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歷史里還有“莊又楷”的詞條。早已領教過，年紀輕輕家千億的頂豪公子哥是什麼背景，又長了副怎樣的英俊皮囊，他越好，就越不想聽到趙蔓枝的夸耀。

那些都是命運對好臉蛋的偏。

方靈手指蜷了起來，指甲深深刻進里。這是猶豫好久才去甲店做的，跟趙蔓枝之前做的一款很像，但在的手上，好像就沒有那麼惹人注目。

“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才提醒你，你和陳牧川斷不掉不就是因為你說著拒絕他但是又覺得跟他做朋友好的嗎？要是我，連這次par組都不會跟他par。”

深吸口氣，把手機鎖了屏，抬起臉看向趙蔓枝，說，“還有，他們這種公子哥最輕薄，你接一點小恩小惠，慢慢就陷進去了。他們可以跟你談，但真的能娶你過門嗎？蔓蔓，我真是為你好才說這些，忠言逆耳——”

“好了小靈。”趙蔓枝打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除開陳牧川釣魚說話沒邊界這一點，他的能力和責任作為一個組家長是完全夠格的，就算不是這個，作為朋友，他也相當稱職，難道我要因為一些無中生有的流言，就必須不與他來往嗎？況且他是最早找我par組的人，這個局是他組起來的，所以我和他par組沒有別的原因，單純是他問到我，我也很想帶新生，然後我也告訴他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人再考慮我，他同意的。”

“然後就是我老板這件事，你怎麼都想到這里去了？我看得上人家，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我，況且之前是因為他誤會我想攀附他上位，我才要解釋有人在追我。”一口氣說完，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你說我想嫁給他，怕不是你自己想嫁給他。”

方靈和趙蔓枝認識以來，不是不知道有鋒芒且極度銳利，但第一次被的話刺中，一下子酸滿溢，眼淚就滾了下來。

“我好心勸你，你說我干什麼？明明曉得我不配，還開這種玩笑！”

還不等趙蔓枝反應過來，低頭抹了一把臉，站起，步履匆匆地摔門離開。

第18章 登對。

“然後你們真就這麼冷戰了好幾天？”

“是啊，不找我，我找也淡淡的。話說那麼過分，誰都有錯，總不能是我上趕著道歉。”

“那還真是嚴重的。”同窗十幾年，沈杭自然知道趙蔓枝格，待人接拿著一桿天平，別人怎麼對，就怎麼對人，如果生氣的時候無法達互相理解，趙蔓枝絕對不可能低聲下氣去哄。“那你還想等找你？我記得方靈很向吧，又敏，怕是比你更難開口。”

“不知道。”趙蔓枝有點煩，摁停了跑步機，步伐漸漸緩了下來，氣吁吁，“再說吧，我是覺得大家這麼多年朋友，為了那麼兩句話鬧這樣不值當。”

沈杭在電話那頭吃吃地笑，“那我覺得你還是有可能找的，心嘛，啥原則都顧不上了。”

“哎呀你真的，可煩人了。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來？我好好收拾你。”

“我在這邊準備考試呢，下個周來看看我爸媽吧。”

“真要考外部呀？想好了？”

接近大學時代的尾聲，大家聊起天來，都逃不開未來的抉擇。因為沈杭的緣故，趙蔓枝也了解了一下這類考試，知道外系統很難進，像沈杭這樣非京戶的獨生，更是難上加難。

“嗯，反正試試嘛。法語專業就業飽和了，不是做翻譯就是做對法貿易，能從事外工作，還榮的。”

“你到時候別駐外去了，我們好久好久見不上一回，多憾。”

沈杭笑，“咱們現在也沒有見得很頻呀，有些友又不是要靠見面來維系的。”

“也是。那你來了滬上再跟我說，我請你吃大餐！”

“沒問題。”

電話掛斷，趙蔓枝摘下藍牙耳機塞進服口袋里，拿起水杯灌了兩口水。找到自己的儲柜，把剛剛被汗浸的服換下來，拿好健包往外走，剛出健房的門就被人攔下了：“你好，請問你是Mandy嗎？”

是個個子高大的男生，臉角還掛著汗珠，笑容很燦爛，“我是市場部的Eric，這幾天老在gym看到你，想跟你個朋友。”

剛和方靈吵完架，“異朋友”這個詞條在腦海中警鐘大作，趙蔓枝扯了扯角，語氣冷淡：“朋友就不必了吧。”

“別呀，給個機會嘛。”Eric才不灰心，跟上，“我知道你眼高，但我background很不錯的，真的，要不了解一下？”

他孔雀開屏的模樣，無端讓趙蔓枝想到一位故人。真想仰天長嘯：怎麼一個陳牧川還不夠，又來個陳牧川2.0啊？

“真不用了，我暫時沒有談的打算。”走進電梯，沖他笑笑，“再見。”

“誒，等等我。”Eric進來，“我正好也要上樓匯報工作。”

“就穿著運服？”

“……我們boss比較不拘小節。”

到了樓層，趙蔓枝徑直往辦公室方向走，Eric知道那盡頭就是頂頭上司的所在，知難而退地停下了。

行政部的Jennie過來換茶，悄悄八卦：“那不是Eric嘛，市場部一枝花，他追你呀？”

“沒有的事，找我說句話。”趙蔓枝拍了下手背，“一天到晚瞎想。”

“喲，還只是說句話，都眼穿了。”Jennie聳聳鼻子，“Mandy，你不會有男朋友了吧？看見Eric都能清心寡，不簡單哦。”

“我沒有，跟Eric也沒啥。”

“還以為能看見一對金玉的誕生呢，可惜咯。”

Jennie怪聲怪氣的模樣把趙蔓枝逗笑，“你真實得像cp一樣。”

“可不是嗎？要說最登對的，那還得是你和莊——”

話還沒說完，Jennie的聲音卻戛然而止。擰了一把趙蔓枝，疼得後者一下站直了：“喂你干嘛……”

一轉頭，看到莊又楷那張臉，立馬把多余的話都咽回去，恭恭敬敬地問候：“boss好。”

莊又楷只是點了點頭，他邊站著一位姿容端莊的士，趙蔓枝幾乎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在寰業大廳，幫拾起針那位。

“您好。”

莊珮英也朝微笑，“你好。”

兩人進休息區坐定，趙蔓枝跟上擺好茶水點心就退了出去。明明是相似的中西合璧的樣貌，莊又楷冷厲，莊珮英溫，但莫名的，趙蔓枝覺得與點滴之也十分忐忑。

看著生亭亭離去的背影，莊珮英目稍沉，抿了口茶，“酒店的風氣，變這樣了麼？”

“員工之間說兩句玩笑話而已。”

“以前Vivian那事，你可不是這個態度。”莊珮英端著笑看他，眼底卻是冷的，“阿楷，不要用事。”

莊又楷眼神放在旁，手指間把玩著一只薄薄的火機，金屬表面上冷流轉，“卓文說你這兩年變得啰嗦了點，看來他講得不錯。”

“你別不上心，剛剛們說的話，是怎麼回事？”

“你太張了。”

“我是擔心你！”太反常了，他比誰都怕招惹風月，怎的這次如此護短？莊珮英放下茶杯，骨瓷叮叮當當地一，像錯頻的警報聲，“阿楷，我跟你講過，如果真決定走這條路，最好永遠不要凡心。”

記憶如水涌來，淹過他，幾乎要窒息。

是的，他注定要走上這條路，要與陳沛珊母子奪權，要為母親和兄長洗冤。

他是最後的籌碼，無論愿不愿意，都得試一把。

冗長的沉默後，莊又楷轉回來，握住家姐冰涼的手，安道，“英姐，我知道你要結婚不能要管家里才擔心我，但是這事我有分寸，你盡管放心。”

“真的？”

“真的。”

莊珮英神稍緩些許，覆手蓋上他的，輕拍了拍，“你曉得姐姐不是不準你玩，可是玩歸玩，別真的栽進去，也別鬧得不愉快，回頭傳出什麼爛花邊。關照蔣愈喜歡，但真要談婚論嫁，能對你有所裨益的還是港島的最妥當。之前我同許家太太吃飯，對你很是中意……”

莊又楷出手來，“這幾年我沒有打算。”

“這幾年是不急，但是該提上日程了。以後我去新加坡，不好隨時回港，能提前給你籌謀的，我肯定要先辦好。”

“別說我了，倒是說說你這樁親。”莊又楷臥進單人扶手椅里，“吳老板是很有家，但至于把你自己搭進去嗎？他比你大那麼多，家庭又復雜，娶你就是為了修補名聲，你嫁過去，那個小明星怎麼辦？”

莊珮英臉白了白，手指不自覺地蜷進去，“我會安排好，你不用管。”

見狀，莊又楷輕笑出聲，“看誰都糊涂，可誰又不是糊涂人。”

這句話算是到了莊珮英的痛，拿起茶杯，卻半天沒有喝一口，也沒有再放下。莊又楷想了想，決心揭過這篇，“好了英姐，到飯點了，要不要嘗嘗餐廳的新菜品？順便給我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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