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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不眠港》 第3章 03 請大哥當我們的證婚人

第3章 03 請大哥當我們的證婚人

邵之鶯還未回神,副駕駛裏的人已經推門下來。

梁清芷看向的目謹慎又客氣:“嗨,之鶯。”

繞到後座打開車門,正彎腰,卻被宋祈年阻止,“我來。”

英俊顯赫的年輕男人謝絕他人的代勞,俯下親自從後座捧出一束花,來到友面前:“Sorry,昨晚的事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在多人聚會上當衆聊我喜歡的藏表,破壞了你特地為我準備的驚喜。”

時值九月,尖沙咀連夜風都沒有毫涼意,是悶的,黏膩的。

邵之鶯冷淡地凝著他雙手捧來的花束,是一束法國水桃郁金香,被純白的包裝紙和帶攏著,霧霧的,新鮮而,待開的花苞上還懸著珠。

伴隨著不涼爽的晚風,宋祈年耐心地一字一句同解釋。

四個月前,他親手創立的電競公司在納斯達克上市。

某個平平無奇的夜晚,一幫友人在紐約街頭的一間老牌酒吧Attaboy小聚,在康奈爾念書的梁清芷也在之列。期間聊到藏表,在場有興趣的人不在數,就聊得深了些,宋祈年或許不經意間了自己的喜好。

梁清芷也在一旁相當懇切地找補:“昨晚喝多了來不及同你解釋,之鶯,我和祈年真的只是很普通的好朋友,你們要結婚了,我超級開心的,衷心祝福你們。”

“腕表我也已經拿回去了,打算托國外的朋友幫我回收,不會流市面撞款的。”溫聲細語。

邵之鶯看著面前的男,心緒比想象中要沉靜。

有理由相信宋祈年沒有說謊。

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如果要求證當晚的經過并不難。他能這樣說,足以證明當晚聚會談論藏表的狀況屬實。

此景,宋祈年的表自然,梁清芷也一臉真誠。

但直覺告訴,這事兒沒這麽單純。

邵之鶯忽而彎淺笑,覷了眼宋祈年,清糯的嗓音著幾分埋怨:“小事而已,我本就不介意,還勞煩Gia專程跑一趟。”

說罷,冷如皎月的眸子落在梁清芷臉上:“不早了,Gia,不如同我們一起去吃宵夜?”

梁清芷肩頭僵直,莫名有一瞬的慌,無可否認,邵之鶯非常麗,烏發雪,端莊溫得堪稱完,但只要稍一細看便會察覺,狹長慵懶的眼尾匿著銳利,像是長期蟄伏于暗夜的暹羅貓。

“不了。”梁清芷尾音泛著虛,倉促婉拒,“解釋清楚就好,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嗯……我今晚還有事,你們去吃吧,我就先走了。”

邵之鶯面不改地睨著離去時多有些倉皇的背影。

宋祈年很平常地同Gia道了聲拜,仿佛本不曾留意這些細節,他神松快地摟住友的肩,半開玩笑:“你不生氣就好,馬上要結婚,如果讓爹哋媽咪知道我惹你生氣,我就死了。”

兩人開車往旺角,到常去的老字號粥鋪。

正值宵夜時段用餐高峰,平日很旺的粥鋪裏卻空無食客。

他們剛座,老板已經笑容可掬地親自端著餐品送上來。

“宋,兩碗魚腩粥,一碗加魚魚膠,冇錯吖?”

“冇錯,唔該曬。”(沒錯,麻煩了)

宋祈年應了一聲,轉頭對邵之鶯溫和道:“剛出鍋很燙,我幫你拿個碗晾晾?”

邵之鶯搖了搖頭:“不用了。”

直接拖過碗,將小碟中切好的油條倒進去,又撒了一些白胡椒

香港是一座人口度很高,生活節奏極快的城市。

平價食肆的桌椅排布都是集的,本地居民就很多,更別說游客。

其實不喜歡連喝碗粥都要刻意清場的生活方式,但宋祈年的格如此,他生來便是首富宋家最小的兒子,過度的關注使他很在意他人的目,不喜歡自己的私生活被置于外界的凝視下。

這不是是非對錯的原則問題,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一直以來其實都習慣了,今日卻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用瓷勺舀著熱粥,放在邊胡吹了下便咽下去,想盡快吃完離開,不耽誤老板做生意。

宋祈年只當太久了,輕笑:“慢點吃,別燙著。”

他用勺子攪了攪粥,沒吃幾口,一直低著頭看手機。

不多時,電話響了。

是母親的來電,他很快接起。

粥鋪清淨而褊狹,中年婉的聲音從聽筒裏清晰地溢出。

“祈年,接到之鶯了嗎?”

“嗯,我們在食宵夜。”

“噢,媽咪煲了雪梨沙參玉竹湯,最近秋燥,之鶯扁桃容易發炎,你們沒別的事就一起回來喝湯。”

“稍等,我問下之鶯。”

宋祈年遞來問詢的目,邵之鶯不假思索便點了頭。

臨近婚期,除了飲湯,想必還有別的事。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宋太太或許是考慮到他們白天都有工作,才特意挑了晚上的時間。

宋園屬宋家老宅,位于山頂白加道。

白加道的業主份大多低調顯赫,以政、法兩界代表為主,是徒有金錢無法購置的頂級豪宅天花板。*

上山的路安靜幽謐,沿路士通行,空氣潔淨,植被繁茂。深夜時分人跡罕至,路燈并不灼眼,遠眺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繁華依舊。

宋園居于清水明堂,是山水合一的祥和格局,邵之鶯中學時期常來,去德國後走的次數才漸

甫一踏正門,目之所及皆是價值連城的古玩,連角落一隅的草木也非可小覷。

正廳遙遙傳來中年子溫潤穩重的音:“是不是之鶯來了?”

抵達正廳,邵之鶯隨著宋祈年停下腳步,禮貌又親近地喚了聲:“伯母。”

中式紅木沙發搭配翠微綠為主調的坐墊和枕,西式油彩細繪東方花鳥,古意新趣混溶,清雅又不失渾樸。

宋太太雅逸的氣質渾然其中,手,親熱地牽住邵之鶯,令在自己旁坐下,“好像又瘦了,祈年,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之鶯。”

宋祈年凝結失語:“我當然有了,媽咪。”

紫油梨木打磨的茶幾上金瓜普洱茶湯金黃油潤,茶香四溢。

邵之鶯赧然:“沒瘦,回港一個來月吃得很好,還重了幾磅呢。”

宋太太是土生土長的京北人,書香世族的閨秀,年輕時據說就是嫻靜斂的子,如今上了歲數,依然話不

除了禮貌地敘舊,更多還是關照邵之鶯飲食。

不單有專程為煲的雪梨沙參玉竹湯,另有今早剛從京北空運來的老式手工點心。

其中被擺放在茶歇盤最正中的是山楂豆沙卷和龍井從小最喜歡的口味。

邵之鶯微微怔忪,心口沁出漉,很會有人特意為了準備食

從十歲回到邵家生活,至今已有十二年。邵家的餐桌上永遠琳瑯滿目的制品,沒人留意過從不

一時間不知如何表達謝意,只好拿起來吃。

宋太見喜歡吃,愈發欣然:“之鶯在德國兩年,難得口味沒變,這日子過得是真快,一眨眼你們都大了。”

宋太并非周至客套,對邵之鶯的喜是由衷的。

喜歡古典樂,對邵之鶯的大提琴造詣相當欣賞,雖然外界經常拿之鶯私生份做文章,本不當回事,如今都什麽年代了,最要是兩個孩子好、合得來,這在聯姻裏已是上上乘的選項。

“可不麽,也就你和爹哋總把我當小孩。”宋祈年了一塊龍井嘗,隨口搭話。

回到自己家中,他整個人都松弛下來,坐姿有些懶散。

宋太太不置可否:“之鶯的確了不,至于你,我瞧著不過裝大人扮罷了。”

宋祈年不甚服氣:“媽咪,我明明比之鶯大兩歲。”

他們親子關系和睦,邵之鶯習以為常,也不話。

宋家雖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名門,但家庭人際脈絡卻相對單純,宋家這一輩只有一位宋太,且夫妻恩,子關系融洽。

從中三開始,和宋祈年關系要好,常去對方家裏做功課,港澳地區的青年拍拖都偏早,但和宋祈年那時的相更像友達。

真正確立關系是在年禮上,宋祈年正式表白。宋家的氛圍是從未過的融洽,他們待都很不錯,且這種好并非圈子裏虛與委蛇的客套。

在中學時代,很多時候都覺得待在宋祈年家遠比邵家自在。

邵之鶯喝湯的功夫,母子倆拌了幾句

宋太拉著:“不理他,來,之鶯,你陪伯母上樓選選首飾。”

如邵之鶯預想,宋太邀過來不止為了飲湯敘舊。

先挑選婚禮需用的首飾,隨後又詢問關于婚房布置的安排。

宋太的意思是,把宋園主宅第四層全部歸由他們小夫妻使用,平時每層樓都設有獨立碼,沒有人會叨擾。若是要搬出去單獨住,山頂、半山、淺水灣乃至嘉多利山,均有豪宅可供挑選,只要稍加打理就能住。

關于婚後住房,和宋祈年一早考量過,眼下他的公司剛上市,進了慈聲樂團也忙。住家裏省事些,何況宋園面積龐大,宋家的人多有分寸,不會有煩瑣的事。

“伯母,不用麻煩,我和祈年婚後暫時住在宋園。”

宋太笑笑:“怎樣都好,最要你們開心。”

/

談完正經事下樓。

剛出電梯,宋太就吆喝兒子過來:“不早了,你趕送之鶯回去休息。”

宋祈年剛洗完澡,西裝被換下,穿上了清爽潔淨的服,微卷的黑發還有些漉,顯出幾分純粹的

“得,那媽咪你早點睡。”他攬過邵之鶯的肩,往大門踱步。

邵之鶯正開口同宋太道別,玄關外倏而傳來清脆的智能解鎖音,隨後便是男士手工皮鞋厚悶的落地聲,在深夜裏顯得喑啞,深沉而郁。

全然生僻的音質。

視線下意識循去,一個稔又陌生的側影頃即晃邵之鶯的瞳底。

玄關頂部的燈暖而暗,像是琥珀,又似黃琉璃。

他沒穿西裝,只一件剪裁考究的暗紋襯,冷調的純黑,兩側腰線熨帖得一不茍,臂肘上方束有松灰的緞質袖箍,領口扣至頂端,斯文而雅貴。

男人信步走來,後德魯士法木裝甲門徐徐閉攏,隕石的黑巖門板發出幽沉聲。

宋祈年迎上前:“哥,今兒這麽早?”

男人手臂上搭著剛下的西服外套,屋外分明悶熱,他周卻沒有毫暑氣。

朝他迎面而來的一雙人相當養眼,弟弟祈年正值年慕艾的年紀,不經世沉澱的笑容溢在面龐之上,那眉眼清冷的則被他弟弟輕攬著肩,儼然是一對即將新婚的

宋鶴年面無表地微頷,鼻梁上架著金眼鏡,那副極致明淨的鏡片下洇出薄霜般的肅冷。

宋太太沉婉的音由不遠傳來:“巧了,祈年剛要送之鶯回去呢。”

說話間,兩人來到宋鶴年跟前,邵之鶯無聲下拘謹,有意識繃直了肩脊,端端沉沉喚了句:“大哥。”

說來也玄,宋家這一輩一共四個兄弟姊妹,宋祈年排行第三,他的二姐和四妹邵之鶯都相,唯獨兄長宋鶴年,令有不容忽視的畏忌

且這份畏忌仿佛隨著年紀加劇,無知無畏,尚且能同他對話幾句,年後便生疏越甚,也或許是對方逐漸穩重端肅,從男友的哥哥演化為手執權勢的上位者,偶然見只覺惶然。

原以為不過是草草

宋祈年卻毫無征兆地開腔:“這會兒哥有空嗎,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邵之鶯微怔,一時沒料到還有後續。

擡眼睨向宋祈年,卻被他牢牢攬住腰

“什麽事?”宋鶴年問。

他沉緩的語調清冽渾郁,有一八風不的從容。

宋祈年斟酌著開口:“大哥,是這樣的,我同之鶯快要結婚了,我們想……”

話到關鍵部分,他不知怎麽停頓了下,好似在琢磨如何更說服力地表述請求。

一旁的宋太了解,想來也有趣,的幾個孩子格迥異。祈年小時候活潑頑皮,有時候連和丈夫都無可奈何,卻唯獨被鶴年不怒而威的氣場制,在哥哥面前溫順得像只鵪鶉。

莞爾:“要不你們兄弟倆去書房坐下慢慢聊,我讓廚房把湯加熱一下,潤燥清補的,鶴年也喝一碗。”

宋鶴年淡漠無瀾地頷了下首,率朝電梯的方向移步。

邵之鶯有些不明就裏,卻已經被宋祈年攬著一同踏電梯間。

宋鶴年站在右前側,兩人跟進去後自覺規矩地站在左後方,三人保持著禮節又不過分疏遠的距離。

電梯勻速上升,宋鶴年寂然端立著,修長致的指骨微微曲起,習慣著左手尾指佩戴的古董印戒,極輕地挲了下,慢條斯理地轉著。

宋園的電梯其實很寬敞,古銅栗金屬搭配普拉達綠奢石,莊重卻不顯刻板。

但眼下三人同乘,不知是不是邵之鶯的錯覺,氧氣約變得稀薄,空間也顯得仄、凝重。

相較于的拘謹、宋祈年的促狹不安。

宋鶴年始終冷淡而肅穆,他背脊卓立闊,即便是松弛的姿勢下,連西線都鋒利拔,他視線始終自然微垂,并未正眼看任何人。

他分明是沒有緒的,卻給人捉的冷,電梯有限的空間即將被沉甸甸的溢滿。

邵之鶯忽有一瞬能共宋祈年的張。

擁有這樣一位兄長,即便從小朝夕相,恐怕也很難不忌憚。

隨著樓層的數字緩緩上移,電梯門正要打開的瞬間,宋祈年深吸了口氣,像是終于醞釀完畢。

他牽著邵之鶯的手,目直視兄長,鄭重堅定地啓:“大哥,你是我從小到大最敬重的人,在結婚這個重大的時刻,我想請你當我和之鶯的證婚人。”

話音落地,電梯依舊平穩與靜謐。

宋鶴年徐徐轉印戒的作驟然停頓,空氣的流速仿佛有一瞬急促得近乎詭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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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白加道豪宅相關參考網絡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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