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月》 第8章 殷勤 賀家多是些生性薄涼、自私自利的……
第8章 殷勤 賀家多是些生薄涼、自私自利的……
舒珈懵了。
“陳叔你沒請假?可是賀途跟我說你向他告了半天假呀。”
“先生說的?”
陳正也懵了,“太太您沒聽錯麽?”
“嗯。”舒珈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陳正有些不確定了,“可能是先生誤會了我的意思?”
“有可能。”
舒珈也覺得是他們兩人的通出了問題,沒過多在意這件事,眨了眨疲憊的眼睛,就往後靠躺在座椅上。
今天出門跑了一天,都沒時間午休。
趁開車去外部還要半個小時的路程,舒珈閉眼假寐了一會兒。
說是休息,但睡覺向來是個難題。
平時躺在床上都未必能睡好,在車上是更不可能的事。
只能算是讓的眼睛休息休息。
所以車子剛靠邊停下,舒珈就睜開了眼。
順著往外看,這才發現來的路上又下起了小雪。
輕盈的雪花細細碎碎地落下,模糊了車窗。
舒珈約看見有兩道人影頂著風雪走了過來,接著旁邊的車門被人從外拉開,帶著一寒氣的賀途俯坐了上來。
一進暖烘烘的車,附在他服上的雪瞬間融化了水珠。
同行的阮煜城也一樣。
舒珈看著向打過招呼,就開始手忙腳拭水漬的阮煜城,想了想,也扯過幾張紙巾遞給邊的賀途。
“謝謝。”
賀途接過紙巾,客氣道謝。
前排,駕駛位上的陳正剛想替阮煜城騰出位置。
阮煜城大手一揮,“不麻煩了。”說著,他一把抱過副駕駛上的補品,直接坐了上來,臉上還揚著笑容:
“我就在前面那條街下。”
沒等陳正問,阮煜城主說道,“我和家人約好了在那附近吃晚飯。”
“好的。”
陳正猜測兩人上車前肯定商量過了,便利索地啓車輛,按照目的地的前後順序先送阮煜城。
沒多久,車子再次停下。
阮煜城向他們三人道完別就下了車。
由于街上又下起了雪,陳正為了安全起見放慢了車速。等舒珈他們送完阮煜城,再回到家時,時間差不多五點了。
從車庫下來。
舒珈擔心陳正回家路上雪再下大,便從他手中接過自己下午買的東西,讓他先回家了。
“我來?”
面對主要幫拎東西的賀途,舒珈沒拒絕。
甚至毫不客氣地把重的那一袋遞到他手心:“一人一袋吧,公平一點。”
賀途眸中的笑意蔓延開,“你確定麽?”
“嗯。”
小心思被當場破,舒珈也不覺得尷尬,直手臂,“你提的那袋裏面有我給你買的東西。”
都出錢了,讓賀途自己拎著還是很公平的吧?
賀途有些意外,“給我買的?”
他拉開購袋,發現裏面有兩個差不多掌大的盒子,分別裝著兩把某知名品牌的剃須刀。
“嗯,給你的。”
舒珈認真解釋,“家裏好像沒有你用的剃須刀,我下午逛商城的時候路過它們家店面發現在搞活,就順便幫你買了。”
說完,舒珈張地抿了抿。
本沒有什麽活。
更不是路過順便買的,是專門挑選來送給他的。
“……”
眼前的賀途低頭看著購袋中的兩把剃須刀,遲遲沒說話。
舒珈不看向賀途,見他眼神平平,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的心跳莫名一慌,“我也是按導購小姐姐的推薦買的,不知道合不合用,你先試試?”
“好。”
賀途應了下來。
舒珈心底頓時松了口氣。
別開眼,邊跟著賀途往電梯口走,邊絞盡腦地想著如何把這個話題掀過去:
“可是賀途,”
“嗯?”
聽見舒珈他,賀途下意識偏過頭。
“你不是跟我說陳叔上午向你請了假麽?為什麽他下午來接我的時候,說他沒告假啊?”
“……”
賀途迎上舒珈好奇疑的眼神,眼睫一垂,“是麽?也許是我會錯意了。”
“好吧。”
舒珈沒再追問下去。
本來猜測的就是這個結果,只是想趕換個話題,現在效果達到了,也沒問下去的必要了。
兩人并肩來到電梯口。
舒珈離得近,主上前按下電梯鍵,剛退回來,旁的賀途冷不丁地問道:
“那另一把剃須刀是?”
舒珈一愣,沒想到話題又被賀途給繞回來了。
“按理說,我應該用不著兩把剃須刀。”
賀途嗓音淡淡的,他問:“所以你是同時給兩個人都買了禮?”
舒珈故作鎮定地“哦”了一聲,“另外一把我打算送給我表哥,他最近快生日了,但我不知道送什麽,于是讓嫂嫂幫忙參考了一下。嫂嫂說他的剃須刀壞了,我就一共買了兩把。”
賀途盯著舒珈的眼睛看了幾秒,“你表哥?文博延?”
“對。”
舒珈沒想到賀途能準出表哥的名字,有些疑道,“你和他有過集麽?”
“很多年前在一場生日宴上遠遠地見過一面。”
舒珈點頭,原來是這樣……
賀途說完這話,空氣莫名安靜了下來。
好在這詭異的沉默沒持續太久,電梯很快抵達了他們所在的地下車庫。
門開後,賀途邁開長率先走了進去。
舒珈隨其後,兩人各自拎著一袋東西,乘坐電梯來到一樓。
餐廳裏,羅蓉還在準備今晚的晚餐。
看見舒珈和賀途走出電梯,當即笑著迎了上來。
“先生您下午出門購了?”
羅蓉用腰間的圍乾手上的水漬,眼尖地捕捉到購袋中的剃須刀,下意識出手,想要接過賀途手上的東西,“您把東西給我吧,我幫您放回樓上。”
聞言,賀途眼皮微擡看向了羅蓉。
他站在原地,手腕都不帶一下。
舒珈站在賀途邊,沒能看清楚他眼中的緒。
而站在對面的羅蓉卻將賀途眸中的冷意,盡數收在了眼底。在賀家待了幾十年,也算是了解這家人的脾。
外人或許不知,但羅蓉深知賀家多是些生薄涼、自私自利的人。
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雖然賀途這些年礙于工作,對外時格已經收斂了許多。
可他骨子裏仍然留著賀家的。
因此,羅蓉在賀途回家後一直小心,凡事都第一時間著他。
又是到門口迎接幫忙提行李。
還特意準備了他從前吃的菜品,以及焦糖榛果蛋糕,今天的早餐也是換了好幾種花樣。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羅蓉微,訕訕地回在半空中的手。
“不用,我剛好要上樓換服。”
賀途看了一眼,最後轉向他邊的舒珈,“你手裏的東西也給我吧,我一起帶上去。”
“好。”
舒珈沒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徑直將手中的購袋遞給了賀途。
接過袋子的賀途沒多耽擱,很快折回電梯上了樓。
羅蓉看著賀途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心裏沒由來的一慌。向對眼下況渾然不覺、獨自在沙發上坐下來休息的舒珈。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
晚飯的時候。
舒珈發現羅蓉對莫名的殷勤,先是把吃的菜心地擺放在跟前,還幫提前洗好了餐後水果。
甚至還問舒珈晚上需不需要喝姜茶。
這一系列行為,讓舒珈不著頭腦。
最後只能歸結為是借了賀途的。
畢竟明面上,賀途才是羅蓉正兒八經的老板,當然誰發工資誰是大哥。
吃過晚餐。
兩人在客廳休息了一會兒,賀途就因為工作的事又轉去了書房,他今天只是結束了述職談話,明天還要進行多部門的流與彙報。
整個過程將會持續一周左右,甚至特殊況還會更長。
而述職結束後,才是真正屬于賀途的假期。
舒珈剛好明天也要繼續上班,在客廳待了一個小時後,便上樓,準備洗澡休息。
洗澡之前。
舒珈先把下午在商城裏買的護品給拆了,今天據寧虞的推薦新買了一款面霜,說是適合秋冬的。
今年的冬天額外乾燥,舒珈的皮這兩天約有要過敏的跡象。
得趕補救一下。
然而在袋子裏翻了半天,舒珈沒能找到下午買的面霜。
就在懷疑自己究竟買沒買時,突然想起來面霜好像被放在剃須刀的袋子裏,舒珈在房間裏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裝剃須刀的袋子。
不得以敲響了書房的門。
三聲清脆的敲門聲過後。
書房裏響起賀途低沉有磁的聲音:“門沒鎖。”
舒珈小心地推開門,看見賀途并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參加視頻會議,心下松了口氣。
沒走進去,只是在門外探頭詢問:
“賀途,你把剃須刀的袋子放在哪兒了呀?”
賀途明知故問,“剃須刀的袋子?”
“嗯。”舒珈點了點頭,說,“我的面霜放在裏面。”
“在那邊的書櫃上。”
賀途擡手指了指書櫃,他沒起,看樣子是不打算幫拿。
舒珈只好推開門走了進去。
順著賀途的指示,看到了放在窗邊書櫃上的購袋。從最底部翻出面霜,舒珈剛準備走人,卻聽見後的賀途開口說了句:
“你把袋子一并拿過去吧,我等會兒洗完澡可能要用剃須刀。”
聽到這話,舒珈一愣。
口而出道,“你今晚要跟我睡覺?”
話一說出口舒珈就反應過來不對了,這話單聽著還能有別的意思,可并不是那個意思……
舒珈張想解釋點什麽,擡頭見賀途眉梢一挑。
就知道他肯定誤會了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舒珈聽見賀途冒出一句:
“我們是夫妻,一起睡覺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
作者有話說:
----------------------
當看見有兩把剃須刀時
賀途:這是單送我一人的,還是別的男人也有?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