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好，趙蔓枝。……

七點不到鬧鐘就開始鈴鈴大作，趙蔓枝剛要爬起來，忽然想起今天是可以休息的學院日，又迷迷糊糊躺了回去，聽到另一側方靈起的窸窣聲，探出個腦袋，笑笑說：“辛苦你了小靈，今天讓我個懶。”

“這有什麼的。”方靈換好服，坐到床沿了的臉頰，“Ocamp開始你就忙前忙後，看著瘦了一圈，難得休息，就好好歇著。”

“就是聽MUA說這次學院日講座請到了很厲害的嘉賓，不能看看有點可惜。”

“那時間差不多你溜過來唄？我給你發消息。”

“算啦，到時候陳牧川又要多問。”趙蔓枝輕拍了下方靈，“快去吧，我繼續睡。”

方靈走後，趙蔓枝的瞌睡也并不清靜。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門被急促敲響，忙不迭起來，一推開，就看到李可焦急的臉：“怎麼了？”

“還好你在！”李可是跑回來的，上氣不接下氣，“你們組有個生好像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的，但是陳牧川和方靈和其他helper還在帶學院組不開，正好，你帶去保健室看看什麼況。”

聽到是新生出事，趙蔓枝捋了把頭發就換鞋披出門，“知道了，你去忙，這邊我來理。”

“嗯嗯，有什麼況及時聯系我啊！”

趙蔓枝領著人去大學保健室掛號。

出事的生韓曉霜，十分瘦弱，想來是接連幾日高強度活下不適應，才出現了腸胃炎的癥狀，不是什麼大問題。

醫生叮囑了一下這兩日忌生冷油膩，又開了點藥讓按時服用，兩人忙完出來，也不過上午十點左右。

“不？”趙蔓枝看小臉煞白，從包里翻出一枚巧克力，“先墊一下，今天就不吃三明治了，我帶你找個can吃點熱的湯食。”

韓曉霜激不已，“謝謝組媽，你真的人心善。”

“你們一天天這彩虹屁，快把我吹膨脹了。”趙蔓枝笑笑，“等一下想休息，還是想去參加接下來的活？今天講的容是選課和專業方向的，我覺得如果狀況允許的話，很值得去。”

“嗯，我是想去的，不是說商學院Year1可以報PAC嗎，想了解了解。”

“好呀，那我們吃完飯，我就把你送去找組姨姨。也是PAC的，有不懂的可以多問問。”

兩人在山下的can吃早餐，熱的公仔面搭午餐煎蛋，韓曉霜吃了幾口就停下筷子，趙蔓枝還以為沒胃口，關切地問：“怎麼了，還不舒服嗎？”

韓曉霜搖搖頭，“面吃了容易胖。”

“你都這麼瘦了，還擔心這些麼？”趙蔓枝憐惜地看細得快被折斷的胳膊，“是一切的本錢，低重很難抵疾病的。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多吃兩口，健康。”

“可是組媽，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吃多不胖，我稍微多吃兩口就會變重了。”

趙蔓枝笑，“我也不是吃多不胖，這是正常生的飯量呀，是你吃太了。而且為什麼我對節食這件事這麼深刻，因為以前讀書我也節食過，那段時間就渾都是病，還因為低糖暈倒過。”

韓曉霜呀了一聲，“怪不得你隨帶著巧克力呢！”

“是呀，都是過來人踩過的坑，你看我現在不胖，是因為後來養了運習慣，這樣也是健康的，材也不會走樣。”趙蔓枝抿了口凍檸茶，“所以如果的話就再吃點，Ocamp這麼累，不多吃一點會垮掉。”

“那……我再吃點。”韓曉霜靦腆地笑笑，又拿起了筷子，“組媽，開始我還以為，像你這麼漂亮的生，應該是很有距離的。”

難得聽到自己在新生里的評價，趙蔓枝覺很新鮮，“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好像從小到大，最漂亮的那些生都著別人示好，很難懂得關心別人別人，但你不一樣，你人真的特別特別好。”

小姑娘特意加重“特別”兩字，有些認真得可，聽得趙蔓枝心間淌過一隙暖意。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溫存可貴之，帶來的驗，總是任何東西也無法彌償替代的。

商科大樓在山腳，坐校兩三站的距離，們吃完飯後就下樓來等車。還未正式開學，校每條線班次都不多，趙蔓枝一邊等一邊刷著手機態，很奇怪的是，中大這樣的高級學府并不缺各行各業的大拿來演講授課，偏偏這回聲勢最浩大，一打開朋友圈，滿是刷屏的路——

“坐標FZM，有人知道這是明星嗎？帥得太超過了吧！”

“啊啊啊啊霸總走進現實！又帥又有風度！”

“走進301旁邊的休息室了！所以是不是演講嘉賓！急急急！”

“破案了家人們，商學院的演講嘉賓，寰業集團的公子，第一次看到活的，帥得有點太超過了。”

“第一，我不追星，第二，對不起他真的太帥了忍不住發個朋友圈。”

趙蔓枝在看到“寰業集團”四字時，心跳就兀然了一拍。盡管寰業在港島產業范圍之廣幾乎是要融進港人呼吸的程度，但看到這個名字，想起的不是維多利亞港邊巍峨的寰業大廈，也不是這座價值千億的商業帝國，而是隨著滬上晚風送來的，著微微辛辣香氣的回憶。

抖著點開照片，在移數據緩慢加載時，期待是他，又期待不是他。

人很難藏住傾慕，尤其是在心過的人面前。離開滬上時，想這輩子不會再見，那對于莊又楷而言，只是一個不識抬舉卻又小小知趣的實習生，那麼那些蠢蠢的心思，也可以被高抬貴手赦免一次。

可是再到他，以什麼姿態才能瞞住呢？還是說，他會忘了，本就假裝不認識？

趙蔓枝害怕是後者，連個夢都不肯讓做，但偏偏又是後者，是這類故事大多數的結局。

俗話講貴人多忘事，上位者是不必太好記的，尤其是這些無足輕重的東西。

想得太多，以至于車來時，還是韓曉霜喊了兩聲才反應過來。趙蔓枝匆匆登上車坐好，才看手機屏幕里，那張照片早已加載完畢。

只是一個背影，高大拔，鶴立群。

無比肯定，是他，也只會是他。

*

“難得好心來演講，偏生沒看到人，可惜噢。”

休息室，林卓文倒進沙發里，兩手枕在腦後，一副大爺姿態，饒有興致地看著莊又楷，“推了集團兩個會趕過來，結果人都見不到，後悔嗎？”

“說兩句你的是會長膿嗎？”莊又楷無回懟。

林卓文給自己上好拉鏈，不敢再囂張了。隔著三四米的距離都得到，莊又楷的怨氣快把自己憋一座隨時噴發的火山，他可不想以試險。

但確實奇怪。從校方掌握的名單來看，今天學院Day趙蔓枝是作為商學院小組爸媽參加的，卻臨到開場，也沒見到人影。

為了偶遇，一向嫌棄范志明樓cafe水準不夠的莊又楷愣是拋頭面地在這吃了個brunch，可也沒從來來往往的人中，找到他想見的那個。

學院負責人敲了敲門提醒：“莊，還有五分鐘開場，請您做好準備。”

“知道了。”莊又楷一頷首，看人要走，又喊了聲“稍等”。

“您還有吩咐？”

男人薄輕輕了，到底半晌沒說出什麼，“沒事，我馬上過來。”

問什麼？總不好直白學校幫他大海撈針一個普通學生。

林卓文隔岸觀火，心里一陣惋嘆。這位MandyZhao好似真有魔力，能莊魂不守舍，甚至不再計較他每分鐘百萬得失，甘心來學校做公益。

可偏偏就連看一眼都不能夠。

誰不說命運最懂如何捉弄人，越是冀盼至極，越是要吊胃口，一直等到要開場，莊又楷才理了理西服往會場走，林卓文他背影，還以為今天要畫個慘淡句號，結果看樓梯那側冒出兩個影，越看越悉。

其實趙蔓枝走到范志明樓樓下，很是近鄉怯地猶豫了片刻，本來想韓曉霜自己去，但看臨近開場，怕小姑娘覺得尷尬，遂著頭皮送一程。

想，大抵這個時分正是學生魚貫場，按莊又楷的脾，必然不愿同人，會稍遲些許再去，好彰顯他的貴重。把韓曉霜送到就走，也好避免再見面時的尷尬。

過去半月有余，莊先生會見面不識，還是對報以一個客氣的微笑呢？無論是哪個，總之，心里都不會太好過。

做了那麼多設想，靠近會場的每一步心跳都更突兀，好的壞的都想了萬千次，卻敵不過休息室外正面遭遇。

趙蔓枝和韓曉霜幾乎剛好要撞上他，是林卓文抬手擋了一下，才把他們彼此攔在合適的距離里。周遭那麼多聲音在這一刻歸于虛無，趙蔓枝聽到、也只聽到自己的心跳，擂擂如鼓。

他還是那樣居高臨下地一顧，冷淡的瞳眸因為澤淺，漚著一隙淺薄的慈悲，如同他們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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