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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有雨》 第13頁

“我俗不可耐,喜歡的東西您瞧不上;我還謊話連篇,拙劣得不經思考,能輕易被人看穿。樂團里喊我的諢名就是個笑話,每有人一次,我就會想起自己藏污納垢的那面,稽得令人發笑。”

牽起個戲謔的笑,“所以,您能放過我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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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相隔不過咫尺,但商斯有面被燈影吞沒,晦暗不明,看不清。

他們無聲對峙著。

車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停了,五月的夜風不語,只抖落一樹海棠,下了一場花瓣雨。

太安靜,以至于似乎能聽見花瓣落在車頂的聲音。

其實郁雪非知道,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多有點不知好歹了。

這城市里上趕著結商家的不在數,拼命展示自己的鮮,生怕被低看,哪能跟似的,給臉不要臉。

沉默的商斯有仿佛一座休眠火山,不知什麼時候會發,更不知發後會是怎樣的狼藉。

也許他會嫌惡地將趕下車,也許會因為良好的教養面上不表,但此後對失了興趣。反正今天也夠狼狽,妝哭花了,披著不合服,哪哪看都不夠吸引人。

相比起自由,這些際遇算不得什麼。郁雪非自嘲的笑還掛在臉上,淚上,洇開一味咸苦。

預想的都沒有發生。

商斯有還是捧起的臉來,用的手代替紙巾,拭去的淚水。

有些訝異地睜圓了眼,假睫翹了邊,稽地撲閃著。

他被這畫面逗笑,“瞧瞧,你這樣化妝真不好看。”

溫熱的指腹游移至眼睫,輕輕摘下那半扇睫,“素凈點多好。”

他的話像是潺潺的溪流,由心澗里淌過去。郁雪非不知為什麼,想起一些零碎的從前。

不敢多思,生地把話題拽回來,“剛剛的問題,您還沒回答我。”

“什麼問題,放過你?我對你做什麼了?”

郁雪非啞然片刻,“就像今天這樣……”

“這才哪到哪。”商斯有低眸看,“郁雪非,你很討厭我?”

“商先生說笑了,我哪里敢。”

商斯有的手下去,的指節,在心口點了點,“到底有沒有,只有這里知道。”

演出服上別了一枚雪花形狀的針,隨著他的作略略起伏,黑暗中粼粼著。

抿,掙扎回手來,“我只是想,如果您要找消遣,也不必非要我這麼不識趣的。”

他的手空懸著,在原地滯了半刻,然後矜文地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拭著,“你不愿意,是因為他?”

說誰不言而喻。

郁雪非搖頭,“不關其他人的事,我就是不愿意。”

仿佛聽到他低喟一息,“郁雪非,話不要說那麼早。”

極佳的金鏡被他扇骨般好看的手持著,像一尊博館展示架上的藝品。

商斯有垂了點頭,重新把眼鏡戴回去,夜下,高的鼻梁上掠過金屬的泠泠波,“以後的事兒,誰說得清呢?”

才漸漸升溫的空氣,又因他這句話降到零點。目匯,郁雪非只覺森冷,那是獵天然的嗅覺。

即便經過這樣一番拉扯,掛在肩頭的西裝依舊熨括,屬于他的氣息像是標記所有般完全將包裹,掉為時已晚。

商斯有替攏好外套,角笑意溫潤,話卻篤定到偏執,“你會再來找我的。”

郁雪非下意識要否認,“我……”

他用指上,“不要反駁我。”

“曾經跟你說過,我送出的東西從不會收回,我想得到的,也從來沒失手過。”

*

相比起商斯有在兒胡同的院子,商家老宅要更方正大氣些,院中央有棵百年丁香,一到四五月花開時,就暈一片的雲霞。

這是四九城心地段,爬上房頂的臺,一片青磚黛瓦間可看見舊時宮宇的飛檐鬥拱,時移歲易,角樓的墻漆變得斑駁,但商斯有印象里它一向紅得濃郁,一樣刺眼。

他姿態松弛地坐在茶室里,手邊是萬壽枝托起的一只檀木嵌金鳥籠,四四方方的印款,是清代南方流行的樣式。

旁人求而不得的老件,站桿上卻立著只普普通通的金雀,見商斯有掬了一捧鳥食,便蹦蹦跳跳湊過來啄。

孟祁被這景象搞得有些不著頭腦,左看右看,怎麼都瞧不出那鳥有什麼特別,“商川兒你啥意趣,用這寶貝籠子養那破鳥啊?”

商斯有不看他,“你懂什麼。”

“行,你們都風雅,我俗,我就心疼這籠子,怕是好幾輩子都沒裝過金雀。”

孟祁大剌剌地窩在搖椅里,抬眼看玻璃頂外的雲卷雲舒,跟他有一搭沒一搭閑聊,“欸,小郁老師吶?”

“喬瞞的老師,你問我?”

“你倆不是麼。”

說到這,孟祁來了興致,撐起子看他,挑了挑眉,“什麼時候帶來一塊玩玩唄,好賴是第一個跟著你的人,大伙兒都想見識見識。”

提起這一樁,商斯有驀地想到郁雪非那日的模樣,一聲不吭坐在那,任兩行清淚滾下來,從下頜落,像他離開時,西府海棠簌簌的花雨。

他心頭沒由來地煩躁,手一傾,盡數把鳥食倒回籠子的食槽中,“再說吧。”

今天回老宅,也不是為了跟孟祁瞎貧的。

孟祁的父親孟同甫現在任華大的校長,從前是老爺子的門生,好不容易有個彼此都清靜的周末,便登門造訪,順便聊聊兩家的婚事。

商斯有還有個表妹,小時候隨著父母長在新疆,最近才回京來,格文雅淑,一下就被孟同甫相中,打算給自家不著邊際的兒子說說親。

這事兒商斯有不很在意,只是想起調查江烈時資料里寫他為了出國名額沒結褚平,才生出些旁的心思來。

不是想出國麼,送他去就是。

省得天礙眼。

看完老爺子,孟同甫和商問鴻也坐上了茶桌,商斯有和孟祁起問了句好。

孟同甫擺手示意他們坐下,“時間過得真快,仿佛倆小子昨兒還在大院里打打鬧鬧,一眨眼,都長大人了。”

孟祁沒正形地接,“可不麼,二十幾年還沒長大,那得送博館去。”

孟同甫笑著的臉僵了一瞬。

氣氛尷尬,商問鴻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川兒給你孟叔斟一盞茶,明前龍井,你最喜歡的。”

商斯有依言照做,全沒了適才飼鳥那點散漫勁兒,整個人舉止氣度無不寫著板正周到四字。

每次看商斯有這樣,孟祁他們哥幾個就氣不打一來,明明都是一路貨,就他最能裝。

果不其然,孟同甫的夸贊如影隨形,“要不說商家家風好呢,咱們大院里這些孩子,就小川最像樣。”

“孟叔謬贊。”

商問鴻呷了口茶,對這樣的表揚很用,平日里冷峻嚴肅的臉上,才真正浮現笑意,“是,小子還算懂事。”

說著,茶盞往桌上一擱,汝窯瓷撞聲清脆,“但咱祁連也不差啊,擱西郊開的館子生意不錯吧?”

孟祁嚯了一聲,原地開始侃他的生意經,“要說起來,當時盤下那院子我爸還不看好,說那地兒冷清沒人去,在我的心運作下,現已是如火如荼,風生水起……”

孟同甫拍了拍他,“打住,你那心運作麼?那是投機倒把!你看看川兒,按部就班進集團,眼下都能獨當一面了,你什麼時候才能讓你老子省點心?”

孟家父子倆說話相聲似的,相比起來,商斯有與商問鴻就沒那麼親昵。

但這也是商家常態。

商問鴻隨便問了問他最近的工作況,商斯有一一答了,除此之外,再無多言。

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孟祁的婚事上。

商斯有抬手添茶,“姑姑姑父還沒帶著秦穗回來,孟叔倒惦記上了。”

“祁連是個沒正形的,穗穗乖,我想著剛好有人治治他。”孟同甫嘆了口氣,“聽雲和翰文素養擺在那,教出的孩子肯定一等一的好,我不早些來,難道等別人捷足先登吶?”

“您日理萬機,還要心這個?”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川兒,你爹也愁著你呢,不過他不肯說罷了。”

他斂眸喝茶,笑意寡淡,“我還不急。”

“三十而立,也該正經考慮考慮。”商問鴻若有所思道,“上回老朱還問我,要不要跟他閨見見面?我印象里你們小時候認識的,後來老朱南調斷了往來,眼下人家長大姑娘了,再重新了解了解。”

“最近集團忙,閑下來再議吧。”

商問鴻睨他一眼,沒說話。雖然兒子與他疏離,但畢竟那樣多年父子,當然明白商斯有沒有明著答應的事,就是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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