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月》 第2章 滿滿 離婚是遲早的事。
第2章 滿滿 離婚是遲早的事。
半個小時後。
趕在舒珈快要睡著之前,羅蓉總算把煮好的姜茶給端了上來。
半碗熱乎乎的姜茶下肚後,瞬間溫暖舒適了不。
舒珈把瓷碗重新放回碗托上。
羅蓉拿過剩下的那半碗姜茶看了一眼,開口提醒。
“太太,你還沒喝完呢。”
“我喝不下了。”舒珈聲音輕,淡聲搖頭道,“麻煩羅阿姨你端下去吧。”
羅蓉一聽,下意識反駁,“要不你還是……”話到邊,迎上舒珈那雙清淩淩卻不容拒絕的眼睛,話音頓時一止。
“那太太你早點休息,明早我再你。”
“不用。”
舒珈說,“之後兩天我都在家休息,明天早上讓我自然醒就好。”
“那早餐還用準備嗎?”
舒珈只是點頭,不回話。
眼前的羅蓉不太願地應了聲“好吧”,隨後轉出去,順帶把門給帶上。
等到臥室重歸安靜,舒珈這才又放松地靠了回去。
不知是到明天休假的影響,還是得知賀途要回國的原因,舒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遲遲沒能睡。
最後還是抱著手機刷了一會兒助眠小視頻,才睡著。
隔天上午,舒珈起床時已經接近九點了。
下樓來到餐廳後,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客廳的電視上正在放著最新的國際新聞。
而羅蓉則腰間系著圍,正在清洗廚。
回頭見舒珈起床了,立馬笑著迎了上來:“太太,你醒啦?”
“早餐我幫你提前做好了。”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冷靜,羅蓉大概也知道昨晚的態度有些過火了,此刻略帶諂道:
“我不知道太太你今天想吃什麽,于是就每樣都做了一些。太太你看看有沒有想吃的?如果沒有我再換。”
“……”
與老實憨厚的司機陳正不同,羅蓉為人世圓。
小心思多,總會反複試探你的容忍程度,然後想盡辦法懶。
但每次又會敏銳地捕捉到臨界點,見好就收。
實話說,舒珈不喜歡和這樣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相。
但無奈羅蓉是賀途母親——
也就是的婆婆董文蔓,特意派過來照顧日常起居的人。
不好隨意辭退。
想著羅蓉雖然懶,但日常起居又實在沒出什麽錯,舒珈便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在羅蓉拉開的椅子上坐下來。
餐桌前的早點有中式,也有西式的,種類確實很富。
舒珈順手拿起離自己最近的牛角面包,搭配著牛吃了起來。
早上向來胃口小,吃不了太多。
“據相關報道,上周科爾布丘多地頻發的暴/事件,于本周一順利平息……”
客廳的電視上,主播口齒清晰。
正在用流利的語言對上周科爾布丘的暴/事件進行總結,的後播放著當地的一些畫面。
其中有暴/現場的視頻,還有科爾布丘總統夫婦接采訪時的場景。
舒珈吃面包的作慢了下來,咬了一小口,還在思考著,邊忽然響起羅蓉的聲音。
“唉。”
羅蓉深嘆一口氣,“國外那麽危險,也不知道先生在那邊怎麽樣了。”說著,回頭看向舒珈,問道:
“太太,你有給先生打電話嗎?”
“……”
沒有。
舒珈垂眸,拒絕回答羅蓉的這個問題。
總是問。
明明賀途也沒有主給打過一通電話……
“馬上年底了,先生今年還會回國嗎?”羅蓉不斷追問著,一看舒珈的表,就知道舒珈肯定沒給賀途打過電話。
畢竟先生本就不喜歡。
哪怕舒珈的家境也確實不錯的,兩人算得上門當戶對,但以他們兩現在的狀況發展下去,離婚是遲早的事。
舒珈自然沒有錯過羅蓉眼中的那幾分幸災樂禍,皺起眉,“會。賀途他今晚的航班回國。”
“先生今天回國?!”
羅蓉驚了,聲量都跟著拔高了不,而更讓驚訝的是,居然是舒珈先知道的這事?
“嗯。”
羅蓉在賀家這麽多年,也算是看著賀途長大的,于是短暫的驚訝過後,臉上是毫不掩蓋的欣喜。
“那先生大概幾點到家啊?他回來吃晚飯嗎?”
“晚餐還是照舊準備我一個人的就好。”舒珈想到陳正說晚飯之後再來接的事,又補充,“不過以防萬一,羅阿姨你還是幫賀途預備一些夜宵吧。”
“好。”
羅蓉笑容滿面,應下後,立馬解開了上的圍,轉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吃過早餐。
舒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剩下的早間新聞看完,正準備去樓下的影視廳找部電影看看,打發一下時間。
掌心的手機卻突然震起來,有人打了電話進來。
舒珈順手翻轉屏幕,一看上面顯示的來電備注,笑著接起來。
“滿滿!”
電話剛接通不到兩秒鐘,寧虞歡快的聲音先傳了過來。相比平常,的聲音悶悶的,聽著像是剛起床沒多久。
“你這兩天居然在家休假?快,陪我出來玩!”
舒珈和寧虞是發小關系。
因為兩人的母親年輕時是知心好友,們從小便也一起長大。小時候兩家人經常會聚在一起,只是自從舒珈的媽媽去世後,們兩家人的集就漸漸了。
現在還會小名的人,也只有寧虞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手機那頭想起一陣窸窣聲,寧虞似乎翻起床了,聲音也跟著遠了些。
“我已經想好了。下午我們倆先去做個指甲,然後你再陪我染個頭發,晚上就……嘿嘿嘿。”
舒珈聽著寧虞笑的聲音,就知道沒憋什麽好事。
沿著樓梯下樓,問道:
“我怎麽記得你月初才染過一次頭發?這才不到兩周你又要換麽?”
“對啊。”
寧虞說,“下周有個演出,為了配合主題,我打算染個漸變的,頭頂到肩膀白金,發尾弄個霧藍。”
原本寧虞從院畢業後,先是回到了自家公司工作,但因為去年和家裏産生了一些矛盾,一氣之下跑去一個樂隊做了鼓手。
寧虞的家人認為只是像以前一樣耍大小姐脾氣。
要不了多久,等遭過社會的毒打之後,寧虞便會老老實實回家。
誰知道寧虞在這樂隊一待,待到了今年。
舒珈想起上個月寧虞的媽媽聯系自己,讓幫忙勸寧虞回家,就不免一陣頭疼。
“反正你染什麽都好看。”
“那當然了。”寧虞一聽這話,尾都要翹天上去了,“我就是這麽完的人。唉,太完了也是一種錯。”
舒珈被寧虞逗樂了,不抿笑了笑。
“先不說這些不重要的事了,我們下午約幾點啊?我已經挑好出門的服了。”
“我都行。”
舒珈目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不過晚上賀途回國,我答應了要去接他,晚場的活就不能陪你了。”
“賀途今天回國?”
“對。”
“那我晚上還想帶你去看高級男模呢,現在看來我只能另尋良人了。”
說著,寧虞不由得輕嘖了一聲。
舒珈正想說點什麽,手機那邊的寧虞搶先道,“看不出來你倆這異國還得好的?”
“賀途今年多大了?快三十了吧?”
舒珈在影視廳的按椅上坐下,雖然沒懂寧虞為什麽突然問這個,還是配合著答道:“28,下月初29歲。”
“哦。”寧虞沒料到舒珈會回複得這麽清楚,不停頓了一秒,才接著說:“跟三十歲區別也不大了。他這麽大的人,回個國還得要老婆親自去機場接他?”
舒珈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說的話讓寧虞誤會了,卻也不好說實話。總不能說連賀途回國的事都不知,是答應了別人一起去接賀途吧?
本來寧虞就對和賀途的婚姻不看好……
正這麽想著,舒珈下一秒果然聽見寧虞說了句:“真不知道你喜歡賀途什麽。”
“雖然說他長得確實好,可是格木訥又無趣,跟個捂不熱的冷石頭一樣。”說完,寧虞還不忘補充,“還是個不回家只知道工作的冷石頭。”
舒珈無奈地扯了扯,也不反駁。
主要是也反駁不了。
畢竟今天還是賀途婚後第一次回國,某種程度上說,他的確是個事業狂。
“不過仔細一想,也不是完全沒有好。”寧虞說,“我要是能找個不回家的工作狂老公,那我到時候就算帶十個男模回家,豈不是也沒人管了?”
“嘖,突然有點羨慕你的生活了。”
“……”
舒珈就猜到寧虞會往這方面想,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也可以這麽想。”
“算了。他回國一趟也不容易,我還是不打擾你們夫妻兩人了,等你之後有時間我們再約吧,我媽前段時間還念叨著你呢,到時候回我家吃飯?”
“好。”舒珈毫不猶豫地應下。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寧虞因為念著晚上的時尚大賞,匆忙掛斷電話,打算找別人陪一起。
眼看著手機自息屏。
舒珈這才慢吞吞地開始找電影。看電影看得還算不,尤其是以前沒工作的時候,經常一天能看好幾部。
搜尋一圈,舒珈最終點開了一部年初獲獎的文藝片。
有電影消磨時間,很快一上午就過去了。
中午吃過午餐。
舒珈先回房睡了一小會兒,起床後,實在無聊,又打開一部紀錄片觀看起來。
才總算熬到了晚上。
晚飯時間剛過半個小時,陳正便開著車來到了槿園。
車子開上高架,約莫一個小時左右他們抵達了明城機場。
陳正將車停穩在貴賓樓前。
隨後拿出手機給賀途發送消息,告知他的停車方位。
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貴賓廳前仍舊不見賀途的影。舒珈的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正要開口詢問陳正,側的車門突然被人從外拉開。
門外有兩個人。
一人側著,一人正對著車門。
側的那人明顯年輕稚一些,像是剛社會沒兩年的大學生。
兩人還在談論工作相關的話題,其中正對著車門的男人穿著正裝。
他形拔,肩寬腰窄的,五廓分明。
氣場穩重而又威嚴,渾著一淡淡的疏離,讓人不敢靠近。
“無論這份報告是誰寫的。”
賀途本就眉眼深邃,一皺眉,更顯淡薄鋒利了,“明早前,我都需要看到一份嚴謹客觀的報告,寫不好就換人。”
“……”
“是。”
直到旁的人聽話應下,賀途的神都依舊冷冽。
他眼底沒什麽緒,手一揮,正準備結束談話,一擡頭,目及到車裏的舒珈,當場愣在了原地。
“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