道他就只是問一下啊？

路嘉茉在想要不要再發句什麼，忽然後的門被敲了兩下。

家里只有盛漾，只能他是敲門，坐著不想，直接轉頭對著關著的門說：“進啊。”

門口的盛漾聽到，作一頓，他原來是想路嘉茉出來一起看外賣的。

可這人……他一男生好嗎？就這麼進生房間啊？

“門沒鎖。”這人還繼續說。

要你說門沒鎖啊，盛漾面無表地擰開門，握著手機走進去。

這還是路嘉茉搬來後，盛漾第一次進這個房間，雖然這曾經也是他住了十幾年的房間。

房間里只有書桌那兒有個椅子，盛漾將手機遞給路嘉茉後，視線找了一圈也沒找著地方坐，坐床上也不合適。他只能半靠倚坐在書桌那兒，兩條太長就那麼微曲瞎放著，手隨意瞎擱在自己膝上。

今兒天氣不錯，太在天上掛著，窗簾拉開，房間里亮度夠用，不用開燈。

路嘉茉低頭在看外賣，盛漾靠這兒不著痕跡打量了房間，盛主任把能換的都換了，床書桌椅子都變了新的，換了也沒丟都扔到對面書房繼續給他用了，毫不浪費。

盛漾垂眸有點無可奈何地笑了下，腦子里忽然回想起兩個多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他競賽結束，剛拿到手機，就看見他媽微信簡短通知了他下。

【天天開心：你回來後就住書房了啊，東西這兩天都給你搬過去了，別走錯了】

什麼別走錯了？盛漾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出門還沒一周吧？怎麼連房間都沒了？

盛漾納悶地拎著手機，穿過嘈雜的走廊，沒理他打牌的韓國人，找了個安靜的安全通道，推門進去給盛芮回了個電話。

聽筒里剛響兩聲，盛漾記起來這地兒和北京有十一小時時差，剛要掛了，這時電話通了，盛芮的聲音出現——

“你看到微信沒啊？千萬別走錯啊，對方孩兒。”

“什麼孩兒？”盛漾一只腳站在臺階上，眼睛沒聚焦地看著樓梯，一腦門司，“哪兒來的孩兒啊？”

“你路叔兒啊，不是這月底就是下月初過來，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一天天跟你說的事兒，你都左耳聽右耳出是吧？”

盛漾被噎了下，無奈皺起眉，他仰頭看了眼天花板，在腦子里找了會兒回憶，“之前說的不是可能嗎？”

盛主任多會打太極啊，“所以現在不就確定了嗎？”

盛漾很淡地哼笑了聲，心里其實已經差不多妥協，不妥協也沒辦法，“他兒多大啊？也轉我們學校啊？你們這些人負不負責啊，教材都不一樣，這不為難人嗎？”

他問完，發現還有個更不著頭腦的事兒，“不是，你們兩什麼時候關系發展這麼快了？”

“兒子，”盛芮見辦公室門口有人，看了看手表，時間是差不多，忙著要去查房，嫌盛漾問題實在是太多，搪塞他，“這話題等你開竅再說吧。”

然後盛主任直接將電話撂了。

盛漾低頭看著被掛的手機，在安全通道里無語半天，才離開。

那天後來怎麼過來著？好像剛走出來沒幾步，還是被另外幾個隊的，拖著一起打了牌，結果輸得他四面楚歌。那會兒的心，真是沒勁兒糟了。

“吃這個嗎？”路嘉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出現。

盛漾還沒立刻從回憶中拉回來，他眼睛下意識本能地垂下，看向路嘉茉。

路嘉茉等了兩秒，沒等到盛漾的回答，疑地抬頭，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和他平時看人自帶冷淡目不同，像是那種猝不及防被人到，又像是毫無準備接收到什麼信息。路嘉茉不太會形容，只覺得他現在的眼神有點奇怪，好像第一次見他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路嘉茉沒多想，食指輕輕點了下，亮度即將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又問一遍，“不吃嗎？那換一家。”

盛漾眼眸微，他這才回過神，偏過頭看過去，哦，吉野家，他都行無所謂，“吃。”

“哦。”

路嘉茉手指往下，繼續看這家店的菜品，在兩個口味里正猶豫不決。

忽然手機屏幕的最上方跳出來一條消息——【趙清晗：明天你去嗎？】

路嘉茉一怔，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有種看到盛漾私的覺，連他手機拿在手里都覺得燙手。

路嘉茉有點懵地仰頭又去看左邊，半坐在書桌上地盛漾。

盛漾注意到目，低聲問：“怎麼了？”

前天運會的事兒，路嘉茉還記得，但也一直沒理清盛漾的關系，只能含糊地說：“好像你朋友找你。”

盛漾眼睛懵著沒反應過來，莫名其妙地反問：“我哪來的朋友？”

這我怎麼知道啊？路嘉茉連忙將手機還給盛漾，手指飛快地點了下鹵飯，“我就吃這個。”

這避嫌架勢，好像真拿他當有朋友人似的。盛漾沒什麼表地看了一眼，手拿著手機先給自己隨便點了一份，等下單付完款了，然後才切到微信掃了眼。

他看到一分鐘前趙清晗給他發的微信，本來懶得跟路嘉茉解釋的，但話都到邊了，順口說了，“就同學。”

路嘉茉沒看他，目看桌上卷子，沒什麼緒地“哦”了聲，下秒筆還（）里填了個A。

盛漾看了眼，那題答案還確實是A。

他把事不關己的反應收進眼里，手指無意識按了兩下手機側的音源鍵，心里莫名不上不下的，也不說出來什麼覺，反正就沒滋沒味，不知匯報行程還是解釋，繼續說：“明天是方淮約的聚會，他和我從小學就是同學，現在在我們學校國際部，這些人也都方淮約的，是他的告別宴，過陣他要去國了，了很多人。”

路嘉茉不認識這個方淮的，國際部是單獨一棟樓，但盛漾說了這麼多，覺就算礙于禮貌，也應該得有點反應，所以點了點腦袋 ，不明所以地又“哦”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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