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難，覺得戴妤這麼優秀的人，不應該這麼質疑自己。

往前走了兩步，視野里出現雙球鞋，慢吞吞地仰頭，啊，盛漾啊。

盛漾瞧著這蔫頭蔫腦悶悶不樂樣兒，抬手輕敲了下腦門，“剛剛安人勁兒呢？”

路嘉茉捂了下腦袋，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沒回他這個問題，也沒問他怎麼在這兒，而是將剛剛戴妤的問題問了回去，“你覺得生學理科有優勢嗎？還有……”

路嘉茉想起了嚴怡之前一直說的話，“你覺得生打競賽會分心嗎？”

“我覺得和別沒關系，智商和能力難道會別掛鉤嗎？”盛漾沒回避也沒多想地直接說，他手抄著兜，自然隨意的在路嘉茉右邊，和一起走路。

“不會掛鉤。”路嘉茉說。

“所以是掌握評價系的人出了問題，那些老一套深固的思想，來自于之前的社會架構，他們掌握評價系，所以他們夸自己，打對對方。”

路嘉茉表明顯有點驚訝，但這份驚訝，不知道是對他說的話，還是對他這種說話態度，也可能都是，“所以什麼都有借口？男孩小時候皮就是聰明，所以總說生小學初中績好不算什麼，男生高中績就趕上來了。”

他們兩走到樓梯口了，盛漾變在路嘉茉左邊，他踩著樓梯，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路嘉茉停頓了下腳步，突然看向盛漾問：“那你呢？”

“我？”他側過頭坦地笑了下，眼眸里有點通的狡黠，“現在這個限定范圍，我應該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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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六，路嘉茉和邱果約在下午四點，在四號線地鐵口見面。路嘉茉下午樂有個青年樂團面試，結束後保利劇院出來背著大提琴就去趕過去。

“你還會大提琴啊？”邱果一看見路嘉茉就睜大眼睛，路嘉茉點點頭，“嘖嘖”嘆了句娃果然是全方面的，然後勾過路嘉茉的胳膊，“走走，茶我已經下單了，直接去拿就行。”

們倆捧著茶，走進店里，看服試服，逛了兩個小時。

“我們晚上吃什麼？要不要去取個號？”邱果拎著大包小包，扔掉手里已經空掉的茶，順勢隔著玻璃欄桿往樓下看了眼。下面是個冰場，有個球隊在里面訓練冰球。

“好啊，去哪家？”路嘉茉見邱果一下趴到欄桿上，勾著頭往下看得仔細，“怎麼了？”

“那是不是盛漾他們啊？”邱果頭沒回，手拉了拉路嘉茉胳膊問。

“啊？”路嘉茉順著視線看過去。

冰場上那些人本來帶著頭看不見臉，這會兒正巧結束訓練了，一個個邊摘護邊往場邊。

邱果這下看清了，手連忙又拉了兩下路嘉茉胳膊，語氣激地說：“真的是盛漾誒！”

話音剛落，樓下的盛漾像是察覺到什麼，抬頭看了過來。他穿著藍白相間的19號球服，剛摘了頭，用胳膊夾著，一手拿著球桿，另一只手在手套。他本來和旁邊隊友在聊今天訓練，隨意抬的頭，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路嘉茉，表一頓，話音也一頓。

邱果看到他目，立刻沖他揮了揮手，然後拽著路嘉茉往冰場邊走。

盛漾看著們兩，手拎著手套，三兩步倒場邊，他頭發被得有點，好幾頭翹著，上還帶著劇烈運後的熱氣。

邱果表有點興，這還是第一次在外面倒盛漾打球，“哇塞，超帥，簡直帥到大殺四方。”

夸完盛漾，視線往盛漾後面看了看，“汪狗呢？我聽說他和你是一起的？”

“找我啊？”說曹曹到，汪鳴飛一個大步從場中央沖過來，差點剎不住車，手扶著盛漾才站穩，他摘了頭，笑得很歡，“天天見還惦記我啊？”

邱果完全不搭理他犯欠，只問：“你們一直都在這邊訓練嗎？”

汪鳴飛搖搖頭，“不是，就今天，一般在奧比較多。”

盛漾垂眸看向路嘉茉，注意到手里拎著的袋子，下微抬隨意地問：“買了什麼？”

路嘉茉視線跟著他也看了下手上，“兩件厚點的服。”

“干嘛——”他拖著尾音，帶著笑意，語氣調調有點故意，“還嫌丑啊？”

他說的是路嘉茉穿他外套的事兒。

路嘉茉聽懂了，沒管他故不故意，瞳仁干凈澄澈地著他誠實地說：“不搭。”

“切，”盛漾瞧著那小表眼底笑意更大，他記得下午背琴出去的，又掃了眼空著的背後，“你琴呢？”

問這麼多干嘛啊？路嘉茉覺得他話多，但還是回答，“放客服中心寄存了，我也不能背著大提琴逛街。”

那多累啊。

盛漾還想問什麼，汪鳴飛的狗頭又過來，“妹妹，我們晚上吃什麼？”

邱果“啊”了聲，問汪鳴飛，“你們要跟我們一起啊？”

然後又嫌他油膩地白了一眼，“誰妹妹呢啊你？”

“一起怎麼了？”汪鳴飛滿臉理所當然，胳膊還要去挽路嘉茉，“我嘉茉妹妹啊，嘉茉本來就我妹啊，盛漾的妹妹就是我妹妹。”

邱果：“？？？”

路嘉茉盛漾：“……”

這天確實四個人一起吃的飯，吃的還是邱果心心念念那家老式秤盤麻辣燙。路嘉茉和邱果去排號，盛漾和汪鳴飛去更室沖澡換服。

邱果剛吃到瓜，整個人都在震驚，一路都是跟隨模式。路嘉茉從服務員手里接過排號的小票，轉見還在驚訝地看著自己，“這麼震驚嗎？”

“當然，”邱果無意識提高語調，被路嘉茉拉著在店門口等位的紅塑料椅子上坐下來，不知道忽然想到什麼，表一下恍然大悟，“我說呢，怎麼他們那群人一下子都主和你很。他是不是……”

怕你沒朋友所以把他朋友都介紹給你啊？

邱果話剛問一半，看到盛漾和汪鳴飛背著球桿和護包，已經從不遠小孩堆里走過來了，又把剩下的一半給咽了回去。

但邱果沒把眼睛收回去，路嘉茉聽半截等了幾秒沒等到，問，“是不是什麼？”

回：“沒什麼沒什麼。”

盛漾潦草著頭，帶著個黑款眼鏡，不怕冷的上就套了件白T，外套沒穿隨意搭在左邊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和充電寶，低頭徑直走到路嘉茉邊。

他自然地先手將充電寶遞給路嘉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到路嘉茉手機沒電地，然後將設備包放腳邊，接著後退一步肩膀靠到後面墻上，手肘撐在墻邊，手扶著後頸，又下沒下地著，另一只手刷著手機。

邱果的視線在路嘉茉和盛漾上自以為不著痕跡地來回漂移，心里想他們兩怎麼一句話沒說但就覺那氛圍那麼……自一？

“往那邊坐一個。”汪鳴飛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邱果被驚了一下，轉頭邊瞪他邊移座位。

汪鳴飛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一頓飯吃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盛漾買完單出來，手里拿了幾顆話梅糖扔給後面的路嘉茉，勾過頭視線往後頭看了眼，又看向，“他們兩人呢？”

“衛生間。”路嘉茉低頭撕糖的包裝袋，沒想到一撕包裝袋沒撕開把上面波浪形的邊給撕沒了，一愣。

盛漾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他輕笑一聲，骨節分明的兩手指從手里將那顆糖拿了過來，“啪唧”一聲，出個口子，又還到手里，見糖咬進里，又沖攤開手心。

路嘉茉沒多想，自然將糖紙放到他手心，盛漾拿著走了兩步，邊將糖紙扔到不可回收垃圾桶里，邊問側頭，“你怎麼來的？”

“地鐵，”路嘉茉想到什麼，抬頭看他，“你騎車了嗎？”

“我背球桿怎麼騎車？”他走回原來的位置，和路嘉茉一起站在店門口的寫著招牌特的小黑板旁。

路嘉茉：“哦。”

那兩去衛生間的還沒回來，盛漾也沒關心他們兩，他百無聊賴地把小黑板上看兩遍了，斜前方公站那兒抱在一起時不時掩耳盜鈴親的，也掃好幾眼了，手機在手心又轉了兩圈，終于拎起來解鎖，余不自覺倒向旁的路嘉茉。

沒玩手機，兩只手都在衛袖子里，目直愣愣也盯著公車站那兒呢。

不是，你看就看，目遮著點嗎？人都被你看得不親了。

盛漾視線從那收回來，又朝路嘉茉看過去，晚上的風很大，蕭蕭瑟瑟的，老楊樹都要被吹禿了，皮好薄稍微一吹鼻尖就紅了，也覺得冷，皺了皺鼻子，脖子和手更往服里了點。

那一瞬，盛漾的心就這麼被不輕不重地抓了下。

“那個——”他剛出聲，路嘉茉就仰頭過來。

盛漾結滾了下，拯救了下發的嚨，視線從眼眸拉開往旁邊小黑板又看了幾秒，控了下膨脹的心臟，才又自然地看，“我車？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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