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月》 第25章 長情 賀途會不會破防呢?
第25章 長 賀途會不會破防呢?
車子離開餐廳門口。
後視鏡中, 周時越還站在車旁。
正目送著他們走遠。
翟聞序瞥了一眼,慶幸地收回目,好在他今天是一個人開車出來的, 而且為了飯局沒開之前那輛帕加尼。
否則一車都坐不了三個人, 今晚舒珈和寧虞就得被周時越送回家了。
不過……
翟聞序在腦子裏腦補了一下周時越送舒珈回槿園, 然後被賀途當場撞破的畫面,慨著搖了搖頭。
但該說不說, 他其實還好奇賀途會是什麽反應的。
畢竟賀途這人向來冷靜自持, 從小就有著驚人的自我克制力。
翟聞序認識他這麽多年,還真就沒見賀途什麽時候被緒主導過,即使是面臨再大的力, 他都能沉著應對。
要是讓賀途看見自己的親親老婆,大半夜被的白月送回家……
賀途會不會破防呢?
翟聞序樂了, 他垂眼看向手機。
只見屏幕上賀途的消息緩慢地彈了出來, 他發了個:
【?】
【做夢也好歹實際一點。】
翟聞序忍不住輕嘖了一聲, 此刻越想越後悔。
早知道他就不出聲阻攔了。
就該讓周時越送舒珈們回去, 現在不是又讓賀途這狗逃過一劫?
唉。
他還是太善良了。
沒等翟聞序想更多, 後排的舒珈打斷了他的思緒。
因為寧虞喝醉酒, 舒珈只能跟著坐在後面照料。
虛扶著半躺在座椅上的寧虞, 眼看著翟聞序把車開了大道上,也沒毫要詢問的意思,不得不開口說道:
“直接回槿園吧。”
翟聞序意外擡眸,“先送你嗎?”
他一個人送寧虞回去不太好吧?
這麽想著, 翟聞序過中央後視鏡瞥了一眼醉倒在座位上的寧虞。
寧虞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的腦袋枕在舒珈上。
眼下的那顆淚痣,在車窗外暖燈的照下,忽忽現的。
格外迷人。
“寧虞也跟著我一起回槿園。”
聽到舒珈清冷的聲音, 翟聞序連忙回正視線。
他直視著前方,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那今天晚上住你和賀途家裏嗎?”
“嗯。”
舒珈輕點下,“太晚了,就麻煩你把我們都送回槿園就好。”
寧虞畢業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就搬出去住了。
獨自住在城西那邊的房子裏,只有平時休息才會回寧家和家人吃飯。
可能是在國外一個人獨來獨往自由慣了,寧虞不喜歡自己家裏有外人在,于是一直沒請過住家阿姨。
今晚喝了不酒。
舒珈也不放心一個人回家睡。
“好,那我就直接去你們家。”
翟聞序應下,當即調轉方向盤,往槿園所在的方向開去。
也許是酒徹底上頭了。
相比起飯桌上與阿東激拼酒量,寧虞此時在車消停了許多。舒珈了滾燙的臉蛋,還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餘琴發去消息。
【餘阿姨你睡了嗎?】
【沒睡的話,能麻煩你幫我準備一碗醒酒湯嗎?】
消息發送過去沒兩分鐘,餘琴很快回複道:【好的太太。】
收到這條消息,舒珈這才放心地將手機收回包裏。
們吃夜宵的餐廳到槿園,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前半段翟聞序安安靜靜的開著車,始終沒跟舒珈說話,等到離槿園越來越近,他瞥了舒珈好幾眼後,還是忍不住打探道:
“寧虞的演出結束後,還會挑選幸運觀衆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聽到這話,舒珈有些疑地擡眼。
“什麽幸運觀衆?”
“就是……”
翟聞序結結的,“以前寧虞還沒加這個樂隊的時候,我去現場聽過一次演出,今天送你們回家的那個也是樂隊裏的隊員嗎?”
“你說周時越?”
沒料到舒珈會直接把周時越的名字了出來,翟聞序不由得看了一眼。
舒珈神平平,提及周時越時并沒有太大的緒起伏。
一時間竟讓人分不清,究竟是決定忘掉過去了,還是在拼命維持表面的平靜。
正思考著怎麽搭話,翟聞序聽見後排的舒珈突然說了句:
“你也不認識周時越麽?”
也?
翟聞序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他還在心裏琢磨著舒珈口中的另外一個人是誰。
只聽後座的舒珈又說道:
“我記得,你以前在四中的時候,高三那年似乎追求過一個明大附中的生。”
“對。”
雖然不明白舒珈為什麽提起這檔子陳年舊事,不過翟聞序還是異常配合地點了點頭。
然而沒讓他接著往下說,舒珈淡淡地補充了句:
“但當時那個生,喜歡周時越。”
“……”
翟聞序喜歡一個人時,追求的手段總是熱烈而張揚。
從不帶掩飾。
正因如此,他追求對方的時候有多大大方方,分手便也是同理。
舒珈聽說過不有關翟聞序花心的言論。
比如,翟聞序往友的時間永遠撐不過兩個月,再比如,他可以分手一周馬上投新的。
然而可怕的卻是,他的風評依然很好。
所有與翟聞序往過的生,從不出面說他任何一句壞話。
翟聞序對他的每一任友都無微不至,悉心關懷,不同于騙心騙錢的渣男,他在一段裏,能夠同時提供質與緒價值。
這就導致不人都認為——
翟聞序在談中的表現,幾乎是無可挑剔的。
要說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上頭快下頭也快。
不夠長。
而在經歷上,翟聞序和賀途完全是兩種人。
一個是花心浪子,一個不心。
他們卻偏偏了好朋友。
翟聞序聽明白了舒珈話裏的意思。
他自知這場裝不認識的戲碼演不下去了,立馬自然地轉換道:
“原來剛剛那人是附中的周時越啊,我說呢,看著有點眼。不過,我之前聽說他不是出國留學了嗎?怎麽跟你們在一起喝酒?”
舒珈看著翟聞序恍然大悟的表,以為是剛才況太急,所以翟聞序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沒糾結,解釋道:
“他和寧虞樂隊的隊長是朋友。”
“所以,你們是在演出上偶然見的?”
“嗯。”
翟聞序替賀途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偶遇。
……
晚上十二點整。
翟聞序載著舒珈們回到了槿園。
車子剛在地下車庫停穩,餘琴便走了過來,上穿著整齊簡約的工作服。
看樣子是一直等到現在還沒去睡覺。
餘琴的目及到車裏醉酒的寧虞,相當有眼力見地走上前,幫忙搭把手。
兩人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寧虞,乘坐電梯上樓。
翟聞序則默默跟在們三人後。
最終,舒珈把寧虞安頓在了一樓的房間。
和餘琴扶著寧虞躺倒在的大床上時,賀途跟翟聞序兩人倚在門邊,沒進臥室門。
賀途的視線始終落在舒珈上,見舒珈配合著餘琴,要把寧虞上的服下來,他轉過,回了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舒珈給賀途打包回來的食。
由于時間過去太久,飯菜都已經涼了。
賀途盯著看了幾秒,還是拿起保溫外包盒,去廚房加熱。旁邊的翟聞序見狀,立馬屁顛顛地跟了上來。
“你知道今天晚上如果沒有我,會發生什麽大事嗎?”
翟聞序懶散地靠著門站立,眉宇間藏不住的得意。
賀途瞥了他一眼,沒搭腔。
看模樣對他口中的這件大事,并不興趣。
翟聞序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
“差點,你今天晚上就要跟你老婆的白月打個照面了。”
話落,翟聞序下意識往臥室那邊看了一眼,確保舒珈還在房間裏照顧寧虞,他這才放下心來,小聲說道:
“要不是我及時截胡,舒珈就是坐周時越的車回槿園了。”
“……”
周時越三個字一出,賀途指尖的作不由得頓了頓。
他擡起眼皮,總算願意正眼瞧一瞧翟聞序了。
“我幫你提前打聽過了。”
翟聞序好心道,“他兩并不是約著一起去觀看寧虞演出的。聽舒珈說,周時越跟寧虞那樂隊隊長認識,是老人。”
“我猜測啊。估計只是兩人正好都邀請了他們來現場,這才撞見的。”
聞言,賀途皺了皺眉。
他猛地想起舒珈拒絕自己時,回複的那句:【不用啦,有人送我們回來。】
這個人……原來指的是周時越麽?
翟聞序看著陷沉思的賀途,忍不住問他:“不過你晚上沒什麽事,怎麽沒陪舒珈一起去看演出?你沒被邀請?”
“……”
“可惜了。”
見賀途不說話,翟聞序誤以為他默認了,“一般live house的現場音樂氛圍都好的,心的時候誰能分得清是音樂鼓點,還是掉的一拍心跳呢?”
不管是在一樓大廳人人時的眼神流,還是二樓包廂的獨。
這波氛圍都拉滿了。
翟聞序面惋惜,他擡手拍了拍賀途的肩膀,正安他幾句,兩人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回頭,見舒珈走了過來。
剛在房間裏,配合著餘琴換掉了寧虞上沾滿酒味的服,此刻,打算上樓拿一套自己的睡給寧虞換上。
舒珈看賀途他們站在廚房說話,想了想,還是走到跟前,解釋了一番:
“寧寧今晚喝得有點多,我不放心一個人回家,就把帶回槿園了。沒能提前跟你說一聲,很抱歉。”
“沒關系。”
翟聞序看著聽完自己的話,卻依舊冷靜的賀途,不得不發自心地佩服他。
盡管舒珈和周時越今晚的相遇只是巧合,但賀途卻能一點緒都沒有。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正宮的氣度嗎?
舒珈眼一垂,看向在微波爐裏加熱的食,再次說道:
“我原本是想早點回家的,但我看們因為演出順利結束,興致都很高,寧虞又喝了酒,這才拖到了現在。”
聽著舒珈只字不提周時越的解釋,賀途仍舊好脾氣地應著。
“我知道。”
他邊帶著笑,像是完全沒把今晚發生的事放在眼裏。
翟聞序看見賀途擡起戴婚戒的那只手,他輕輕了舒珈的頭,“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需要早起上班,先去休息?”
“好。”
舒珈的確很困了,想到還要安頓寧虞的事,不再多說,轉往樓上走去。
目送著舒珈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翟聞序剛要嘆一番賀途穩如老狗的心態,一轉頭卻迎上了他冰冷的眼神。
與剛才在舒珈面前的溫人夫形象不同,這會兒賀途斜睨著他,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你還不走?是要留下來過年?”
翟聞序:“……”
他就知道好人沒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