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月》 第13章 釣魚 她心裏有個喜歡的人。
第13章 釣魚 心裏有個喜歡的人。
餐廳燈線和。
玻璃窗外的湖景水池落了雪,水面卻一點沒結冰,只留後頭片的羅漢松在風雪中輕輕搖曳。
而比外邊風雪更冷的,是賀途此刻的神。
他的眼神實在過于犀利直白,讓周圍那些觀察打量的人,立即明白了結果。
人一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面子上頓時有些掛不住,眼底更是掩蓋不住的尷尬。
“打擾了。”
留下一句抱歉,便匆匆離開了現場。
大概是覺得太丟臉,回到座位上後,人低聲跟同伴說了些什麽。
隨後兩個人拉著手臂一起離開了。
翟聞序看著眼前對此表示漠不關心的賀途,心裏不同人一秒。
翟聞序認識賀途也有十幾年了。
他們兩家同在明城紮,要說賀途這個名字,翟聞序是打娘胎起聽到長大的。換句話說,明城稍微有點家底的豪門世族,家中小孩誰沒從自己爹媽口中聽說過賀途的名字。
在同齡人還貪玩的年紀,賀途就能嚴于律己規劃好每一分鐘時間。
日常除了學習,他還會固定上一些鋼琴、馬或是擊劍之類的培養課。
他的人生履歷堪得上教科書級別的存在。
從翟聞序高一和他相識開始,賀途邊就不乏追求慕者。
但這麽多年來,無論那些人長得如何漂亮、材怎麽好、格再出衆拔尖,賀途都不帶看一眼的。
他冷漠地將所有人都拒之于外。
仿佛這世上沒有能讓他心的人,更沒有人值得他花心思去了解。
翟聞序慨著搖了搖頭,拿起旁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如果不是去年,賀途突然跟舒珈領證結了婚,翟聞序還真要懷疑他是不是取向和一般男人不一樣了。
“跟你出來吃飯真造孽啊。”
賀途擡起眼皮,向翟聞序。
“唉。”翟聞序長嘆一口氣,“人家孩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你要聯系方式,你就不能溫點拒絕嗎?”
聞言,賀途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也浮現一鄙夷。
“……”
翟聞序幾乎是立馬就明白他這個眼神的意思了,“行行行。您是個有道德的人,我是個俗人行了吧。”
說完,翟聞序覺得憋屈,又忍不住懟賀途:
“就你道德高,那你結婚了還不帶婚戒?別人以為你是在委婉地拒絕呢!”
“你要是心疼你可以追上去。”
翟聞序:“……”他是這意思嗎?
“我真是跟你這種冷心冷肺的人,尿不到一個壺裏。”
賀途輕嗤一聲,沒搭話。
“我就奇了怪了,舒珈跟你結婚這麽久,居然還沒想過要離婚嗎?”
話音剛落,翟聞序便看到眼前的賀途作一頓。
他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事,眉眼低下來。
“戒指有些損壞。”
沉默片刻後,賀途莫名來了句:“送去修複了。”
翟聞序面上一怔,反應過來賀途是在為他上面說的那句“結婚不帶婚戒”的話作解釋,當即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跟我解釋乾什麽?除了你老婆,誰管你戴不戴婚戒啊?”
“而且我說白了,你知不知道戒指戴多了手上是會留印記的?就你這無名指乾乾淨淨的,連個屁都沒有,你說你結婚了,誰信?”
賀途眼神微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翟聞序心裏罵了賀途一句耳背,上耐心地重複道:“你這手上乾乾淨淨的,連個屁都……”
“不是這句。”
“哪句啊?除了你老婆,誰管你戴不戴婚戒?”
賀途薄一抿,他回想著前段時間舒珈從始至終都非常平靜的態度,沉默下來。
翟聞序看他這副挫的模樣,突然開口說道:
“你別告訴我,你回國這麽長時間一直沒戴婚戒,舒珈什麽都沒問?”
“……”
賀途的沉默,在翟聞序眼中無疑就是默認的意思了。
空氣有些寂靜。
翟聞序看向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賀途,了角。
其實剛開始得知賀途要跟舒珈結婚時,翟聞序是很吃驚的。
主要是在他的印象中,這兩人一直沒什麽集。
除去同是明城四中畢業的學生,賀途與舒珈前十幾年的人生完全是兩條平行線。
況且,關于舒珈喜歡周時越這事。
當年他和賀途都心知肚明。
舒珈從明大附中轉來四中前,曾寫過一封書給周時越。
舒珈從小就長得漂亮,出也好。
當時在明大附中的名氣也不小,哪怕因為家中變故變得沉默寡言,卻毫不影響男生們的追求。
反而在得知是親人去世才一時消沉後,慕的人直接翻了個倍。
男人都是視覺。
總是對漂亮但脆弱的人更容易心。
而那一年還有傳聞,明大附中不人為了舒珈苦心專研手語,他們每個人的數學課本下都夾著一本手語書。
至于最後學會的人有多,就不好說了。
畢竟手語可不好學。
想要日常流,一般人起碼得學習三個月以上,還需要天天勤加練習。
更別說舒珈本來也不是真正的聽障人士,以後遲早會說話。
誰會在付出與回報明顯不正比時,還執著下去呢?
于是,舒珈送書給周時越的當天下午,這事就傳遍了整個明大附中。
兩位傳奇人的緋聞,就連遠在四中的他們都有所耳聞。
不過後來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舒珈沒能跟周時越在一起,之後也沒談,始終保持單狀態。
只約聽說,心裏有個喜歡的人。
直到去年舒珈被家中催婚催得,終于松口答應了相親。
說來也巧。
就在舒珈答應相親不到一周的時間,賀途便被中間人介紹了過去。翟聞序原本以為,他兩肯定不了。
他雖然不清楚舒珈的為人,但賀途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
賀途知道舒珈心裏有個白月,肯定不會答應。
結果誰知道兩個人吃了頓飯,第二天便跑去領了證。
翟聞序中間詢問過賀途原因,只得到簡單的兩個字——
“合適。”
……
到現在,翟聞序都覺得這事很離譜。
傻子才會明知對方心裏有喜歡的人,還跟結婚。
想到這,翟聞序同地看了賀途一眼,他出聲安他:
“沒事的賀途。你往好了想,也許是因為你老婆還沒忘掉白月,所以暫時顧不上你,等想開了,日子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實在好不起來也沒事,反正你倆也沒孩子,大不了就離個婚的事。”
“……”
賀途靜默一秒,“我不會跟舒珈離婚。”
之後的整個午餐時間,賀途興致都不高。
期間,翟聞序發覺他喜歡的那個生結束用餐,打算走了,便找了個機會要到了聯系方式。
功加上好友後,他回到座位上樂得都合不攏。
等到餐後甜品擺上來,翟聞序拿起手機和甜品合拍了幾張照,挑選出自己最滿意的那張,發了個朋友圈。
發之前,還讓賀途幫忙選了個文案。
得到賀途的點頭,翟聞序這才放心地發了出去。
賀途見他捧著手機在等待著什麽,開口說道,“剛加上好友就發朋友圈,你也不怕你釣魚釣得太明顯?”
“什麽釣魚?”
翟聞序不滿地嘖了一聲,“你這形容得未免有點太難聽了吧?哥們這敢于表達喜之好麽?”
“大家都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我這朋友圈一發,如果對我也有興趣,當然就能看懂我的暗示,到時候一切都會水到渠。沒興趣的話,我也用不著給發消息了。”
說著,翟聞序的手機屏幕閃了閃。
他低頭確認一番,隨後笑嘻嘻地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對準賀途。
賀途擡眼,看向翟聞序發出去的那條“心好,蛋糕甜”的朋友圈,他指著下面評論區中一個可的玩偶頭像。
再指了指生那條留言:
【這家餐廳的蛋糕確實很甜(^▽^)】
“看看看,學著點吧你。”
翟聞序把那塊榛果蛋糕推到賀途面前,“你個零經驗的人,你懂什麽?我們這兩廂願,在乎你的人自然不會錯過你的每一條朋友圈。尤其是剛加上好友的第一條。”
“跟你說你也學不明白。”翟聞序自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天賦異稟,懂人心的。”
“……”
賀途若有所思地盯著榛果蛋糕看了一會兒,也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對著蛋糕拍了張照。
*
舒珈刷到賀途朋友圈時,剛好在研究所的食堂吃完午餐。
才看到時,還懷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反複確認是賀途本人後,點開榛果蛋糕的照片看了看,接著又看向賀途配文的蛋糕emoji。
然後默默地點了個贊。
舒珈覺得,賀途可能真的很喜歡吃榛果類的蛋糕。
要不然也不至于時隔多年,再次發朋友圈。
舒珈想了想,點開評論留了句:【看照片覺還不錯,好吃嗎?】
留完評論,正要收起手機。
幾乎是下一秒,賀途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味道還可以。】
隔了幾秒,賀途又問:【給你送點過來?】
冬季研究所的上班時間在下午兩點半。
舒珈以為賀途的意思是讓陳叔開車送過來,大約推算了一下時間,趕在上班之前來得及,便回複了個“好”過去。
一個半小時後。
舒珈午休醒來果然接到了陳正的電話,走出研究所大門,便瞥見路邊停著的悉黑卡宴。
等舒珈走近,副駕駛的車窗自降了下來。
陳正不出意外地坐在駕駛位上,舒珈剛想說話,眼前的陳正卻突然撇頭看向了後排。順著他的視線,舒珈微微偏頭,迎上了後排賀途的目。
賀途看著明顯到詫異的舒珈,揚一笑。
“上來吃?”
賀途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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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釣魚
賀某人:釣老婆
[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