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李嫂像是看不下去狡辯，勸道，“四小姐，老爺他們都知道了，鼎譽的學生不過就是擋了你的路，你就下狠手，把人打那樣，你也太狠毒了。”

左霧沒說話，拿出手機摁著，點進九班班級群。

班級方群，沒人閑聊，最新一條消息還是江揚中午發的視頻。

李嫂以為左霧無話可說，眸底閃過一抹得意。

等老爺子也對失，看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在左家做事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對這麼不尊重。

這時候，左霧把手機遞給左管家。

左管家垂眸，看見是一個視頻。

視頻不長，也就一分鐘，左管家看完，微微蹙眉，當即呈給了老爺子。

畫面十分清晰。

的確是如同左天心說的那樣，對方擋了左霧的路。

但對方不止擋路，言語神態惡劣無賴，年輕的臉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猥笑。

左老爺子把手機還給了左霧。

生骨節修長好看的手指玩轉著手機。

“這件事并非霧霧主惹事。”左老爺子手在龍頭拐杖上，嗓音渾厚，“李嫂，給霧霧道歉，如果霧霧愿意諒解你，你就可以繼續留在左家工作，如果霧霧不愿意，你今晚就離開。”

李嫂面大驚，“老爺……”

左崢皺眉，“爸，你這是什麼意思？”

“爸，李嫂在左家兢兢業業幾十年，對左霧做了什麼，您要趕走？”林寧覺得老爺子簡直瘋了，“就因為剛才說的話？哪句說錯了？左霧輒就打架，下手又狠毒，在云西鎮惹的那些事，別說左家上下，就是整個江城的勛貴圈，誰不知道？”

“一個打架斗毆前科累累的慣犯，還金貴的說不得了？”林寧諷笑一聲。

李嫂見左崢和林寧都替說話，懸著的心落了回去，輕蔑地瞥了一眼左霧。

左管家怔了怔。

先生和夫人偏向優秀的天心小姐，是無可厚非的。

可怎麼……一個下人都比四小姐這個親生脈在先生和夫人心里的地位都要高。

左管家解釋道：“先生，夫人，一中有學生拍了視頻，是鼎譽的學生擾四小姐，甚至不規矩的想要四小姐，才了手。”

他說完，淡淡瞥了一眼有恃無恐的李嫂。

“李嫂拿著左家的工資，卻對四小姐出言不遜，說狠毒，已經犯了大忌。”

左崢沒料到是這樣，想到剛才對左霧的偏見，多有些尷尬。

可讓他對左霧認錯，本不可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端起父親的姿態，說教著，“再怎麼樣，如果不是左霧非去網吧那種混的地方，怎麼可能會遇到那種不三不四的混混，天心怎麼就沒遇到過這種事？自己作風不端，怨不得別人。蒼蠅不叮無的蛋，一個掌也拍不響。”

他看向左霧，“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以后多跟著天心學習，去那種七八糟的地方。”

李嫂揚眉吐氣似的，微微一笑看著左霧，“四小姐，先生說得對，您還是要多約束自己的德行，否則為什麼那些混混只擾你，不擾別人呢？”

左霧轉頭，目朝左崢掠去。

明明只是清清淡淡一眼，左崢卻幾乎覺到了無法招架的迫力，他怔愣住。

下一秒，生突然站起來。

啪的一記響亮的耳反在李嫂臉上。

眾人幾乎沒看清左霧的作。

李嫂重重摔在地上，鼻子角立刻溢出，整個人趴在地上，半天都緩不過來似的。

左天晟震驚，再一抬眸。

左霧松懶的曲站著，了張巾，慢條斯理的在手。

角弧度乖戾囂張，語氣卻禮貌至極，“夠響嗎？左先生。”

那雙黑沉冷酷的眼睛盯著他，鋒利的仿佛冰涼的刀刃著他的皮劃過。

冷的人骨悚然。

左崢臉難看，還有一無所適從的畏懼，他瞪著，外強中干的吼，“你發什麼瘋！你當著我們的面都敢手打人！”

左霧挑眉，語氣輕佻，笑得玩世不恭，又邪氣，“怎麼會是我發瘋，我為什麼不打別人，只打呢？”

“你！”左崢氣得要命，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公式套到自己上知道疼了。

左霧把巾砸進垃圾桶里，拎了黑包和小木箱。

經過左老爺子邊，緩緩停下，“爺爺，您剛說我想要什麼可以和您說，現在還算數嗎？”

左老爺子對左霧手的事，態度始終不辨喜怒，點頭，“當然了。”

左霧眼尾淡淡瞥向趴在地上的李嫂，面容冷酷涼薄，“我不想再看見。”

左老爺子朝左管家遞去眼神。

左管家立即抬手，兩個人上前來。

是平時替老爺子辦事的近人。

李嫂終于慌了，沾著的臉慘白一片。

本沒想到，左霧竟然真敢直接向老爺子提要求。

連先生和夫人都保不住。

左家給他們這些資歷深厚的老人薪資福利都是頂格的，工作還輕松，絕對不能就這麼沒了！

李嫂抖著費力往左霧這邊爬，“四小姐，對不起，是我管不住，我給您道歉，您原諒……”

林寧要說什麼，被左天晟摁住了。

左霧再怎麼不是，也不到家里的傭人置喙。

資歷再老，也只是拿左家錢的傭人。

李嫂被強行帶了下去。

大廳里的其他傭人，面面相覷，也知道左霧這個窮鄉僻壤里冒出來的四小姐，不好惹。

明明沒說幾句話，一個耳，就夠震懾所有人了。

說一百句話，不如發一次瘋。

“這件事到此為止。”左老爺子起，“霧霧，你回房間學習吧。”

左霧單手兜，長不徐不疾上了樓。

……

書房里。

“爸！你這麼順著慣著，遲早給你捅出大簍子。”左崢坐在老爺子對面。

林寧也附和，“就該借著這件事，把那打架斗毆的病一次治了，當著我們的面都這麼放肆！”

左老爺子淡淡看兩人一眼，“只是一個下人，你們何必反應這麼大？”

“這不是打架的事！”

左崢煩躁的說：“跟齊靳北一塊兒混，要是讓于市長知道了，怎麼看我們左家？”

齊勛現在雖然是市長，看著風。

但于副市長的妹妹今年嫁給了帝京那邊的高門大戶。

這次升遷競爭，齊勛本不是于副市長的對手。

齊家在政界基太淺，人脈疏薄，沒多風日子了。

尤其那齊靳北混的厲害，往后也不了什麼氣候。

“那就告訴于市長，小孩子間的玩鬧，不代表左家的立場。”

左老爺子嗓音渾厚沉穩，看了眼比左崢和林寧穩重得多的左天晟，“先好好準備天心的人禮宴會。”

左天晟點頭，“我知道，爺爺，您放心。”

出了書房。

左天晟看著左崢和林寧，“爸，媽，您別再把注意力放在霧霧上了，爺爺他有分寸。”

林寧抱著胳膊，冷哼，“你爺爺偏心的要死，天心的心里還不知道怎麼失落呢。”

“爺爺偏心什麼了？”左天晟反問，“他給霧霧什麼了？”

給左霧找學校？

溫和的態度？

隨口的關心？

一碗燕窩？

還是今晚開掉一個傭人？

左崢和林寧想說這些。

突然發現這些對于豪門左家來說，都是再廉價不過，無足輕重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