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沉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可聽在明嫣耳朵里，卻不啻于一道驚雷！

“噗——咳咳咳……”直接被里的粥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抱著他不放……

還咬了他……

這幾個字在腦海里瘋狂回，拼接出一些模糊卻足以讓憤死的畫面。

傅修沉見狀，起倒了杯溫水遞給，作自然到仿佛剛才那句逆天豪言只是他隨口一提。

明嫣接過水杯，猛灌了幾口，才勉強下咳嗽，卻不敢抬頭看他，“我昨晚……意識不清……我不是故意的……”

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救命……

這也太冒犯了……

傅修沉看著連耳都紅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卻是轉瞬即逝。

他拿起餐巾了角，視線落在幾乎要埋進碗里的頭頂，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所以，明律師打算怎麼補償我的……神損失和……傷害？”

“……”

明嫣猛地抬頭，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里，一時間竟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補償？

怎麼補償？

難道要……負責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明嫣自己先嚇了一跳，心跳驟然失序。

“那……那我請你吃飯？”著頭皮問。

男人扭過頭來，漆黑如墨的眼眸瞇了瞇，“請我吃飯？”

“……”

看來是不行……

“那……傅總的意思……”

“暫時沒想好。”

明嫣：……

這是要訛上了嗎？

傅修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然後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了幾下，將屏幕轉向明嫣。

“補償的事以後再說，你先看看這個，或許現在更關心這個……”

明嫣疑地看向平板屏幕。

上面是一段監控錄像——

正是昨天學流會會場，茶歇區域靠近酒水臺的畫面！

畫面清晰地顯示，那個不小心撞到的侍應生，在離開後，確實悄悄走向了角落，和一個穿著致套裝的人短暫流，并晦地比了一個手勢。

而那個人，即使畫面角度有些刁鉆，只拍到了側臉和部分背影，明嫣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秦婉！

明嫣握著勺子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口劇烈起伏。

果然是！

竟然惡毒到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如果昨天不是傅修沉恰好出現，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個監控……”明嫣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看向傅修沉，“你是怎麼拿到的？會場監控不是那麼容易調取的吧？”

傅修沉收回平板，神淡然，“恰好有朋友負責那邊的安保。覺得你可能需要，就讓人拷貝了一份。”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明嫣知道，會場的監控涉及私，絕非一般人能輕易拿到。

他必然是用了關系和手段。

他為什麼要幫到這個地步？

他跟大哥不是死對頭嗎？

明嫣下心頭的疑和一異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靜：“謝謝，這份監控對我非常重要！”

有了這個，秦婉的罪行就證據確鑿！

“你打算怎麼做？”

“報警。”明嫣毫不猶豫，“故意給人下藥，這已經涉嫌刑事犯罪！”

是律師，知道該怎麼讓付出代價！

要讓秦婉坐牢！

他微微頷首：“需要我幫忙嗎？警方或者法院那邊，我可以……”

“不用。”明嫣打斷他，“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理。”

“好。”他點了點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有需要隨時開口。”

“……謝謝。”

明嫣低聲道謝，心里卻有些復雜。

這個男人……

有點看不他。

原本還想離他遠一點兒的，可偏偏昨天晚上還把人家咬這樣……

真的是……

要瘋了。

食之無味的早餐終于結束。

此時，司機已經等在別墅門口。

“我送你回去。”傅修沉拿起外套，對明嫣說道。

“不用麻煩了，傅總，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明嫣連忙拒絕。

傅修沉腳步未停，徑直走向車門，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走吧，順路。”

明嫣：“……”

躍華生和的律所明明在兩個方向。

這是順的哪門子的路？

但看著他已然拉開車門等待的姿態，明嫣知道再推辭就顯得矯了，只好著頭皮坐了進去。

……

而與此同時，京都。

霍寒山幾乎是連夜趕回來的，只是中間秦婉在會場去了趟衛生間，讓他等了接近半個多小時。

一路上，秦婉都在他耳邊哭哭啼啼，說著母親秦曉林病如何危急，如何不穩定，醫生如何下達病危通知雲雲。

霍寒山的心沉重而復雜。

秦曉林阿姨是為了救他才變植人，在ICU里躺了這麼多年。

這份恩和責任，像一座大山在他心上。

理告訴他，于于理，他都必須在第一時間趕回來。

可明嫣……

霍寒山的心緒煩。

他方才給發信息解釋，卻發現已經被拉黑，打電話，也是關機。

算了！

左右已經知道如今人在江南，大不了忙完再去找。

明嫣心，早晚會原諒他的。

車子終于抵達醫院。

霍寒山幾乎是沖進了住院部大樓，直奔ICU病房所在的樓層。

秦婉跟在他後，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然而，當他們氣吁吁地跑到秦曉林所在的ICU病房門口時，卻驚訝地發現——病房里空空如也！

病床上整潔干凈，各種監護儀也都停止了工作，仿佛從未有人住過一樣。

霍寒山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來晚了？

秦婉也被嚇了一跳，聲音都帶著哭腔：“媽！媽媽呢？寒山！我媽……是不是……”

捂住，一副快要暈厥過去的模樣。

霍寒山臉鐵青，一把抓住路過的一個護士，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嘶啞：“住在這個病房的病人呢？秦曉林！去哪里了？”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才松了口氣，說道：“霍先生您別急，秦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