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py 狗才喜歡咬人！

夏日的午後，烈炎炎，曬得人皮泛紅，頭發滾燙。

但《金玉奇緣》開機儀式現場，仍舊聚集了許多記者。

姜漫低調到場時，記者們正圍著導演陳鈺和兩位主演采訪。

其他工作人員在為開機儀式做最後的準備。

有記者去不了前排，眼尖認出姜漫，乾脆轉移目標，沖過來。

“姜漫老師，請問你對之前網上那些關于你和周勁安老師的流言蜚語，有什麽看法？”

鏡頭對準了姜漫，距離很近，機似要從臉上碾過去。

陳沁抓住姜漫的胳膊，把往後拉了半步，冷著漂亮的一張臉掃了眼記者：“抱歉，今天是《金玉奇緣》開機的日子，我們只接作品相關的采訪。”

那位記者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一個年紀輕輕的經紀人威懾住。

片刻後，對方尷尬地換了一個和姜漫角相關的問題，寡淡不犀利，很敷衍的態度。

姜漫笑著回答了，態度認真。

笑起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覺，令記者眼前一亮，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眼。

“漫漫！”不遠忽地有人喊了一聲。

姜漫循著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風風火火走在經紀人前面的顯眼包許厭。

踮著腳尖把手舉的高高的，朝他揮舞，“厭哥。”

許厭呲著個大牙無視一群人過來，毫不客氣地用肩膀了一下姜漫的肩膀：“好久不見啊，最近好不？”

姜漫被他輕撞一下往旁邊歪了歪，也不惱，角笑盈盈的，“好啊，吃飽穿暖，新戲還和厭哥二搭，不能再好了。”

“嘖，小兒還是這麽甜。”許厭被哄得笑容滿面，打了似的興，“我跟你說啊，原本我是不想接這活兒的，一聽你也在，哥麻利兒就來了。”

姜漫被逗笑，倒也不穿他胡說八道。

和許厭之前合作過《這麽喜歡你》，一起在劇組拍戲那幾個月談得來，私下關系很好，純革命友誼那種。

雖然拍完《這麽喜歡你》就各糊各的，為了生計兼職奔波，但再見面，還是一如既往的要好。

兩人湊在一起，頓時把現場寧謐平和一本正經的氛圍破壞了。

用陳沁的話說，姜漫和許厭像極了在公開課上講悄悄話的兩個調皮蛋，惹眼得不行。

引得那邊采訪兩位主演的記者們頻頻朝他們這邊看來。

陳沁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和許厭的經紀人何互看一眼，點頭打了招呼。

誰也沒有上去阻止他倆的意思，反正兩個小糊咖，也不用擔心會不會丟臉。

他倆默契站得遠一些就好。

正接采訪的導演和兩位主演也注意到他們的靜。

材頎長的周勁安穿了件寬大的黑T恤，頭上扣著一頂同鴨舌帽，原本兩手揣兜冷淡散漫地站在喬薇邊。

此刻卻是仗著高優勢，擡眸越過人影，朝姜漫那邊看過去。

淡漠的雙眸，眼可見地明亮。

“關于周老師和姜漫的緋聞，薇薇是怎麽看的？”一位記者的提問，拉回了周勁安的神思。

視線冷沉地過去，轉瞬又斂去，男人蹙了蹙眉，恢複了剛才的淡然。

他邊，一頭齊腰卷發妝容致的喬薇大大方方笑了一下，擡手將前的發別到耳後，一臉渾不在意的表：“我相信勁安，他不是那種會在外面主招惹的人。”

話落，親昵地挽住了周勁安的胳膊，臉頰輕著他的手臂，笑得人：“我也對自己有信心，誰也不能從我邊搶走他。”

喬薇甜潤的嗓音讓他倆之間的氛圍也甜起來。

鏡頭對準兩人一頓猛拍，連旁邊的導演都被冷落了。

周勁安淡笑一下，不作聲，像只雕細作的花瓶，陪襯在喬薇邊。

被喬薇挽著的手依舊揣在兜裏，紋不。

吉時差不多了，采訪暫時告一段落。

導演和制片人站在C位，邀的演員依次排在他們兩邊，一起拍了大合照。

特邀的主持人進行了開場發言，依次介紹了出席開機儀式的主要人員。

等出品方和投資方的領導發言完畢，主創團隊排隊去香案前上香，以祈求拍攝過程中一切順利。

隨後到揭幕合影的環節，又拍了一次照。

完事後，姜漫和許厭也要陪著導演接最後的采訪。

這采訪的提問，基本都是事先預設好的問題。

采訪圍繞《金玉奇緣》展開，主創團隊的員在采訪最後，都會象征獻上幾句祝福語。

整個流程走完，日頭已經西斜。

赤雲霞在天際綿延鋪開，似一副凄涼絕的油畫。

晚上還有開機宴，劇組上下要聚在一起慶祝。

所以開機儀式結束後，陳導讓大家先回酒店休整一番。

劇組安排了大車，方便把人一起送回酒店。

姜漫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拿手機拍了一張天空的照片。

許厭和坐在一起，一點不避嫌，“漫漫，喝水不？”

他倆後坐的是周勁安和喬薇，隔著過道則是劇中飾演三、男三的兩位藝人。

“喝吧，謝謝厭哥。”姜漫輕細的聲音聽著溫，有種細膩瓷的質。

許厭很喜歡聽說話，不僅是因為的聲音好聽，也是因為總是用真摯的語氣說出討人開心的話。

自然不做作，是浸在骨子裏的溫和善。

“厭哥偏心啊，就給姜漫拿水喝，不給咱們嗎？”三號的演員王若初笑著調侃。

許厭當即把自己那瓶剛擰開的礦泉水遞給：“來來來，這瓶給你，省得說我偏心。”

王若初也不客氣，接過就喝了一口，和許厭閑聊起來。

姜漫靠在椅背上，其實有些犯困。

昨晚談序不知道什麽風，剛瞇著，又被他拉起來折騰了兩個小時。

早上七八點才睡，總共也才睡了四五個小時。

這會兒坐在車上，整個人放松下來，便昏昏睡。

剛要合眼，座椅靠背被人重重了一下，震又令姜漫睜開了眼睛。

恰好後排靠窗的周勁安站起，兩手搭在姜漫的椅背上要說什麽。

他低首，視線本就垂落在頭頂，這會兒恰好與微微仰頭的姜漫對上了視線。

思緒空白一瞬，周勁安撞進那雙睡意朦朧的眸，一時忘記自己要說什麽。

不過無所謂，他本就只是想找個借口，和姜漫搭句話而已。

周勁安張了張，還沒說話，姜漫便偏頭往窗戶上靠，自然而然地結束了這場短暫的對視。

隨手拉了下許厭的袖，小聲說了一句：“厭哥，我睡會兒，到了我一聲。”

許厭回頭看了一眼，欣然應下，“睡吧，哥你。”

他倆的氛圍讓周勁安想起當初拍攝《這麽喜歡你》時，姜漫和許厭傳過緋聞的事。

不過這事沒傳開，畢竟他倆都是十八線，自沒什麽熱度，關注的人比較。

雖然知道他倆關系清白，緋聞只是無稽之談，周勁安心裏還是在意的要命。

此後便一直看不慣許厭。

看不慣他和姜漫自來，老是湊到邊和說笑打趣。

也看不慣姜漫與他越來越稔，總能逗得生笑。

最無法習慣的，還是姜漫與他越來越淡漠疏遠。

“周哥站起來是要說什麽嗎？”只有王若初在意周勁安還站在那裏。

沒等周勁安開口，他旁座的喬薇笑著接話：“他是想幫我問問許老師，還有沒有水。”

喬薇拉了拉周勁安的角，“算了勁安，我也沒那麽啦。”

周勁安低頭暼一眼，沉默片刻，坐了回去。

大車發時，姜漫已經睡著了。

呼吸聲很淺，睡得卻很沉，車廂細碎的說話聲也沒把吵醒。

空調的風輕輕吹姜漫脖頸上的巾，許厭怕著涼，擡手調整了一下出風口的角度。

低頭時，不經意看了姜漫一眼，恰好瞥見脖頸微微出來的印子。

許厭狐疑了一路，直到抵達酒店，下車時姜漫醒來。

他才抑制不住好奇心，指了指姜漫的脖子：“漫漫，你脖子上是什麽，傷了嗎？”

許厭的分貝很正常，但他一貫是個大嗓門，聲音幾乎過周圍嘈雜聲。

後座的周勁安和喬薇，以及隔壁的王若初他們，全都朝姜漫脖子看。

剛睡醒的姜漫心裏一激靈，手搭上巾，眼裏閃過一慌：“不是……昨晚不知道被什麽蟲子咬了。”

許厭知道昨晚被困在杭市國際機場的事，心疼極了：“難為你了，被一群瘋狂腦殘誤會，盡了委屈。”

說到這裏，許厭忍不住撇下角，低聲：“還真是隨正主。”

許厭是知道姜漫和周勁安過往的數人之一。

之前合作《這麽喜歡你》時，他自己發現的。

後來也是許厭撞見周勁安劈喬薇，拍了照片發給姜漫。

自那以後，他對周勁安和喬薇就沒什麽好，還很憐姜漫，把當親妹妹似的照顧。

姜漫待他也是一片真心，他們是朋友，也是兄妹。

所以不想讓許厭到牽連，示意他別再說下去，“沒事，都過去了。”

許厭也明白，偃旗息鼓，去關心姜漫的脖子：“你把巾解了我看看嚴重不，嚴重的話得去醫院看看。”

姜漫捂著巾，僵一笑：“不用了，沒什麽大礙，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和許厭保持了一些距離，怕一個不經意，巾被他扯下來。

昨晚談序親得上癮，在脖子、口徘徊了很久。

雖然用遮瑕蓋了一下，但還是能看出端倪。

姜漫不敢冒險。

回酒店的途中，忍不住在心裏罵了談序一路。

後來姜漫在網上查能快速袪痕的藥膏時，實在氣不過，切出去，噼裏啪啦給談序發消息。

[談總，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吸我脖子？]

[狗才喜歡咬人！]

姜漫還想發什麽，但理智及時拉回。

下一秒，把第二條“狗才喜歡咬人”撤回了。

放下手機，姜漫去浴室洗了把臉，腦熱才冷卻下來。

真是瘋了，居然和談序板。

雖然這兩次接下來，談序表現得十分平易近人，沒有一點大佬架子。

但他好歹是京圈幾大世家出，驕矜高貴當是刻在他們骨子裏的。

平日裏再溫順，也不能改變他其實是一只不能招惹的猛的事實。

等姜漫再拿起手機，談序已經回了消息。

[巾沒戴？]

看樣子，他是沒看見撤回的那條消息。

姜漫松了口氣，瞥了眼被隨手丟在床尾的白巾。

依舊氣鼓鼓：[我不喜歡被吸脖子。]

談序過了一會兒才回。

[好，那我下次換個地方。]

[吸。]

姜漫噎住。

他絕對是故意的！

……就非得單獨補充那個字？

姜漫臉上發燙，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的。

無法控制地想起那些畫面。

談序拿起的手，十指相扣，在枕上。

偏頭一寸寸地啄吻，像是用滾燙的吻，耐心地修鑿打磨一件寶貝。

他很有耐心，也很兇悍。

所以，每次都是姜漫先失陷，最後求饒。

-

傍晚時，談序便回到了住。

雖然姜漫拒絕了他的邀約，但他還是把這幾天晚上的時間空了出來。

那些應酬的飯局，都讓vinson推了。

回到住後，談序便收到了姜漫的消息。

“狗才喜歡咬人”那句，令他愣怔了一下，有點被罵蒙了。

回神時，那條消息已經被姜漫撤回。

想到在手機那頭又又惱的樣子，他沒忍住逗弄一下。

結果姜漫再也沒有回他消息。

談序只好厚著臉皮。

[住在哪個酒店，讓人給你送點藥膏。]

消息發了，卻如石沉大海。

談序第一次到了被人冷落的滋味。

無奈又好笑。

他沒再繼續糾纏，去洗了個澡。

裹著浴袍出來，又去玄關那邊，把買回來的三本書拿到書房，一本一本地做標記。

窗外夜幕降臨時，談序還是沒有收到姜漫的回信。

只好給vinson打電話，“去買兩盒可以淡痕，促進淤吸收的藥膏，讓陳沁轉給姜漫。”

vinson秒懂，猶豫片刻，才試探似地問：“老板，您不考慮一下親自去送嗎？”

“男的事，就得趁熱打鐵的。”

談序沉默片刻，似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許久，他才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給出答案：“算了，怕吃不消。”

電話那頭的vinson：“……”

他也沒說是打那種鐵啊！

不要擅自腦補啊，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