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天氣還可以，溫度雖然還是很低，但外面總有，元旦過了再有不久就是除夕，這應該是年前最後一次回學校了。

那天杜青栩還特地囑咐了不要遲到，盡歡記著，于是一大早就起來了，照例整理自己的筆記，趕著時間，把電腦裝進包里，然後下樓。

下樓時看到鐘晏坐在沙發上看書。

見盡歡下來，他放下手里的書，朝看過來。

“都收拾好了？”鐘晏今天沒穿西裝，只套了一件大，里面是一件薄羊絨衫，他起，“走吧。”

盡歡笑了下：“您送我去嗎？”

鐘晏說：“和你一起去。”

“可是我去學校啊。”盡歡還跟他解釋，“我今天開這學期最後一次組會了。”

鐘晏點頭：“我知道。”

盡歡突然恍然大悟，幾個月前鐘晏第一次來聽他們匯報的時候，譚老師就說了，鐘先生下次有時間還會再來。

譚老師的原話是，多聽一聽行業大佬的意見，對他們這些只知道圍著實驗室轉的學生只有好沒有壞。

難道下次這麼快就到了？

盡歡想到這里，臉上眼可見地張起來，雙手抓包，抱著最後一點希問：“您也參加？”

鐘晏：“嗯。”

盡歡足足愣了五六秒，難以置信，能吞進一個蛋，心想也沒聽譚老師說鐘先生要去呀，而且這幾天他也沒跟說過。

看反應這麼大，鐘晏笑了聲，問：“我去你很有力？”

他看起來沒那麼兇，又不會批評。

“當然會有力啊。”盡歡理所當然地點頭，“您在的話，我就會想做到最好。”

就是想在鐘晏面前做到很好，做到最好，好到能夠讓有底氣直腰板被他夸贊，真的很需要鐘先生多夸一夸。

鐘晏看著，一聽說他要去，張得差點呼吸困難，平常看膽子那麼大，一關系到學校的事就開始團團轉，他問道：“因為我在才想做到最好？”

盡歡下意識點頭，馬上又搖搖頭：“您不在也會好好做的，但您在的話……”

的心思那麼坦然，每一句話都在敘說同一個意思，鐘晏當然看懂了，他只是點頭，目溫和看向：“那就好好加油。”

努力去做了的事，他都能看到。

去學校的路上盡歡手機一直在響，是群里大家在聊天，每次組會之前都是這樣，小群大群響個不停，盡歡點開看了眼群消息，才看到譚老師發了公告，說鐘先生也會來。

景欣連發了三四個表包貸款焦慮，本來以為是最後一次組會想著匯報完了就能回家過年，沒好好準備，結果現在告訴鐘大佬也會來！

上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那個人，表面看起來溫和，但給人迫太強，他往那一坐，哪怕只是冷淡著臉不說話，也在空氣里施加了一無形的力，讓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下意識當個乖乖聽話的三好學生。

本來他們課題組的氛圍都好的，譚老師人也隨和，怎麼請到個外援這麼可怕。

盡歡看了眼邊的鐘晏，低頭在群里發：「那也沒有很兇。」

消息一發出來，兩三個人一起反駁，本就不是兇不兇的問題，那是神迫的問題。

神迫懂不懂！

盡歡一張說不過幾張，閉，不敢說話了。

轉眼車已經開到學校門口，盡歡正想問他是不是要一起進去，鐘晏讓先走，他還有點事，要去找譚老師一趟。

他每次來學校好像都會先去找譚老師。

“您找譚老師——”到邊的話又停住，盡歡笑了下，把話咽回去，轉過話頭，“那待會兒見。”

不知道是不是盡歡錯覺，好像覺到鐘晏一到學校周氣息就抑了下來，他眉骨沉著一道影，淡淡應了聲：“待會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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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您會接吻嗎？”

“聽說你結婚了？”

譚希問這句話時，鐘晏淡淡應了聲：“嗯，結婚了。”

不是什麼要瞞的事，他需要婚姻本就是一場眾所周知的易。

“恭喜你。”

譚希說好奇也好奇，好奇鐘晏最後選了什麼人，但知道鐘晏的格，他不主說也不會問，這本來就不關的事。

譚希笑了笑：“前段時間問你能不能過來，你還說沒空。”

譚希可不止請過他一兩次，簡直比諸葛亮出山還難，上次問過他說很忙，譚希就沒再堅持了，畢竟誰也不當這狗皮膏藥，不過誰知道他突然又給發消息，說能過來。

指導學生什麼的，鐘晏對這事沒興趣，他沒那麼喜歡當別人老師。

不過他和譚希多年，他如果有空，那請他肯定過來，不過最近是真的忙，忙到他這種力都覺得累。

鐘晏今天還是出了幾個小時過來。

是有點驚喜，不過原因什麼的，譚希也沒問。

早習慣了在鐘晏面前問這些。

譚希覺得鐘晏這麼多年變化其實大，讀書那時候他格更冷更傲氣，現在年紀越長，添了不沉穩，面更顯溫和，唯一不變的是氣場還在。

“我這些學生都怕你。”譚希隨手翻了下群里聊天記錄給他看，那些表包覺得有意思，看到唯一一個不同言論，忍不住笑出聲。

“盡歡上次看起來很怕你，竟然還在群里幫你說話。”

譚希這樣說，鐘晏目掃過去一眼——難怪在車上的時候一直在發消息，原來是在發這個。

譚希頓了下，解釋說：“盡歡是上次第二個匯報的那位同學。”

“我知道。”鐘晏淡淡回了句，然後看向教室的方向，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門口的一點影，正抱著電腦四看。

大概是在找他。

鐘晏靜靜看了十幾秒，他站起來，目卻沒收回。

“走吧。”他說。

鐘晏是和譚希一起進的教室，教室里課題組的人差不多到齊了，盡歡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下意識抬頭，目游離在鐘晏和譚老師上。

盡歡第一反應是他們很般配。

在盡歡心里，譚老師就是很想為的人，優秀努力又自洽，學識廣博，當初選導師的時候，盡歡第一眼看到譚老師就喜歡，長得漂亮，說話溫，像一朵優雅的玉蘭花……這是盡歡對譚老師的第一印象。

于是很努力想要為的學生。

確實，在讀研期間，譚老師也幫助非常多。

盡歡知道自己不該多想，但還是忍不住會浮現這樣不恰當的想法，譚老師和鐘先生是同學，多年好友，無論從年齡還是閱歷或者社會份上來說，他們看起來都更般配。

般配。

盡歡在心里琢磨這個詞。

“盡歡？”杜青栩喊了好幾聲，才聽到，如夢初醒般回過頭，“怎、怎麼了？”

“我現在要去匯報了，你做好準備。”杜青栩小聲提醒，“下一個就是你了。”

杜青栩明顯看出今天盡歡有點心不在焉，從剛到教室門口就這樣，東張西，這會兒老師來了還魂不守舍，以前從沒見這樣過。

他們一直是第一第二個上臺，馬上他結束就會到盡歡，這次算得上是學期總結匯報，比之前都更重要，杜青栩擔心盡歡不在狀態會失誤，畢竟不是只有自己課題組的人在，還有其他人。

盡歡現在眼角余就在瞄那個「其他人」。

昨天晚上一直在熬夜整理資料，鐘晏同樣也很忙，他在書房工作，什麼時候回到房間的盡歡都不知道，但肯定是在一兩點之後了。

這幾天生理期，兩人住在同一個房間，實際上真的只是躺一張床上睡覺，加上鐘晏又很忙，他每天躺到床上已經很很晚之後。

盡歡一般撐不了那麼久的，沒有鐘先生力好，他晚上只睡三四個小時第二天工作還依舊能力充沛——盡歡做不到。

甚至在很忙的時候還可以空鍛煉。

唉……的話，測跑個八百米都費勁，差點不及格掛科的那種。

鐘晏在跟譚希聊天。

他這會兒坐姿還很松弛，從盡歡的角度他眼角帶著笑意，匯報還沒正式開始，譚希點的咖啡到了，也給了鐘晏一杯。

“謝謝。”鐘晏接過，但沒喝，只是放在手邊。

盡歡匯報的時候，譚希在和鐘晏說，上次多虧了他給的資料，盡歡的進展非常順利，不然之前因為進度停滯的事，愁得好一段時間沒休息好了。

鐘晏目平淡，看著臺上的盡歡，一邊聽譚希說，他極淡地點頭。

和上次相似的場景卻又不一樣，鐘晏的視線除了迫，更讓有一種從腳底升到後背的通電，很微妙，很難以言說，盡歡暗暗深吸氣，只能移開視線看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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