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書怡越說聲音越小，也不敢看蕭承熠。

蕭承熠看著莊書怡，一個從小被拐賣，被侯府找回來當替代品的，小命握在旁人手里的小可憐，倒是會心疼九五之尊了。

“你心疼我什麼？”蕭承問道，見莊書怡膽小的樣子，便又加了一句，“別怕，恕你無罪，說吧。”

莊書怡看看蕭承熠，見他面不如晨起時好，眼中帶著憔悴，越發覺得皇上可憐，小聲道：“皇上吃不好飯，睡不好覺，子不好，還沒人心疼……”

蕭承熠看看莊書怡，知道心里真是這麼想的，一時心中五味雜陳，倒也不能說不對，只是小東西只看到他缺的，沒看到他有的，所以才這樣想。

但真正在意一個人，應該不會只看他有什麼，而會看他缺什麼吧。把他當尋常人一樣心疼，而沒想到為皇上，他擁有多旁人無法擁有的。

“誰說沒人心疼，慧慧不是在心疼我，還心疼得哭了？”蕭承熠了莊書怡的臉頰，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

莊書怡輕輕頷首，聲音極輕：“嗯。”

蕭承熠笑嘆：“偌大後宮，只有慧慧心疼我，這可如何是好啊……”

蕭承熠本來想逗莊書怡，說兩句好聽的。沒想到聽到這話，當真跟著發愁起來，小臉一皺，好似他真的了天底下最可憐的人，也不知道這小腦瓜到底怎麼想的。

“小呆瓜！”蕭承熠在莊書怡額頭輕彈一下，“你每日稱呼我什麼？知道我是什麼人？”

“是皇上。”莊書怡捂著額頭看蕭承熠。

“那你還認真發愁？”蕭承熠道。

“可是……皇上也是人，也要吃飯、睡覺……也會生病、難過……”莊書怡小聲說著竟哽咽起來，看向他的眼神，也真真實實帶著心疼。

蕭承熠收起臉上的刻意的笑，深深地看著莊書怡，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慧慧就多疼我，好不好？”

莊書怡被蕭承熠這樣深深凝著，覺自己心跳變得很快，等他說完話，又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重重點頭。

第16章

◎“那把誰放心里？把慧慧？”◎

蕭承熠將莊書怡拉著背靠自己坐到他懷里，低聲問道：“慧慧準備怎麼疼我？”

莊書怡沉片刻後道：“得先讓皇上先吃好、睡好最要呢！”

“就知道吃！”蕭承熠了莊書怡圓潤的小臉。

莊書怡臉一紅：“不吃飯會死呢，我小時候差一點就死了。”莊書怡想起之前就想問的話，扭頭看看蕭承熠，見他神溫和、放松，擔心自己問了又皇上想起傷心的事，猶豫了一會兒，沒有開口。

只是實在沒學會掩飾自己的神，蕭承熠攬：“想問什麼，問吧。”

“皇上，您是不是也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才變得不想吃飯，不敢睡覺。”莊書怡小聲道。

蕭承熠已經猜到想問什麼，微嘆一聲，將下抵在莊書怡頸間：“是啊，非常害怕的人，非常害怕的事。”

莊書怡得到肯定的答案，想了一會兒又道：“那，那會兒皇上害怕的人還在嗎？還能傷害到皇上嗎？”

蕭承熠先是搖頭，後又點頭。

莊書怡心一，人從蕭承熠懷里掙開，看著他急道：“壞人還在？在哪里？”

蕭承熠拉過莊書怡的手，在自己心口道：“在這里。”

莊書怡一時沒明白，疑地看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在心里，忘不掉。”蕭承熠道。

莊書怡被蕭承熠著的手，在蕭承熠的心口輕輕挲了兩下道：“皇上怎麼把壞人放在心里，把好人、別人放心里不好嗎？”

蕭承熠看著莊書怡：“那把誰放心里？把慧慧？”

莊書怡頓時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囁嚅道：“臣妾，臣妾是好人，又能吃能睡，皇上，皇上若是把臣妾放在心里，說不定真能和臣妾一樣呢……”

蕭承熠低笑兩聲：“說你膽小，你卻是什麼都敢說，也什麼都敢想。”

莊書怡不吱聲，臉紅：“臣妾只是想皇上子能好。”

“哦，那放旁人不行，只放慧慧？”蕭承熠見臉紅得厲害，心里的，想要逗。

“好人……好人都行。”莊書怡別過臉道。

蕭承熠了莊書怡的手，好人壞人，哪是那麼容易斷定的，也不知道的小腦瓜里怎麼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好，就聽慧慧的，把好人放心在心里。”蕭承熠一副下定決心的口吻。

莊書怡忙跟著點頭，十分贊同皇上這個英明的決定。

蕭承熠又把莊書怡攬著坐進他懷中，問道：“那慧慧把誰放在心里了？”

“娘……”莊書怡剛一開口，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繼續道，“皇上、爹、大哥……”

蕭承熠覺又好氣又好笑，該說憨，還是說學機靈了？他敢肯定，莊書怡一開始下意識里想說的，只有家人，後來是意識到自己的境才說了他。

蕭承熠要罰這個心里沒裝自己的小壞蛋，一口咬在莊書怡的耳垂上，莊淑儀咿呀一聲，想躲沒躲開，在蕭承熠懷里扭，反而被抱得更，耳垂也傳來帶著麻的一點微痛。

子已經沉寂許久的蕭承熠忽地覺一異樣一閃而過，等他想找回覺時，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放開莊書怡，只見被咬過的耳垂紅得仿佛要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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