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有雨》 第21頁
商斯有倚在門沿,朝招了下手,“過來。”
郁雪非放下琴,聽話照做,走到商斯有面前,怯生生抬眼向上看。
他今天好像興致很好,看的眼神很溫和,恍惚間讓想起上次在他的後座,商斯有慢條斯理掉礙眼的口紅時的景。
商斯有漂亮的眼睛很會有這麼正面的緒,郁雪非時常覺得自己該到幸運。
盡管如此,他手想替開垂在臉側的長發時,郁雪非還是本能地躲閃。
那本就得岌岌可危的溫,隨著的不知好歹于無形。
商斯有的手僵了片刻,依舊循著既定軌道,將的頭發捋至耳後。
那抹溫熱卻未離開,順勢停在耳垂,不輕不重地捻。
如果說抬下是強勢霸道,那麼這個作無疑曖昧至極,鈍刀子割人一樣難耐。
郁雪非被他磨得臉紅不已,主靠過去,生地抬手勾住他脖頸,“要先接吻嗎?”
“先?”他嚴謹地重復了一下這個字眼,“你還想做什麼?”
郁雪非睫撲閃,說話像剛裝了語言系統一樣艱難,“就是……那個……”
商公子看中,不就為這些麼。
“哪個?”
他的明知故問讓郁雪非愈發難堪,為了避開他過于明銳的目,郁雪非主上去,臉輕輕枕在他心口,用絕對的臣服姿態來回答。
一如既往的檀香氣息沉穩莊重,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竟很想留在商斯有的懷里休息片刻。
眼下到商斯有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了。
之前不是沒抱過郁雪非,但總撐著一口氣,勁頭像鬥霜傲雪的臘梅,生生不肯屈從的,而現在這勁泄了,的不設防,盡數到他手里。
仿佛對待楚璧隋珍,輕不得、重不了,發間香氣暗浮,讓他有了一瞬的失真。
原本還想借題發揮那點心思,便在頃刻間捺了下去。商斯有垂眼看了看懷里的人,將打橫抱起。
郁雪非陡然一驚,不自覺地攬。
他穿過院落前往的方向,顯然是更幽靜的休息區。意識到這,的臉遲鈍地再度燒起來,繼而以一發不可收拾的態勢火速蔓延全。
進院最里面坐北朝南的廂房就是臥室,兩間耳房打通,整個房間改一個巨大的套間,裝潢依舊雅致,只是郁雪非無心欣賞,眼看著商斯有徑直走間,心跳不控制地加速。
等商斯有要把放在正中那張大床上時,郁雪非像抗拒洗澡的貓一樣,拽著他的襯不撒手。
暗室中,水一樣的眼眸亮亮的,正驚懼地搖晃著。
商斯有撥開的爪子,薄勾起個淺淡的弧度,“現在知道怕了?”
何止怕,簡直連話都說不出。郁雪非混沌地想,難道不需要先洗個澡嗎?又或者,不需要先接吻再循序漸進?還是說商斯有他喜歡直接來……
千頭萬緒在腦海里打架,可商斯有的溫度從邊離後就沒再靠近。
他堪堪走到門口時,郁雪非撐起子問,“……不做嗎?”
男人形一頓,反詰回來,“你會嗎?”
連接吻都那麼笨拙,遑論風月事。
的回答在意料之,“不會……”
商斯有沒說什麼,出了臥室。
他的沉默讓郁雪非不著頭腦,這是嫌棄?還是說,要現場學一學?
在別人家看那種視頻,好像也不太合適吧……
郁雪非躺在那,雙手疊搭在小腹上,聽腔砰砰跳的聲響,仿佛節奏規律的鼓點,倉促著織這個充滿未知的夜曲前奏。
他的房間是暗調,黑檀木床前帷帳半籠,靛藍真被得像雲一樣,空氣中似有若無的沉香安了過分張的神經,不知不覺竟閉眼睡了過去。
再醒來,四下一片漆黑,只約來一點廊燈的。
郁雪非第一反應是檢查自己上的。
第二反應是看旁邊有沒有睡著男人。
怎樣看都沒有人來過的痕跡,獨自在他的床上,睡了近幾日最沉的一覺。
郁雪非清醒了些就起往外走,只見疏風梧影里,商斯有在月下打電話的背影,像一座不可攀緣的雪山。
括的襯衫上還有被抓皺的痕跡,與他吹散至額前的發一起,為他的皮囊增添幾分逾矩的反差。
商斯有單手兜,聆聽的模樣很耐心——如果不是看見他眼里浮起的厭煩,確實是會讓人誤會的。
郁雪非沒敢上前打擾,立在原地打量他的房間。
一壁金楠木隔板屏風前,錯綜復雜地掛著許多只空鳥籠。
驀地想起前回他那些朋友調侃的話,商川兒一天也就提籠逗鳥這點好,快仙了。
那天也確實見他拎了只鳥籠回來。
之前的相中,對商斯有的了解很有限,只知道旁人對他評價很高,與知極其不符。
然而今天忽然想,或許這其中有些誤會。
畢竟從到這里開始,就算投懷送抱,商斯有也沒真對怎樣。
哪怕是剛才睡得那樣沉,除了上搭了條薄毯,此外再無旁人過的跡象。
愿意多了解他一點,著眼去看他上向那一面,也當是寬自己。
等商斯有回來,郁雪非主搭話,“商先生。”
他腳步停了片刻,“睡醒了?”
“……嗯。”
在別人家里一睡好幾個小時,提起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郁雪非低了頭,眼波流轉,斂下一室華,“原來您是真的喜歡鳥。”
商斯有瞥了眼那半壁鳥籠,“還行。”
到這個份上也只是還行?這人還真難搞。
郁雪非不是舌粲蓮花的人,話被他堵死後,空氣有半晌的沉默。
正當蠕了下想找新話題,商斯有卻繼續道,“你養過寵麼?”
“算是養過吧,以前暑假時替鄰居照看過幾天小狗,後來我讀書搬家沒住在那個地方,聽說有天它被車撞了,死得很可憐。”
惋惜,“其實它不,也不會拉,真是一只很乖的小狗。”
“原來你也喜歡乖的。”
郁雪非啞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茬。如此尋常的一句話,被他說出來就好像別有深意。
思考片刻後,答,“總不能喜歡白眼狼不是。”
商斯有笑了,“沒準還真有人喜歡。”
現在郁雪非十分確信他就是意有所指,抿抿不說話,一味看著那些鳥籠裝傻。
甚至還湊上前去,手拎起一只,仿佛頗有研究,“這個坑鳥啄的嗎?真厲害啊。”
“小心點,你的那一只,能在你租房那小區買個廁所。”
“……”
郁雪非訕訕把它放回去了。
商斯有看著這個場景,才覺郁雪非在他面前活過來。
之前無論乖還是倔,都像一朵虛浮的雲,哪怕蘊結著濃濃的水汽,也不肯墜地。
只有這一刻,才像初見那樣輕靈如一場雨。
他興致很好,“不怕鳥吧?”
“不怕。”
“那帶你去個地方。”
月下,他邁漆夜的影如風掀起一角書,將未知的下一頁展在眼前。
郁雪非提步跟上去,繞過九曲回廊,進月門,不知停在哪方院落。
院墻外已能聽見鳥雀啾鳴,此起彼伏。
原以為臥室外半墻的鳥籠已足夠駭人,眼下才知,原來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疏落的四合院錯落有致地懸著鳥籠,有竹嵌珠玉的、檀木的、描金的……郁雪非簡直要懷疑,怕是市面上所有值點錢的鳥籠,都被他收藏在這間宅子里。
空的院里沒有人,只有鳥鳴聲,過于集,以至于讓想起從前林城濃蔭馥郁的夏天。
見遲遲沒有上前,商斯有問,“現在怕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他這趣。
就像孟祁說的那樣,喜歡鳥養一兩只差不多了,他養一群。
也就仗著住的地方大,開個園也沒人管。
郁雪非不知道他為什麼今晚非要帶來看這些,只是本能地意識到,在商斯有心好的時候最好不要做忤逆他的事。
畢竟他發瘋可沒有預兆。
挽回應,“沒有,商先生好致。”
又仿佛真的很興趣般,“都是些什麼品種,一定很金貴吧?”
不然怎麼會用那麼貴的籠子裝著。
“值錢的東西也不一定好,比如鳥,有時候太聰明就聒噪。”
所以他不養鸚鵡,那玩意兒放在院子里,一旦哪只先開了口,就跟打開復讀機一樣,永遠別想消停。
商斯有打開一只籠子,手指抵著口,接住了往外蹦的小雀。
它的羽在燈下仿佛鎏了金,溫順而乖巧地蹭著他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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