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1 開文大吉

演替

文/半截白菜

砰地一聲，門被推開，場務探頭進來，“溫老師還在嗎？”

正在換服的溫初匆忙拉上一邊衫，回眸看去，場務對上眼睛笑道：“溫老師先別走，有場戲要拍一下。”

“哪一場？”

“你出來就知道了。”場務說完，轉就走。

溫初斂下睫，看眼在椅子上的戲服。妝造師上前，拎起那套戲服，往這兒遞，順手再幫把上的服下，妝造師低頭給穿上，低聲道：“剛剛在拍第二十場吊威亞的戲份....”

夏季高溫，化妝室裏只有幾臺風扇在轉，劇組要省錢，除開那幾個專屬化妝室，其餘所有人都在這間化妝室裏，溫初好不容易乾上的汗，穿上自己舒適的子，此時又得穿上這繁瑣的古裝。

妝造師給補妝，整理發型，溫初給來接的司機發條信息，讓他再等會。走出化妝間，進片場，一大塊幕布圍著，片場化妝師上前給理發，風扇呼呼地響著，溫初一眼看到機子後面穿著同款戲服抱著手臂，被幾個助理環繞在中間的齊媛。

這個已有兩金，差一金就大滿貫的影後。而是這位影後的替演員，溫初問片場化妝師：“這場戲，不該是齊老師自己的戲嗎？”

片場化妝師吶吶沒說話。溫初看著對方表，就知道“齊媛又累了”，被帶上高臺，吊上威，後極高，像萬丈深淵。作導演來到跟前，給講戲，板子一打，溫初深吸一口氣，克服後的高度，握劍後退，懸空而站。

衫翻飛——

直的板，年輕的側臉以及那白皙若若現的肩膀，進了鏡頭裏，昭示著溫初的貌以及敬業，突出的演技。

齊媛瞇著眼睛，塗著漂亮指甲的指尖點了下機子，對導演說：“這塊剪掉。”

剪掉的是溫初出的側臉，導演倒覺得這刻朦朧的覺正好，但他清楚，齊影後不允許這位替演員半點面容，他點頭，隨後示意助理，“讓溫老師再來幾次。”

既然有剪掉的，就要補上。

本來下午三點左右，溫初的戲份就結束，因為這場吊威，足足又拍了四個多小時，從高臺上下來時，溫初的都在發抖，一汗水打了戲服，因為戲服打，又補拍了幾次，如此循環，已經無力說話，直奔化妝間。路上跟戴著墨鏡正在與經紀人說話的齊媛對上，也沒吭聲，只默不作聲地摘著發飾，與其肩而過。

齊媛側的經紀人擰了下眉：“見到你，連聲都不吭，最基本的禮貌哪去了。”

齊媛撥弄下發：“隨。”

經紀人盯著溫初的背影，八年前齊媛正在娛樂圈大展頭角，一部偶像劇一部諜戰劇就讓齊媛火，為新晉神，從此片約不斷。在演一部大學校園劇時，不下心扭傷了腳，可那場戲又急于收尾，導演表示只需要拍個背影，找個替演員替一下就行，彼時就在大學校園裏，要找一個形與齊媛相似的學生倒不難，很快，眼力極強的經紀人就鋪捉到剛上完形課的溫初。

初見溫初，經紀人也不得不驚為天人，簡直就是翻版的齊媛，或者說，眉宇間與齊媛有六分像，甚至更勝齊媛，并且有著極優的形條件，這樣的學生倘若有機會出鏡，紅指日可待。

可這世間，只能有一個齊媛。

加之那段時間溫初家裏出了點事，母親腺癌手，急需用錢，就用一紙合同，買斷溫初未來十年的替演員生涯。

相當于也斷送溫初走上熒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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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化妝室裏，裏面鬧鬧哄哄，熱氣跟汗水并沒有隨著夜幕降臨而變化，反而更加悶熱，溫初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汗水黏糊，甚至能流到上那種惡心，許久，才手去解上的戲服。

化妝師空幫，有些心疼：“明天沒戲了吧？”

溫初直起子，拉下服，搖頭：“誰知道呢，萬一....”

化妝師看漂亮的眉眼，微嘆口氣。下午那場戲，落劇本時，已經確定是齊媛自己演的，這種戲份，導演稍微挪下鏡頭，拍出來就是又帥又颯的齊媛，誰知道臨到要拍，齊媛腰有些不舒服，直接就改讓溫初去。

等溫初去拍，可就不是又帥又颯了，肯定又只剩下一個好看的背影，至于高都由齊媛再補上。

到時大家一通誇，全是齊媛的好，與溫初無關。又髒又累的戲卻都由溫初來。

化妝師幫著穿好服，笑道：“幸好你們家司機還在樓下等你，一刻都沒走呢....”

語氣帶著安，暗喻表示雖然齊媛不做人，但你有個好男朋友。溫初抿笑笑，眉眼舒開，攏好一頭長發，拿上小包跟化妝師道別，離開化妝室。一晴山藍長宛如夏日的風，從片場穿過。

與剛剛那滿頭是汗，滿臉疲憊的仿若天與地，經紀人往片場外看去，看到那一輛京A賓利。

抱著手臂走回正在聽導演講戲的齊媛邊，現場其他人也看到溫初奔向門口那輛非富即貴的豪車。

幾個生細細議論。

“溫初男朋友那麽有錢，還在這兒當替演員呀。”

“有合同，十年合同呢。哪能說不演就不演。”

“顧家那位有錢，可以替付違約金啊。”

“哎，誰知道呢。”

經紀人看眼齊媛，齊媛眉眼都沒一下，仍笑著聽導演說話。

黑賓利開走，夜幕降臨，霓虹燈閃爍，司機遞來溫初喝的冰糖雪梨，溫初放置在中間置扶手上。握著手機，點開那份替演員合同，早期簽的時候只有紙質，後來掃描到手機裏，就可以常常查看。

距離合同結束，還有兩年，這份合同，不止有違約金，當然還有如若違約，將五年不得進演藝圈的條約。

大一那年，什麽都不懂，因為錢而簽署，後來再認真去看這份合同，才發現裏面藏著這麽恐怖的陷阱條約。

幾年後才明白，齊媛與經紀人一直在斷的後路，對齊媛又怎麽親切得起來。

收起手機，拿起冰糖雪梨喝。

轎車抵達地下車庫，溫初拎包而出，一路上樓，大平層裏安靜，只有書房有燈傾瀉而出，溫初拐去主臥，洗個熱水澡，將一黏膩沖走，換上的長，拐進書房，穿白襯衫含笑在講電話的顧呈，手肘搭在大上，桌上攤著幾分合約。他領口微敞，像是剛解開，燈落在他眉眼上，眉骨優越，有幾分玩世不恭。

他是顧氏集團的爺，也是男朋友。

溫初走上前，從後摟住他的脖頸，顧呈挑起眉梢，仍在講電話，另一只手擡起來握住的手腕，他側眸看，眼裏帶笑。

溫初與他對視，低眸蹭了下他鼻尖，顧呈眼裏笑容加深，聽著那邊宴行說話，這頭卻吮住溫初的。

宴行的聲音又近又遠，從話筒裏傳出，這邊卻吻著，舌纏。好一會兒，顧呈離開溫初的。

溫初眼眸含水，搭著椅背。

顧呈抹角，回著宴行的話。

宴行瞇眼，早發現有些不對勁，“你朋友回來了？”

顧呈溫初的鼻尖，嗓音有幾分懶散：“嗯。”

“不早說，掛了。”宴行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顧呈放下手機，把溫初抱過來，溫初落他上。

顧呈看眼時間，擰眉道：“九點多了。”

他看向懷裏的溫初：“不是說下午三點多就可以回來嗎？”

溫初摟著他脖頸，與他視線相對，低聲道：“下午加了一場戲，齊影後又腰疼了，沒拍，讓我去。”

聽見齊影後三個字，顧呈眼眸閃了下，他說道：“是嗎。”

他湊過去親親的脖頸，嗅上的香味，說道：“以後能拒絕，盡量拒絕。”

“你覺得我能拒絕嗎？合同條約在那呢。”溫初溫地說道。

顧呈擡眸改了話題：“不？”

溫初點頭。

“走，去吃飯。”顧呈牽住的手，帶去餐廳，保姆阿姨做好了飯菜，都熱著呢。顧呈一一端出來。

實際天氣太熱，又拍那麽長的戲，尤其是最後一場。溫初已經過頭了，吃不太下，但阿姨給做的，都是清涼可口的，加上顧呈在一旁看著，就多吃了幾口。吃完後，撐著臉看著顧呈。

顧呈將碗筷掃進洗碗機裏。

溫初低聲道：“我老想著解約，可是解約條款實在太嚴苛了。”

顧呈袖子挽起，出線條清晰的手臂，在燈下極為好看。他聽見這話，說道：“若是你想解約，我能幫你。”

“可是要五年不得行，還有，齊媛不止不是很好，還有焦慮癥....”溫初輕嘆口氣。

顧呈聽到焦慮癥三個字，合上櫃子。

他靠著櫥櫃，轉看。

溫初撐著臉在燈下，眉眼漂亮如畫，顧呈看幾秒，說道：“或者，你就再堅持兩年，等合同到期。”

溫初著他眉眼，線昏暗，看到他眼眸裏的，他的時常讓沉溺，抿，眨了下眼睛：“也好，再怎麽樣，曾經幫過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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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又一只狗男人誕生。

時隔四年多，再開這個題材，也寫回跪幫系列。

希你們還能喜歡，從今天起，我們一起度過這個暑假，踏進秋天。

這章繼續100個紅包，明天見，依然是下午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