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卉丹的緒也激，和爸對吼，“我就是學不進去，學不了一點，要不你殺了我算了，殺了我你們重新生一個行不行？求你們放過我行不行？”

小王敲了敲桌子，“安靜，都安靜點。”

小瞳爬到萬卉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努力出手，用自己的袖子給眼淚，“不要哭，不要玉玉。”

萬卉丹一想到陌生的小朋友都會關心自己，而爸媽永遠都是冷冰冰的，似乎存在的價值只是為了學習，學習好就有好臉看，學習不好就是冷言冷語，甚至辱罵，真是越想越傷心。

等他們各自緒平復了一些，小王問萬卉丹，“你是什麼原因想要輕生？”

萬卉丹噎著，“我剛剛已經給你說過了。”

“當著你父母的面再說一遍。”

“我績不好，考了年紀倒數，昨天班主任打電話建議我留級，我爸媽罵我丟臉，讓我去死，我就去死了。”

“你寧愿死，你也不能好好學習，你就是不努力，我就不相信努力了還是學不好。”萬爸爸憤怒地數落著。

小王點點頭，轉而問萬爸爸，“你是爸對吧？你什麼學歷？”

“這關我學歷什麼事？”

小王再次敲敲桌子，“民警辦案，問你話你就如實回答。”

萬爸爸的聲音小了下去，不似之前那麼囂張，“我初……初中肄業。”

“那就是小學學歷。”

萬爸爸，“……”

又轉頭問萬媽媽，“你呢，你什麼學歷？”

萬媽媽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像從夢中驚醒一般，忙回道，“我初中倒是畢業了的。”

“沒上高中。”

“嗯，沒有。”

小王再次看向萬卉丹，“你呢，你什麼學歷？”

“高一在讀。”

小王的視線在萬家父母的臉上掃了一圈，沉默半晌，問道，“也就是說，你們兩個學渣，想要培養出一個學霸孩子，對吧？”

萬媽媽沉默不語，低著頭，有點愧。

萬爸爸繼續狡辯道，“……正是因為我們文化不高，出了社會才曉得有多吃虧，所以才希能好好念書。”

“嗯，雖然自己很平庸，但一點不耽誤你們。”

小王半分玩笑半分認真道，

“已經是你們家學歷最高的人了，也算是完了你的夙愿。”

萬爸爸著腦門上的汗，“民警同志，您不要開玩笑，這些話讓孩子聽了，更加不肯好好讀書了。我希一路念到碩士博士，以後當個人尊敬的人，像教授，醫生，或者大律師。”

萬卉丹冷冷道，“那是你的夢想，不是我的。”

小王又問，“那萬卉丹，你有什麼夢想呢？”

“我想畫畫，以後當一個漫畫作家。”

這話一出口，爹瞬間飆升，嗓門提高了幾度，“畫畫那是正經人干的事嗎？我看你就是想玩，用畫畫來逃避學習。”

“你們生我就是為了控制我嗎？如果我作為一個獨立的人，連自己的興趣和理想都不能有，那我寧愿去死。”

萬卉丹說著又開始哭鼻子，

“警察叔叔，你不用勸了，你不知道我活著有多窒息。我覺得我是個有有的人，可他們卻認為我是一個機，應該按照既定的軌跡去運行。既然如此，我就把這條命還給他們，以後我們大家都輕松了。”

得，勸了半天，又回到原點。

小王換了個思路，對萬卉丹道，“你既然想當畫家，就不能隨便說說，我問你，你在繪畫方面有天賦嗎？或者你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做過什麼努力嗎？”

萬爸爸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往椅子上一靠，“有個屁，天不是刷手機就是玩電腦，說白了就是不想學習。”

萬卉丹掏出手機，垂著頭在手機上翻找著什麼。

“警你看，一不高興就知道刷手機，和說話就跟沒聽見一樣，沒教養。”

萬爸爸說完，見沒人理他，他又把矛頭對準萬媽媽，

“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教育的，我在外面賺錢，一天班也沒讓你上過，為的就是你能照顧好兒，培養他出人頭地。你看看你都教出了個什麼東西。”

“你說兩句吧，還當著警呢。”萬媽媽嘆了一口氣，把視線別開，看到坐在萬卉丹旁邊的小姑娘，沖友善地笑了一下。

小瞳也趕對阿姨笑一笑，立馬從包里翻出一粒片，“要吃嗎？”

萬媽媽朝擺擺手，“阿姨不吃，寶寶自己吃。”

低聲喃喃道，“丹丹像這麼大的時候，明明我們只是希能健康長大，怎麼養著養著初衷就變了呢？”

的聲音不大不小，像是自言自語，可又剛好被訊問室里的人都聽到了。

一時間，房間里陷了一陣沉默中。

良久，萬爸爸出聲打破沉默，“那也不能眼看著一天天混日子，管也是為了好。”

萬卉丹把手機丟在桌面上，“這些都是我畫的畫，我把這些發在網上，還有一個做家居的品牌找我約稿，給他們出一組原創手繪，他們給我8萬塊，等這筆錢到手，我就能去畫室報名了。”

小王拿起手機看了看，上面是一組漫圖畫集。小王不懂畫畫，但這些圖畫彩活潑靚麗，畫里的人也都很生，看起來很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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