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瑾正要，鐘雲瞳迷迷糊糊地嘟囔道，“要尿尿。”

鐘瑾扔下電腦，一個箭步沖過來，把小孩端進了衛生間。

睡了一夜，鐘雲瞳上的那套綢的小褂子被得皺皺的。鐘瑾拿出昨晚洗好的服遞給，“你自己能換服嗎？”

“我能。”鐘雲瞳很有自信。

于是鐘瑾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鐘雲瞳穿著卡通T恤，及膝的短歪歪扭扭地捆在上，著腳丫走了出來。

揚起臉，得意地看著鐘瑾。

鐘瑾面無表地幫把腰扯正。

會穿服的鐘雲瞳不會使用牙刷，鐘瑾只好嘗試著幫刷牙，浴室里不斷響起鐘瑾暴躁的聲音，

“不能咬牙刷。”

“牙膏不能咽下去，吐出來。”

刷完牙，鐘瑾又擰了熱巾給臉，小孩有點氣，鐘瑾還沒怎麼用力，就故意吱哇。

等要出門的時候，鐘瑾才注意到這孩子穿的鞋，一雙繡花小虎頭鞋，橫七豎八地扔在玄關。玄關這邊沒有窗戶，線比較暗，能看到虎頭鞋上的什麼東西似在發。

鐘瑾蹲下，撿起一只鞋拿在手里看。

鞋的材質是很有澤的綢緞，綢緞上的花紋能看出是非常巧的手工刺繡，小老虎的眉心各點綴一顆碩大的珠子。剛才就是這顆珠子在發，發一種藍紫的熒。

鐘瑾他們辦案涉及的知識面很雜，他一下就認出那顆珠子是熒石，發的原因是因為礦石含有稀土元素。這東西在現代不值什麼錢，但因為古時候信息閉塞，一般把熒石稱為夜明珠或者明月珠，是很值錢的寶石。

除了小老虎眉心的夜明珠，每只老虎的臉頰兩邊還各點綴幾串小珍珠流蘇，像是它的胡須。

這雙小虎頭鞋從用料到做工都很巧，不像是普通的鞋，這種巧工，拿出去查一查就知道出自哪個品牌或者匠人，再順著查下去，不難查到買家。

鐘瑾找了一個證袋把那雙小虎頭鞋裝了起來。抱著腳丫的鐘雲瞳下了樓，路過商業街的時候，在路邊隨便給買了一雙塑料涼鞋先穿著。

*

和安區派出所的副所長菲雪今天一早就來了所里，剛到派出所門口，和一組的民警饒詩詩騎著小電驢來了。

饒詩詩老遠就打招呼，“姐。”

菲雪沖笑了一下，站在臺階下等饒詩詩過來，倆人一起往所里走，

“對了，昨天你們撿到的那個小孩況怎麼樣了？”菲雪順問了一句。

饒詩詩的臉上瞬間燃氣八卦的小火苗，湊到菲雪邊，低聲音道，“那孩子一看到鐘所就喊爹，死活賴在鐘所上不下來，後來被鐘所帶回去了。”

菲雪擰起兩條秀氣的眉，“什麼七八糟的？”

“真的。”饒詩詩今天畫了眼線，顯得眼睛特別亮，“那孩子也姓鐘，跟鐘所一個姓，小孩長得特漂亮，穿著打扮也特致，跟個小公主似的，一看就不可能是被棄的。我和小王都猜測，會不會就是鐘所的兒？其中或許有什麼。”

“別瞎說。”

饒詩詩還想再八卦幾句，被菲雪一個眼神摁住了。把饒詩詩支走，菲雪也沒把的話放在心上。鐘瑾在京市那邊的事，所里只有菲雪知道，就憑京市那件事，鐘瑾也不可能有什麼兒。

今天的事實在是太多了，菲雪扭頭就把這件事給忘了。直到看到鐘瑾抱著個孩子走進的辦公室，一下子有點懵，“哪里來的孩子？”

鐘瑾把小孩放到地上，“走失兒。你會扎頭發嗎？給弄下。”

菲雪看著眼前的小孩，穿著一件綠了吧唧皺皺的圓領T恤衫，腳上踩著一雙不大合腳的塑料涼鞋，還頂著一頭仿佛被炮轟過的炸頭。

不是，聽饒詩詩說小孩打扮特致，跟個小公主似的。這怎麼讓鐘瑾照顧了一晚上，就從公主變難民了？

第4章

菲雪自己也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在照顧孩子方面自然是比鐘瑾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讓鐘瑾先出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先把小姑娘的服子下來，發現小穿反了，菲雪給換了過來。

用掛燙機把小T恤和短先燙平整再穿上，不大合腳的涼鞋，調整一下鞋帶，穿起來就合適多了。

菲雪自己是個短頭發，找不到東西給小孩綁頭發，就帶著去找饒詩詩。

現在距離正式上班還有十來分鐘，饒詩詩正躲在工位後頭吃早餐，剛嗦了幾口，看菲雪帶著個小孩走過來，也是多看了兩眼才認出鐘雲瞳，

“哎，你怎麼這樣了？”

昨天還是尊貴的古風小公主，今天的穿著打扮平平無奇，還好值在線，要不和樓下玩梯的那些小朋友沒什麼區別了。

菲雪代了兩句，饒詩詩就從屜里翻出來梳子和發圈，很會梳頭發，把小孩的長頭發從中間分兩半，扎乖巧的雙丸子頭，又翻出來一個的蝴蝶結緞帶發卡，別在一側的丸子頭邊。

“這孩子頭發真好。”菲雪在一邊看，都不由得發出慨，

饒詩詩夸張地嘆了一口氣，“比我的頭發還多，沒天理了。”

梳好頭，小孩看起來順眼多了。饒詩詩又翻出一個買酸送的小針織挎包，調整好背帶，挎到小孩上，并往的小挎包里塞了一把怪味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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