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茹一行人剛走，方眉才後知後覺，皺著眉打量姜花衫，“衫衫？你到底怎麼了？”

姜花衫眼里本沒有方眉，抬眸仔細環看四周。

十二花神紫檀門，影坐落之花型倒影畫，廳堂高闊軒敞，穹頂之上那片巨大的琉璃天井如同態黃金般的巨大瀑……這份獨屬于世家大族的百年底蘊，如同舊書頁被曬過的塵埃氣息，真實得讓指尖發麻。

這里是沈園主廳。

“衫衫，你……”方眉不滿姜花衫的忽視正要開口，一道人影從樓下走了上來。

方眉連忙收斂神，笑著招呼。“沈管家。”

沈執是沈莊園的總管家，他在沈家已經工作了四十年，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沈家老家主的意思，所以方眉也不敢輕易得罪。

“夫人，老爺子聽說了前廳的事，請姜小姐過去問話。”沈執將目落在姜花衫上。

爺爺？！

姜花衫短暫失神。

“沈管家，衫衫也嚇壞了，能不能讓緩兩分鐘？等緒好點再去見老爺子？”

推傅綏爾下樓這件事可大可小，方眉想著必須好好叮囑姜花衫，免得說錯話惹老爺子不快。

沈執看向姜花衫，見眼神飄忽神不定，勉為其難點了點頭，“姜夫人別讓老爺子等太久了。”說罷轉頭要走。

“等等。”

姜花衫一把拽住他角，“我現在就要見爺爺。”

方眉怔愣，臉極度難看，這死丫頭是怎麼回事？今天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

沈執略有些意外，不由看了姜花衫一眼，以前這位姜小姐可是事事都聽方眉的話，連老爺子都要排在後面，今天這是怎麼了？

方眉角的笑容略有凝固，但事已至此也不好說什麼，故作溫替姜花衫弄劉海，”衫衫，待會兒見了老爺子，你……”

不等說完，姜花衫一掌拍下的手，偏過子，看向沈執，“走吧。”說完，不等沈執直接下樓。

方眉看著落空的手，滿眼錯愣。

“媽媽……”等兩人走遠，角落里走出一個穿著俏的小生。

方眉朝招手，眼里的寵多了幾分，“你怎麼出來？不是讓你在房間等消息嗎？”

孩兒親昵抱著方眉的胳膊，“媽媽，我看姐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姐姐會不會告訴老爺子，是因為我才失手把傅綏爾推下樓梯的？”

“噓！”方眉臉微變，一把捂住小兒的，“你記住，這件事只能是你姐姐做的。”

傅綏爾是沈家的表小姐，若是讓老爺子知道人是姜晚意推的，只怕一怒之下會把們趕出沈園，可如果是姜花衫，頂多就是挨頓責罵。

姜晚意一臉乖巧笑了笑，“好的，媽媽。”

*

沈莊園共有一園八院，沁園是正主院，占地面積最大，沈老爺子喜歡國學，沁園除了山水如畫還有花廳水榭，茶閣雨軒。

經過花廳里，幾縷天穿過疏朗的窗格落在紫檀條案上，浮塵舞蹈，空氣里是悉的陳木花香。院里，一位老人穿著唐裝，兩鬢花白神矍鑠。老人手里拿著剪刀，正彎著子對著一株魏紫反復打量，聽見背後有靜，立馬放下剪刀回看去。

四月微風吹拂，吹皺了姜花衫心底的湖面，神有些恍然。

是記憶里的那個和藹老人。

是那個視如掌上明珠的爺爺。

“爺爺。”

這一刻，再抑制不住心中的，哽咽著奔向沈莊。

……