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塗十一日》 第28章 分隔 還帶著她沒見過的兇狠
第28章 分隔 還帶著沒見過的兇狠
傭替唐柏菲拿好行李, 說外面有人等太太。
點點頭,一路走,一路不停地捋頭發,又整理領邊幾顆扣子。
雙手擡起遲遲不放下, 解開又系好, 如此重複著, 還不斷著前的布料,像是要抹去什麽可疑的痕跡。
但第三視角看不出任何疑點, 這樣反倒是蓋彌彰,引人懷疑。
下了樓梯,傭忍不住要問, “太太,您口不舒服嗎?”
唐小姐猛地停住,“啊, 沒有。”這麽答, 更像有鬼。
傭將信將疑的點頭, “是昨天沒給您把服熨好?”看了下太太的領邊,紐扣和布料都平平整整, 沒看出差錯。
“好的,是我小作多, ”扯出笑容,強行轉移話題,“對了,是誰來接我?”
傭說,是一位小姐。
到一層走出大廳。
室外太明,熱烘烘的,空氣也敞亮。
中午十一點, 小莊園空地的噴泉前停著輛出租車。
晚栗推門下來,一瘸一拐走兩步,對招手,“上車。”
唐小姐眉目裏滿是震驚,走上前問,“你腳怎麽了。”
“崴了。”
“怎麽搞的,嚴重嗎?還能不能上臺,那排練怎麽辦。”
晚栗視線閃躲,“就是昨天穿高跟鞋排練崴的,還好啦。”
此時傭放好行李,關上後備箱。
唐小姐攙扶著行不便的士鑽進車裏,并排坐後座。
車啓,看了看那腳踝,都腫半個饅頭了,“你怎麽崴腳還接我。”
“我要不來就得刑亦合來,”晚栗提起那三個字都頭大,“總不能讓他接吧,那你得多尷尬。”
“原來你是怕我不自在。”
“那是,我費好大勁兒跑這麽遠,你不得表示謝?”
笑笑,豎起食指,“請你一頓飯。”
晚栗把手一抱,“我要wiltons家的手工意面。”
劃重點,“但不能放黃油和海鹽。”為預防水腫得提前控制,這次算晚的。
“沙拉不能加沙拉醬,果不能加糖加冰,主食不能超過五百克。”
兩個人控訴了半天飲食問題,最後總結——新時代酷刑。
後半程,車安靜,晚栗昏昏睡。
唐柏菲還神著。
搖下車窗,風不停往進鑽,頭發被吹得遮住眼。
左右撥到耳後,看外面的香樟樹郁郁蔥蔥,在快速倒退。
一旦靜下來,思緒就止不住要往回飄,飄到半小時前。
那會兒還坐在傅程銘上,雙臂抱著他脖子,他扶著的臉,徑直吻下去。
本來不及反應,的呼吸就同他攪在一起,混又熾熱。
起初像蜻蜓點水的吻別,傅程銘依舊溫而有分寸,緩緩磨著的瓣。
同時,也給了換氣的機會,呼吸平穩,似乎輕車路了。
但後來,一切變得不可控是打開牙關,他舌尖探進去,吻在一瞬激烈起來。
像是海浪漲,從平靜到洶湧,僅僅是幾秒的功夫。
唐小姐手臂無力地,到坐不穩,只能依在他前。
“依”這個字還是差點兒東西,說“”更恰當。
他一只手原本在腰側,但混中,發現自己正坐在他手上,臉更燙得厲害。
心也同樣,有一萬只螞蟻在爬似的。
怎麽坐上去的?
罕見的走神,在回想剛剛,可惜,記憶因意而模糊不清。
傅程銘察覺怔忪,主離開,看著紅的臉,拇指替。
不說話,在靜默裏低頭,發現領口皺了,紐扣也松了一顆。
都沒顧上整理,他又落下吻,深深的,還帶著沒見過的兇狠。
這次牙關是被打開的,主的是,間溢出微不可查的輕細聲響。
門輕掩著,還在別人家,簡直是頂風作案。
結束後,不著急從他上離開,第一反應是整理領,也收拾案發現場。
傅程銘笑看,將手挪回腰側。
像突然患上強迫癥,唐小姐一直問,這樣呢?能看出來嗎?
問完了,無論肯定與否,都繼續整理。
他擡手點點孩子的面頰,和眼下,“你的臉和眼神騙不了人。”
作頓住,被傅程銘注視著,就這麽溺進他的眼裏。
鑒于他大忙人一個,唐小姐不囑咐,“我就走一星期不到,你在這等我,千萬別走啊。”
傅程銘應承下,說好。
“中間我給你發消息你記得回。”
他點頭。
“超過五分鐘不回我就生氣了,”補充,但轉念想,憑他那常年靜音的老年機,這時間限度有點為難了,“算了,十分鐘。”
片刻後,又改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這次不能再退讓了,而思考間,卻發現他的變化。
後知後覺,腦子瞬間了空白。
眼下,他一只手正放在上,的手扶在他前,左腳鞋子掉了,腳著和他西在一。
兩人依偎著辦公轉椅而坐,氣氛霎時變得不同。
唐小姐開始無措,接下來該說什麽做什麽?對這件事認知淺薄,也不知道他什麽,很不舒服?難熬?
忍得不好吧。
人一就口不擇言,“我沒準備好。”
又垂眼,像在做重要的決定。
傅程銘看在眼裏,聽緩緩說,“就在這裏?換個地方行不行。”
從未見這麽慌,他擡起手,用指節蹭著的臉,“不是有人來接?”
擡眉,“啊?”
“你出去問問來了沒有,別讓人家等。”說話時,傅程銘嗓音低沉,氣息有極力抑制後的平緩。
能聽出來,這是放自己走了。
唐小姐雙腳落地後,穿好鞋,他清清有些發啞的嗓子。
空氣憋悶得像個罐頭盒。
靜靜地,不再看他,簡單整理了,推門而出。
在走廊裏平靜好久,靠著牆面,心想就這麽把他丟下了。
讓回神兒是晚栗一句話。
車已停在餐廳前,“誒,到了,該下車了。”
看窗外,“不是去酒店?”
晚栗詫異,“我問你一路了,是你同意來這兒的。”
唐小姐皺起眉,滿面不解。
“我問你早上吃飯了沒,你搖頭,我說那咱們一起吃吧,你點頭。我說那就在附近?你也點頭。”
了然,都怪剛才想得太投。
付錢後下車,走進餐廳時,晚栗問,“你想什麽事兒呢。”
面對一雙探究的眼,唐小姐緘口不提,只說沒什麽,困了而已。
要謝店裏的暗黑系風格,線昏沉,應該看不清再次泛紅的臉。
隨意找位置坐下,服務員端來菜單。
這不能吃,那也不行,最後只點了兩份沙拉,備注不能加糖油,主食只有掌大的全麥法。
面包得刮嗓子,又要了兩杯涼白開,泡進水裏吃。
晚栗吃兩口,把刀叉一撂,“你吃吧,我在這等你。”
還剩點兒法,正在水裏泡著,“你不。”
“再也架不住難吃。等熬到下個月,我天天逛地攤兒。”
興許是接吻消耗太多,吃完自己那份,還著,又把晚栗剩下的也解決掉。
一頓草率乏味的午餐過後,回酒店路上,晚栗提醒,務必離刑亦合遠點兒。
彼時已進大堂按了電梯,正要問為什麽,電梯門開,刑亦合全須全尾的出現在眼前。
他瘦了不,氣場嚴肅得像變了個人,再沒從前高粱紈绔的影子。
三人都愣了愣。
自上次拍賣會後,他們再沒見過,唐小姐扯角,和他打個招呼。
刑亦合目冷淡地掃過,慪氣似的,錯開們向前走,還撞了下唐小姐的肩。
他步伐很快,一溜煙消失在視線中了,不知是去乾什麽。
“我又沒惹他。沖我發什麽爺脾氣。”真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晚栗說,“他對你,你對他不冒。”
“所以?是我的錯?”攤開手,“我必須對他有所表示?哪條法律規定的。”
求不得惱怒,是男人最稚、最敗好的行為。
“我以為他心大不計較,還能做朋友呢。”
“朋友什麽啊,缺他一個不缺,”晚栗指自己,“把注意力都放我上,不理他。”
走進轎廂,門合攏,說話聲逐漸匿在裏面。
未來兩三天,再沒和刑爺面,不知是誰有意躲著誰。
明明在一個酒店,房間挨著,卻像生活在不同維度。
訓練、適應新場地、吃得越來越清淡,天天上稱,就這麽日複一日的渡過。
唯一的娛樂便是陪士去泰晤士河邊散步。
可惜天公不作,半中間開始下雨,們在一個小雨披裏,分外狼狽。
回去後,全淋了,鞋被水泡得不能穿,那雙鞋最喜歡。
這些天很忙,又沒什麽順心事,傅程銘被拋在腦後,消息沒發,電話沒打。
當然,他也沒主聯絡。
某天夜裏想起來,趴在床頭忍著困看手機,拍了拍他的頭像。
那時已經半夜三點。
第二天卻沒收到回複,的心直直往下墜,連起床的力都沒有。
晚栗看無打采的樣,湊近去看,“還不理你啊。”
倫敦雨連綿,一如唐小姐的心,平躺著,緒擺在臉上。
屋裏不開燈就暗,只有閃電乍現才亮幾秒,淅瀝的雨聲充斥在耳邊,仿佛能聽飽。
到中午,又給他打電話,打了五次,一次沒打通。
眼看就要冒雨出門,晚栗攔住,“你乾什麽去。”
“我去那個莊園看看。”
“外面下雨呢,打電話不就行了嗎?”
不聽勸的人已經換好服,披上雨披,“我打不通。”
往門口走,晚栗擋在那兒,“你是怕他出事兒?”
倒也不是,但第六使然,一顆心慌牢牢的,就想去看看。
晚栗看出那份執拗,“你打算怎麽去。”
唐小姐想了想,“打車吧。如果我回來晚你先睡覺,不用等我。”
承認自己脾氣倔,也固執,認定的事就要做到底。
冒著雨下樓攔車,路邊行人紛紛撐起傘,貌似已見怪不怪。
路面,積水深的地方會起一圈圈漣漪,是雨在下的痕跡。
從前,喜歡倫敦的雨,覺著很浪漫,但今天相反。
風斜刮過時,雨撲在臉上,水往眼睛裏鑽,會痛好一陣。
車開著遠燈駛來,收傘坐進去,告知司機目的地。
莊園離酒店很遠,將近傍晚才到,那時天灰蒙蒙的,雲層僅出一點。
樓前亮起燈,噴泉關著,環視四周沒發現有人。
唐柏菲上臺階敲門時,約聽到後有人,回頭看,是那天送上樓的傭。
傭了聲太太,疑著,“您怎麽回來了?落下什麽東西嗎?”
“我來找傅程銘。”
傭聽不慣中國名字,反應了會兒,“是傅先生嗎?”
“是。”
“您這時候找他?”傭更不解,“先生昨天夜裏就走了,沒和您說?”
唐小姐在得到答案的一瞬怔住,仔細觀察著傭的眼睛,看那眼神不像說假話。
問,“走了?幾點走的?走得很著急嗎?”
傭推門,帶進大廳,急匆匆地倒一杯水,端在手裏。
唐小姐立在吊燈下,握著杯子看向二樓。
“大概是半夜吧,”傭紙巾,替拭臉上的水漬,“先生像是有急事。”
“他沒和我說啊。”
“也許來不及告訴太太呢。”
仰頭,一口氣喝了水,“我發消息、打電話,他都不回。”
傭接過杯子,面愁容,“可能有時差,或者先生太忙了。”
沒再說話,沉默著坐進沙發裏。
傭問,“沒帶行李嗎?”
搖頭,“我臨時起意來的。”
“那也住下吧,我帶您去房間裏,”傭拉起,把人往樓梯口帶,“洗個澡,睡一覺,說不定就有消息了。”
這是寬的好聽話,唐小姐知道,但心不會因為這幾句而變好。
對傭的關心道謝,聲音輕飄飄,聽上去魂不守舍。
“aldric先生已經睡下了,等明天一早,我替您去問問他。”
一紮寬的臺階,今夜走起來卻格外費力,邁到最後一階,一個踉蹌,險些摔了。
好在傭及時扶穩,才幸免于難。
房間沒有變,是之前住過的,傭送到門口後就離開了,留一人在原地。
合上門,黑開了燈,線灑在冷冷清清的家上。
屋一切清晰起來,壁爐、桌椅,包括他們睡過的床,全部被收拾得乾淨整潔,沒有人氣。
當然,也沒他們之前存在過的痕跡,空氣凝固著,配上窗外的雨聲,安靜得可怕。
在門上靠了會兒,用袖子乾手機屏幕的水,看有沒有新消息。
將近一整天,傅程銘沒回複任何。
也不知是擔心還是生氣,把手機狠狠扔床上,發誓再也不看。
沒心去洗澡,也懶得換一次睡,只用巾了下的頭發後,就直接往床上坐了。
晚栗打來電話,問,人找見了嗎?
說沒有,今晚也不回去了。
掛了電話,大喇喇躺下去,眼前是天花板吊燈,覺著晃眼,將眼睛合上。
不久後意識模糊,慢慢睡過去。
直到一陣敲門聲吵醒。
原來是傭送夜宵,放到桌上就走了。
連續幾天沒好好吃,肚子就沒飽過,走到桌前,也只敢喝那杯牛。
胃終于沒那麽空,看向角落那座鐘,此刻時針指向二十一點。
屋裏寂靜,一個人待著無聊,早早睡下。
睡前拉嚴窗簾,燈也關了,眼前所見之陷黑暗。
夜裏側躺在枕頭上,看著鋪滿地板的月走神。
不清楚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睡得并不踏實。
偶爾半夢半醒,能聽見門外腳步聲,地板咯吱咯吱響,也有輕輕說話的聲,猜測著,是誰在門外。
直到第二天睜眼,同樣的聲音再次耳。
這回聽清了,是傭們聊天,走來走去的準備早餐食材。
昨天接的傭推門進來,告訴,“太太,我替你問過了,aldric先生也不知道您先生為什麽走。”
唐小姐點點頭,說知道了。
又去那間書房看了眼,也收拾得乾淨,桌面空空如也,只有盤子裏的酒心巧克力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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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程銘昨天連夜趕飛機回了北京,機票是書急定的,因為時差問題,熬一通宵下來,落地首都機場正直晌午。
這個季節北京太烈,天兒熱起來,大部分人換上短袖了。
匆忙回北京的原因是黃慶良那通電話,對他說不好了,出事兒了,求傅董您快來集團一趟。
彼時他人還在倫敦。
黃慶良說,時小姐接手工程的第二個禮拜,就差點兒鬧出人命。後話和詳無需多言,只這一句就夠了。
聽都沒聽全,傅程銘臉沉下去,說知道了。
人命關天都是大事兒,他最怕這個,幾乎是二話不說,直接讓書訂機票。
馮聖法還想用私人飛機接他,也就晚半天而已。
這麽著傅程銘都等不及,要一刻不停地趕回北京去。
張紹經接上他,黃慶良也在車裏。
黃慶良看傅董這六月雪的臉,不打寒,“電話裏頭沒說全,您還要繼續聽嗎?”
傅程銘眼神冷肅,回一句,“你說呢。”
“是是是,我繼續給您彙報,”黃慶良堆笑著,“就一個人,鑒定過了,不算重傷,時小姐給了百萬賠償,家屬也不鬧了。”
他聽著,想給發消息。
怎麽說都想好了,腹稿是這樣的:臨時去趟北京,可能回不去了。如果能返程到倫敦,務必第一時間報備。你注意休息。
但手機屏幕就是按不亮,開機關機都沒用,半晌後,他知道這是沒電了。
傅程銘臉又難看幾分。
黃慶良眼神來回瞟,聲線不穩,說時小姐執意要這個項目,把高總走了,倆人前些天鬧離婚,指定乾不到一起去,部門裏的人也拿他們沒法子。
一個時本常姑娘,一個婿,哪個惹得起。
按著傅董您的指示,把建材重新換高標準的,利潤排第二。
但是蒼天吶,事故就是換材那會兒出的,也不知怎麽搞的,工人從八層樓往下摔,尤其那樓沒窗戶,把在場人嚇傻了。
好在沒死,掉到六層的爬架網上了,爬架網起緩沖作用,人最後摔進沙坑裏,保住一命。
後來家屬去討說法,時小姐甩了一百萬,暫且平息了。
黃慶良話語間盡是對時菁的暗自不滿,“時小姐也是的,非要搶這個項目,又不是香餑餑,我們攔都攔不住,管也管不了。”都不是華銘集團的人,拿什麽去束縛人家。
“而且哈,給家屬錢的時候,語氣一如既往地理智,”黃慶良乾笑著,他想說冷來著,“不虧是強人呢。”
這一通怪氣結束,車快到集團樓底。
黃慶良又說,“也不是沒香餑餑。”說罷,看向傅董。
傅程銘沒注意那別有心思的眼神,和黃慶良一道下了車。車子一路繞過前門,拐進地下停車場。
他疑,黃慶良解釋,說大門口有記者埋伏呢,可不敢被拍到。
就幾天不在,鬧到這地步,都爛一攤子了,傅程銘頭一次把緒擺臉上,遠看著氣都低。
下車後,黃慶良為他引路,坐電梯上去。
快進會議大廳裏時,黃慶良慢走兩步,拉住傅董的手臂,似是有話要說。
他囑托傅程銘,等下進去責備得別太厲害了。
為什麽呢,時小姐為這事兒專門提前出院,拔了針管就跑,人還虛弱著呢。
黃慶良看他目幽冷,一副嚴肅的西裝革履之態,說最後的話,“到底是人,真被您嚇著了,再往醫院一住可怎麽辦。時本常那頭代不了。”
“您就忍讓三分。海闊天空。”
傅程銘懶得搭理,他退三分,就能進三分。
字典裏沒有讓步的原則,男人人都是人,他不會區別對待。
他推門進去,一大片人聚在窗邊,此刻齊刷刷看過來。
人們紛紛站開,讓出先前被圍著的時菁,以及兩位穿白的護士。
時菁見傅程銘來了,眼神示意護士先出去。
他仔細一看,時菁發白,手腕上還纏著紗布,剛纏一半,剩餘半截子橫切傷口暴在空氣中。
也難怪黃慶良說什麽忍讓三分。
傅程銘面無表,朝時菁踱步,往前一步,周圍人就朝旁邊挪一步。
他像煞星似的,沒人敢靠近。
時菁不看他,繼續裹的紗布,一圈一圈的,纏上又拆,之後再纏,纏個沒完了。
他聲音很冷,“這兒不是醫院,需要包紮,你現在就可以走。”
“我不敢走,”時菁冷笑,“項目出問題了,是我要負責的,人摔下去約等于是我的責任,我承擔,現在等著你罵我呢。”
“約等于,”傅程銘語氣上揚,反問,“你很委屈是不是。”
“不,不覺得委屈,也沒有裝可憐,只是離婚不割腕恰巧割到了脈,原本要住一個月,今天提前從醫院出來,在這兒等了你一天,等著被你罵呢。”
這麽說,眼裏有淚。
“話我不想多說,只有一個要求,你從這裏出去,再也不要進來。”
時菁哭得傷心,眼淚一顆顆落到下上。
黃慶良上去和稀泥,在傅程銘耳邊一個勁兒的,三分三分,人人。
他皺眉,“沒有誰讓著誰一說,男都一樣。”
把紗布扯開,擡手給他看。
意義不明。黃慶良暗諷。
傅程銘垂眼,再看向時菁,“什麽意思,是在說你自己不惜命,也不重視別人的死活?”
“又不是我推下去的。”時菁半哭半笑,“你憑什麽當這麽多人的面給我難堪,也就只有你能這麽對我了,但凡換別的男人,”話停在這兒,沒往下說。
他笑,“沒有難堪,只是告訴你,華銘不需要你。”
“為什麽。”
“你當我們這兒是沒人了?需要去外聘。”
黃慶良對邊人無聲地說:有好戲看了。他拿出手機,對前面兩人拍。
手機屏幕裏,時小姐哭著翻找桌面,翻出工刀,劃開照直往手腕上割,“只是犯了一個和我無關的錯而已,需要怎麽做才能在這裏待下去。”
“我不惜自己的命,但尊重別人的。”
“也不用一命抵一命,他摔傷,我也再劃傷一次,你看這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