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瑾低下頭，認真在盤子里找，看哪一塊牛最大。

回到家里，鐘瑾在浴缸里放了半缸水，問鐘雲瞳，“能自己洗澡嗎？”

“我能。”小孩大聲保證。

鐘瑾讓進了浴室，還是不大放心，怕孩子淹水，就問，“你會唱歌嗎？”

“會的。”小孩大聲回答。

“那你要在浴室里大聲唱歌，不要停，要讓我聽見你的聲音。”

“好的好的。”想要玩水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把爹推出浴室。

小瞳在浴室里大聲唱著怪聲怪調的歌，從浴缸里捧起一捧水澆到頭上，把頭發弄，又拿來香皂，放在頭上一頓，出許多泡泡。

鐘瑾聽了好幾遍，從那變了形的聲音里分辨出歌詞，

“泡泡泡泡，好多泡泡，爹爹，爹爹，我爹是窮鬼，，，沒有啦，寶寶，寶寶，可憐的小瞳，啊啊啊啊~，我爹是窮鬼。”

鐘瑾閉了閉眼，心里默念，親生的。

他拿了臟簍收集起熊孩子扔到地上的服，又把從酒店帶回來的服一起拿到臺的洗機那邊去清洗。

鐘瑾有洗服前掏兜的習慣，以前秋笙就總喜歡往兜里揣些七八糟的東西，什麼餅啊，口紅啊，小包的紙巾之類的。後來和秋笙分開了，這習慣倒是一直沒變，不過也再沒從兜里掏出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看著手里剛掏出來的一把青菜和米飯，陷了沉思。

“鐘雲瞳，我發現你揣在兜里的青菜了。”鐘瑾敲了敲浴室的門，朝里面吼。

小孩的歌聲瞬間停了下來，隨後又再次歡快地響起，“完啦，我完蛋啦。”

*

鐘雲瞳的出現太突然，很多事鐘瑾來不及安排，比如他上班的時候，該把鐘雲瞳放在哪里，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他給菲雪發了一條消息，【你上班的時候，你兒子是寄放在哪里？】

菲雪，【我兒子上兒園啊。】

鐘瑾，【他沒上兒園的時候呢？】

【家里有幫忙看著。】

鐘瑾，【如果沒有呢？】

菲雪直接把電話撥了過來，

“鐘所，你是想問小瞳寄放在哪里合適吧？嗯，現在是暑假，送不了兒園，但可以送托兒所，你可以去小太托兒所問問看，那家托兒所的口碑好的。或者你先把小瞳暫時帶到所里來，等下中午休息的時候我陪你一起送過去，我認識他們校長。”

小瞳穿著松松垮垮的連帽衛，頂著最新出爐的瓜皮頭發型，雄赳赳地走進派出所，看那氣勢，就像是錦還鄉的顯眼包。

饒詩詩從茶水間里走出來，第一眼沒認出小瞳，住，“小朋友，你找誰？”

小瞳抬起頭，咧著沖笑，“是小瞳啊。”

饒詩詩，“……”隨即發出一陣尖，“啊，小瞳寶，你不是找到家人回家了嗎？啊啊啊，你怎麼回來了？哎呀，我都想你了臭小寶。”

饒詩詩把水杯放在問詢臺上，抱起小瞳東看西看，憤憤道，“哪個神經病把你頭發剪這樣了？嗚嗚，我們瞳寶的頭發明明那麼漂亮。”

鐘瑾拎著一個的佩奇小書包走進來，把書包遞給小瞳，“自己拿著。”

小瞳朝他出胳膊，鐘瑾自覺地把書包帶子挎進的胳膊，幫背好小書包。

“不許跑，不許出派出所的大門。”鐘瑾代。

“好的好的。”小瞳快樂點頭，爹在這里，哪里都不會去。

鐘瑾往所長辦公室那邊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對饒詩詩說，“不許給吃零食，現在挑食很嚴重。”

饒詩詩看看鐘瑾，又看看小瞳，一臉懵，搞不懂現在這是什麼狀況。

又問小瞳，“你怎麼和鐘所在一起？”

小瞳大聲回答，“因為他是我爹。”

饒詩詩抬頭又看了看鐘瑾，鐘瑾沒有反駁，甚至還沖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辦公室。

小王一到所里，就被饒詩詩抓到一邊問，終于問出了鑒定報告的結果，鐘瑾和鐘雲瞳確實是父關系。

“那媽媽是誰？”饒詩詩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

小王如實回答，“大庫里沒有存媽媽的樣本，所以暫時不知道是誰，不過，鐘所自己應該清楚吧？要不你去問他？”

“王警，你可真嚴啊。”饒詩詩又不敢真去找鐘瑾八卦，只好吐槽了幾句小王。

短暫的驚愕過後，饒詩詩復又高興起來，小瞳是所長的兒，就意味著只要所長不調走，就能一直見到可的瞳寶，簡直是太賺了。

饒詩詩了孩子溜溜的瓜皮頭，有點憾，“哎，要是你頭發還在多好，姐姐每天給你扎小辮呀。姐姐有可多贈品……可多漂亮的發圈了。”

像是想起什麼，神一怔，低聲道，“悄悄告訴姐姐，你這頭發誰給你剪的？不會是你爹吧？”像他們所長能干出來的事。

小瞳出手自己了頭發，“是飛飛剪的。”于飛揚，就記住個飛字。

饒詩詩眼里冒出八卦的綠，“菲菲？是你媽媽嗎？你們去京市就是去見你媽媽嗎？”

小瞳沒有回答，朝出手，“我要看畫片。”

饒詩詩給找來一部平板電腦，又往的小書包里揣了點吃的，鐘瑾說不能給零食，那酸總可以吧？酸是飲料又不是零食。豆腐皮子也可以吃吧？這些也不是零食，在老家都是當主食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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