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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月》 第3章 工作 “舒珈。我的妻子。”

第3章 工作 “舒珈。我的妻子。”

車外噪音多。

舒珈聽見賀途似乎了誰一聲。

但他的聲音被其他聲音掩蓋,聽得不是那麽真切,也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在自己,但想了想,還是擡頭迎上了賀途的目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暫彙。

舒珈看見賀途眼裏有些錯愕,大概是在驚訝怎麽也跟著一起過來了。正猶豫著該怎麽開口,眼前的賀途率先別開視線,俯坐進了車裏。

等賀途旁的年輕下屬在副駕駛上落座後,駕駛位上的陳正這才啓車輛,將車開出了機場。

寂靜。

氣氛有些許尷尬。

舒珈只覺得旁的氣息正在逐漸被賀途填滿。

上有好聞的香味。

淡淡的,像是雪後松香,仔細一聞還能聞到其中濃郁的咖啡豆香。

大概是工作時沾染上的。

舒珈輕抿角,想到賀途的外工作應該很辛苦,剛要主開口。

前排賀途的下屬阮煜城忽然轉過來,將一份文件遞給了賀途,他說:

“參贊,這是姚上來的請示文書,請您過目。”

參贊?

舒珈微微一愣,賀途又升職了。

自賀途畢業後便進了外部,被外派到駐外使館工作。那時的賀途雖然年輕,但因為過于出的工作能力,讓他的事業一路平步青雲。

就連舒珈這個不屬于他行業的人,都對賀途的升遷歷程有所耳聞。

參贊這個職位在某些未設公使的駐外使館中,已經是二把手了,一般人做到這個職位往往需要十幾年、二十多年或者更久的工作經驗。

甚至有的人也許忙忙碌碌一輩子,都未必能達到這種高度。

回想兩年前,賀途在科爾布丘某次重大外事件中的表現,舒珈心下了然,他這是被破格提拔了。

“……”

眼看著賀途接過文書翻閱起來,舒珈不得不側過

坐回去,確保不讓餘瞥到一點文書上的容。

收回視線時,舒珈掠過賀途那雙捧著文書的修長手指,目在他空落落的無名指上一頓,然後偏頭向車窗外的街道,不再說話。

那天的領證雖然倉促。

但事後,賀途還是非常配合地帶去定了戒指。鑽戒的款式是據舒珈的心意挑選的,賀途估計是不在乎這些,全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舒珈下意識地無名指上的枕型婚戒。

這一年幾乎很把戒指摘下來,因此手指上已經留下了淡淡的戒指印,但賀途的指間卻乾乾淨淨。

可能,那枚婚戒賀途從沒戴過。

“陳叔。”

賀途的聲音打斷了舒珈的思緒,舒珈聽見他淡聲說道:“我們先去九和裏。”

“好的。”

陳正從不多問賀途的決定,馬上調轉方向,向著九和裏的街區出發。

反倒是前排副駕駛上的阮煜城借著中央後視鏡觀察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轉過說道:“參贊,您晚上還沒吃飯呢。我自己打車回家就是,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說著,阮煜城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賀途邊的人。

他們整個大使館,沒有人不知道這位年輕有為的賀參贊已經結婚了。

但至今也沒人見過他妻子的長相。

平時的日常相中,他們基本聽不到賀途主提及與他妻子相關的事。

于是私下便有人猜測,賀參贊與他的妻子估計是屬于相敬如賓的婚姻類型。

畢竟大使館的工作這麽忙。

賀參贊時常一年到頭都回不了幾次國,分居兩地,自然沒那麽好。

本來阮煜城也是信了這番言論的,但剛才上車前,他在一旁可是把參贊的反應全都看在了眼裏。

阮煜城在賀途手底下工作也有幾年了。

他這位上司工作時淩厲高效,一不茍,私下與人相總是習慣地保持距離,能用一個“嗯”字回複的事絕不多說第二句。

最討厭的,就是沒有分寸的人。

要真是相敬如賓的婚姻,剛才也不至于稱呼得那麽親吧?

“你晚上沒吃飯麽?”

聽見舒珈溫的聲音,阮煜城瞬間回過神來。

他看見後的賀途翻閱文書的作頓了頓,手指挲一下紙張後,認真點頭應了聲:

“嗯,還沒。”

“還好我讓羅阿姨替你準備了夜宵。”舒珈邊說邊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了手機,“你還有別的想吃的嗎?我跟阿姨說一聲。”

聞言,賀途不自地擡眼看向

他看著舒珈那雙明亮的杏眸,視線落在有些單薄瘦削的肩頭,隨即匆匆收回目

“都可以,有什麽就吃什麽吧。”

“那喝的呢?”舒珈又問。

賀途回答,“一杯熱咖啡就好。”

舒珈愣了愣,“你晚上還有工作沒解決麽?”

“嗯,還有一些。”

“……”

那何止一些。

原本到了年底,他們休假的幾率可謂是小之又小。

但賀途為了趕回國,已經連續加班將近半個月了,結果臨到頭來,還是帶著工作回國的。

就連一路飛回國的航班上,都沒消停過。

不過這些話,阮煜城是沒膽子說出口的。

他看著上司兩人還這麽年輕,就如同老夫老妻般的相模式,眼裏藏不住的驚奇。

賀途察覺到下屬的視線,他稍稍偏頭向舒珈介紹:“阮煜城,現任科爾布丘大使館二等書。”

舒珈有些詫異。

單從樣貌來看阮煜城相當年輕,搭配他那一頭自然卷,舒珈最開始還以為他是那種剛畢業駐外的隨員。

結果卻已經是二等書了。

不出意外,應該是工作能力十分出,才能年紀輕輕就晉升二等。

舒珈輕輕點頭,正要和阮煜城打招呼。

旁的賀途又對著阮煜城說道:“舒珈。在科學院研究所工作,我的妻子。”

舒珈看了一眼認真介紹的賀途,落落大方地朝阮煜城出手,“你好,我是舒珈。”

阮煜城看著舒珈白淨纖細的手指,只虛握了一下指尖,便立馬回了手。

“舒老師好。”

阮煜城好奇問道,“您是在順區那邊的研究所工作嗎?”

聽著阮煜城過于尊重的稱呼,舒珈抿笑了下,“嗯。”

阮煜城看向舒珈的眼神不由得帶了一欽佩。

那可是頂尖的科研機構了。

滿足基本的條件和學歷都不夠,錄取標準非常嚴格,每年的競爭更是異常激烈。

“您太優秀了。”

舒珈一聽,就知道阮煜城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不得不出聲解釋道:

“我只是短期合同制的研究人員,還不能進行獨立科研。”說著,將話題移回阮煜城上,“你看起來很年輕,駐外能晉升到二等書想必很優秀。”

“誰年輕?我嗎?”

被舒珈猝不及防地贊揚了一番,阮煜城邊憋不住的笑意,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哈哈”兩聲,“我不年輕了,今年都三十歲了。”

“你今年三十歲?”

舒珈意外地睜大了雙眼,畢竟阮煜城的五看著像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結果沒想到比賀途還要大一歲……

“是啊,早在五月我就過完三十歲生日了。”阮煜城笑起來,出他潔白的牙齒,半開玩笑道,“是我看著還應該要更老一些嗎?”

舒珈搖頭,“不是,你看著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阮煜城傻笑兩聲,剛想回句“可能是我長相顯得年輕”,他眼尖地捕捉到後排賀途投遞過來的眼神。

只見賀途微微皺眉。

大概是嫌自己太聒噪吵到他工作了。

阮煜城當即閉上,結束了這段過于冗長的自我介紹,他默默地轉正子,直視前方。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後排的賀途和舒珈沒再說過一句話。

重歸寂靜。

幸好陳正事先放著舒緩和的純音樂,才不至于讓氣氛乾的。

舒珈聽著旁紙張翻的聲響,也自覺地不再打擾賀途。

九和裏是個高檔小區。

沒多久,車子便停在了門口。

阮煜城抱住自己的公文包,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關門前,他彎下腰,不忘朝著後排的賀途和舒珈道別:

“那參贊,我先回家了。”

“嗯。”

眼見賀途點頭應了下來,阮煜城正帶上車門,又聽見上司叮囑了一聲,“我請你幫忙的事,麻煩你了。”

啊?

聽著賀途過于客氣的言語,阮煜城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事啊?”

兩人的談,讓舒珈不側目看了過來。

賀途薄一抿,正糾結如何晦地提醒,眼前的阮煜城似乎記起來了:“哦哦,好的參贊,我知道了。”

說完,阮煜城便關上車門走了。

舒珈看著沉默不語的賀途,以為是他工作上的事,并未放在心上。

陳正等阮煜城離開車附近,略微停留幾秒後,再次啓了車輛。

把阮煜城送到九和裏之後,賀途還沒看完文書。

直到陳正將車開進槿園。

賀途才合上文件夾,他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給阮煜城發去一條語音,簡短說完要改正的容,總算結束了工作。

車子駛車庫,舒珈見賀途疲憊地閉了閉眼,最終把到了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等陳正把車停穩,賀途便自行打開車門,長一邁走了下去。

舒珈的目在他的背影上停頓一秒。

而後慢吞吞地收拾好包,剛要開門,車門被人率先一步從外面打開了。

“太太小心。”

“謝謝。”

舒珈低頭,向司機陳正道謝。

不遠的賀途站在戶門廳,他微微側,舒珈只好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來到門口。

只見羅蓉提前開門正在等著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然後勤快地從陳正手中接過了賀途的行李。

“先生回國這一路辛苦了。晚餐剛剛加熱過,您先去吃一點?”

“……”

舒珈不多看了羅蓉一眼。

看著羅蓉充滿討好的神,輕輕撇了撇,而後移開視線,自顧自地換掉鞋子,跟著賀途走了進去。

三人來到餐廳。

舒珈考慮到賀途好不容易回國一趟,直接上樓也不好,便想坐在他旁陪著再吃一點,順帶把車上沒聊的事說一說。

誰知道羅蓉始終跟在賀途側。

一會兒推薦賀途嘗嘗這道菜,一會兒又聊到賀家的事。

話說個不停,十分熱

舒珈簡單地吃了幾口,羅蓉還在繼續和賀途說話。

看了一眼,不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餐桌上的甜品。

羅蓉為賀途準備的餐後甜品是焦糖榛果蛋糕,剛好也是喜歡吃的,蛋糕裏加了杏仁片,甜度適中。

舒珈剛用叉子舀了一口,就聽見賀途說了句:“羅阿姨,你先去休息吧。”

“我……”

羅蓉還想說什麽,迎上賀途冷淡的眼神,最終閉上了,“好,那先生有事您再我。”

“嗯。”

舒珈看著被趕走的羅蓉,不得不擡頭看了賀途一眼。

十五分鐘後。

舒珈慢吞吞地吃完半塊榛果蛋糕,又安靜地等了兩分鐘,見賀途還沒用完餐,想了想,主問了句:

“你這次回家會待多久?”

賀途看向舒珈,“順利的話,應該到下月中旬。”

舒珈深知賀途這句順利指的是工作上,還想多問幾句,才一張,賀途手邊的手機忽然震起來。

看見他低頭瞥了一眼,隨即拿起手機站了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

也許是工作上比較急的電話,賀途說完,也沒等舒珈回複,徑直推開餐廳的玻璃門去了庭院。

“……”

門一推開,冷風立馬灌了進來。

迎面吹到了舒珈的臉上。

比起燈火通明的室,庭院外線昏暗。

賀途本來就穿著深的西裝外套,此刻,他的背影幾乎融進了夜中。

冷風一刮,餐桌上的食慢慢也冷了。

舒珈看著從上車開始就在忙工作的賀途,輕輕垂眸。

有時候,舒珈會覺得:

跟賀途明明已經是世界上最親的關系了,但彼此之間仍然有著不可逾越的鴻

他們的人生相

卻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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